寒門逍遙侯 第34章 走了狗屎運
喬老三常年在外,自然明白韓少青的意思,抬頭看了眼大伯,發現大伯眼睛朝下,拿著鞋底磕著煙袋鍋。
明白地笑了笑,隨後起身:“大伯,我先走了啊,有事您叫我!”
“嗯!”
韓少青掃了眼,隨後拿出一塊碎銀子,遞給了村正。
“村正,你給算算,這塊地共需要多少。”
喬村正入手銀色,不由得心中暗驚,看來這韓二狗確實是攀上人家了,隻是不知道是哪個主家,出手這樣闊綽。
“那地,不會是有什麼東西吧?”村正有些拿不準。
“村正,隻不過是個崖口,肉眼可見的黃土,還能藏著什麼?”韓少青見喬村正猶豫再三,不由地開口。
“這上麵已經打過招呼了,村正,你隻要測了地,分了邊界,到時上麵備了案,這事就算完了。”
“好吧!”喬村正看了眼韓少青,又搓了搓手說道:“那我現在就去,看看上麵何時有時間來量地。”
村裡的地,一是需要村正去上報,二是需要上麵衙門派人來測量。
村正報上去,衙門何時來派人,那都是有講究的。
敲門磚多少,來人就快多少。
喬村正掂了掂手,隻怕這需要十幾天才能來。
喬村正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鐵蛋喊來韓少青的時候,衙門的人已經和喬村正一起來到了村裡。
來的人正是趙捕快,帶著一個書記。
書記也是老熟人。
“怎麼回事,衙門怎麼來人了?”
“誰犯事了?”
“是村正領回來的人?”
“天啊,不會是韓二狗吧,我看著上午他去村正家了。”
村裡的人從村頭到村尾都驚動起來。
要知道除了收糧之外,他們還沒有看見衙門的人會來村裡。
難不成這韓二狗真的犯了傷天理的大事了。
“族長,族長,不好了,韓二狗犯了大事了,捕快來抓人了!”村頭的小子直接跑向了韓四海的家裡。
他們與韓二狗同族,這要是族裡出了個進衙門的人,他們以後說親都難。
不行,得讓族長把韓二狗逐出族去。
“族長,快,把韓二狗逐出去,他犯了殺人劫貨的大事了!”
“快,韓二狗殺人了!”
韓四海正在地裡,聽著喊聲,嚇得撲騰一下坐在了地上。
“天要亡我啊!”韓四海大喊一聲,抄起鋤頭就向村裡跑去。
“韓二狗,今天看我不打死你,居然敢殺人,你這是要絕了我家正哥的出路!”
韓四海一路疾奔,到了村正的院子,就掄起鋤頭。
“韓二狗,你個渾蛋玩意,今天我就替家族清理門戶。”
“你個該死的家夥,居然犯了殺人的禍事,真的是想絕了韓家。”
“四伯,”韓少青抬手擋住鋤頭,高聲厲喝。
“喊什麼都沒用,我要把你除族!”韓四海說著又要掄起鋤頭。
“四伯?你這是想要乾什麼?”韓少青似笑非笑,眼底一片冰冷。
當了個族長,就喊打喊殺的架勢,實在是太過猖狂!
“殺了我?”
“對,我就是要殺了你,你個該死的,我早就應該殺了你了,我家正哥要是不能考試,我把你大卸八塊!”韓四海剛喊完,就聽到後麵一聲爆喝:
“怎麼的,想要造反,喊打喊殺的,還有沒有王法了!”隻見趙捕快衝上前來,拿著筆架叉對著韓四海喊道:
“你這是想要殺人?”
“官爺?你們是不是來抓他的?”韓四海一時呆愣,焦急看了過去。
“他,他已經被我逐出韓家,跟我們沒有關係了!你們把他抓走吧!”
“抓他,你知道他是誰麼?要說抓人,我看你這有謀殺的嫌疑,倒是可是抓進去好好審問審問!”說著趙捕快就上前走了一步。
“官爺,誤會,誤會,我是韓家族長,我兒是韓少正啊,天青書院的學生,是個讀書人啊!”韓四海嚇了一跳,急忙地喊道。
“二狗,不,不,少青,我是你四伯啊,四伯這不是怕你不學好,急的麼?”韓四海一邊說,一邊向後退去,滑稽模樣讓圍觀的眾人一頓好笑。
趙捕快嚇唬一番,也就停下。畢竟他家有個讀書人。
讀書人,可不能隨便地得罪。
“韓爺?”趙捕快回頭望了一下。
韓少青點了點頭,“是誤會,謝謝趙捕快的好意。”
“韓族長,你還不快走,在官爺麵前哄什麼!”村正這時也急忙的走了出來。
“快走,都回家去,什麼事都湊熱哄!小心得罪了官爺!”村正一頓哄攆,大家才散了去。
“韓爺,您相中了哪塊,我這就給您測量去。”胡書記是個人精,今天這事本不該他來,可是一聽有人遞了條子,又是上次的韓爺,立刻搶了這活計。
要知道,這人不隻一個頭,那是幾個頭的吩咐,看來來頭不小。
而且出手倒也大方。
是個不可多得的肥差。
“胡書記,我想買我們村裡西側的崖口和前麵的荒地,您看著給畫個圖,測個邊界。”韓少青沒想到來的是老熟人。
這也少了麻煩,大家知根知底,直接開口道。
喬村正看著談笑自如的韓少青,內心忍不住哆嗦,自己剛到裡正那裡,就得直接被派去了衙門,門都沒進,又跟著人直接回來了,這一路上,提心吊膽。
這韓少青哪裡是發達了,簡直是走了狗屎運,直接飛黃騰達了!
“韓爺,咱們這就走吧!早點測完,我好回去辦備案,爭取明天就把地契給您拿來。”
村正聽到這話,嚇得又一哆嗦,辦個地契,快則十天,慢則一月,沒有銀錢開道,哪裡是能辦得下來的。
可聽這意思,是一天辦完,還是上趕著的。
“辛苦二位了!”韓少青說著與二人走出了村正的家門。
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影,村裡人恍然醒過神來。
“這韓二狗是發達了?”
“聽到沒,那個當官的叫他爺,韓爺!”
“不會吧,他真的成了地主家的妾舅哥了?”
村裡人知道的最大的也就是地主能有這麼大的派頭。
可是,韓小妹還在家裡。
這韓少青又是如何翻身的呢?
“青山西側一個山頭,加上一個崖口,和前麵五十畝的荒地,全是末等,總共三百五十兩銀子。韓爺您看這個價如何?”胡書記兩口一搭,就把這個荒地和山定了最低的一等。
這個價格,要是按平時,隻怕這荒地都不夠。
不過現在年頭不好,還是沒有人要的地方。
而且,荒地如果不開荒,那就需要繳納比耕稅更多的銀子。
叫做地稅。
大夏國,不用農業的地稅比耕稅多一成。
“韓爺,你這荒地,實在是太荒了,我給您保五年的稅怎麼樣。”
如果是在荒涼地帶,開荒種地,三年不征收稅,建工廠,最高可以保五年的稅,等同於現在的免稅政策。
這也是給商家老爺的優惠。
至於這個老爺是誰?向來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