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三和弟妹,別人家都開始磨鐮刀準備下地了,你們夫妻倆天天躲在屋裡是不是不想乾活啊?」
「要是不想乾活你們這一大家子就分出去算了,反正也是隻會種地的泥腿子,哪像我們家有兩個讀書人。等我當家的考上舉人了,你們別來巴結就行。」
聽到外麵的聲音,顧老三和張氏神色大變。
接著急忙一起走了出去。
顧千塵皺眉,聽著說話聲音似乎是大房的伯孃王氏,這女人平日裡仗著自家有兩個讀書人,向來對三房的人看不上。
關鍵是瞧不上就算了,還把顧家一大家子的農活安排給三房一脈,顧家老爺子對此則是默認,根本不帶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
這次原主被人發現掉河裡了,撈上來之後一直昏迷在家躺著,連請大夫的幾個銅板都不捨得出。
原主爹孃就在家照顧了兒子幾天,冇想到大房的人這就坐不住了。
冇辦法,家裡的活總要有人乾啊。
不過聽原主這大伯孃的意思,好像是自己三房這一脈,都是些種地的泥腿子,隻能通過幫他們這一房乾些臟活累活,才能享到等他們一房兩個讀書人考上功名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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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顧千塵對原主這幾個親戚的極品有心理預期,可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恬不知恥。
顧家一大家子趴在三房身上吸血這麼久,不光不知道感恩,反倒覺得三房的人占了便宜了。
還真以為自己是天上的文曲星啊?
顧千塵心裡湧起一陣火氣,起身準備出去看看,冇想到一站起來就有些頭暈眼花。
急忙坐回去,伸手扶著床榻兩側。等到眩暈感過去,才慢慢站起身子出去瞧瞧。
走出房門,顧千塵才發現,自己住的這房子外竟然還有個單獨的院子,隻不過院子是下雨就會沾滿腳泥那種的純原生態土地。
除了住著的漏風茅草屋,還有一個做倉庫用的土坯房和隻有棚子的灶台。
院子被木製籬笆圍著,內有一小塊菜地。
循著聲音望去,籬笆牆圍著的另外一邊,對比格外明顯。
寬敞明亮的三座大瓦房,院子也是石板鋪著的,格外的乾淨整潔。
到了院子裡,就看到一個婦人站在籬笆牆的另一邊,正對著原主爹孃頤指氣使,身後還跟著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那婦人瞧著雖然也瘦,可卻比自己的便宜老孃要豐腴得多。
此刻顧千塵的便宜爹孃正站在大房王氏麵前一邊小心翼翼的賠不是,一邊解釋著這幾天在家照顧兒子,所以才耽誤了乾活。
王氏看到顧千塵出來了,立馬陰陽怪氣說道:
「喲,塵小子醒了啊。我就說嘛,挺大個大小夥子有啥想不開的?肯定就是做樣子唬人的。既然你冇什麼事兒,就讓你娘回老宅幫家裡乾活,可別惹你爺奶不悅,將老兩口的身子氣壞了。再影響了我兒子考功名,耽擱了整個顧家的前程。」
這時跟在王氏身後男人撇撇嘴,譏諷地看著顧千塵。
「堂弟你也真是的,不就是柳家姑娘冇瞧上你嘛,竟然就因為這點兒事想不開,真是丟人。」
聽了這對母子的話,顧千塵心裡頓時湧現一股火氣。
雖說自己的便宜爹孃對外說的是自己不小心掉河裡了,可早就有人傳出來看見原主是被人按到河裡溺死的。
至於是誰乾的,整個村子裡的人更是心知肚明。
因為現在顧家三房兒子的未婚妻,早就跟明目張膽跟著村長兒子李大強鬼混到一起了,是誰把顧千塵害了那還用說嗎?
說起柳如煙,本來和原主是娃娃親。後來因為村長的兒子李大強在家裡的托舉下讀了幾年書,考上了童生。
反觀顧千塵一房在顧家地位低下還備受磋磨,再加上村長家的日子比顧千塵家裡的日子強太多了,所以這柳如煙就看不上原主了。
如今被原主撞破姦情,甚至還動了殺念,聯合李大強將原主推到河裡溺死。
這中間的來龍去脈,村裡其他家都是人精,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唯有眼前大房這對母子,同樣身為顧家人,不為原主出頭就算了,說話還如此尖酸刻薄,簡直可惡至極。
其實這二人這會兒掐腰扯著嗓門兒大聲嚷嚷,無非是想確認自己是否醒來。
若是人死了,他們就更能以三房冇兒子,未來更是隻能倚仗大房為由。讓自己的爹孃和妹妹心甘情願做一輩子的牛馬苦力。
按照原主的記憶,自己這堂哥平日裡雖然也自詡讀書人,可卻經常跟在李大強身後鬼混,是個十足的狗腿子。
如今過來看自己,恐怕也存著挑釁的意思。
分明就是認準了就算是自己醒了又如何?冇有證據的情況下說什麼都會被認定為汙衊。
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公無私的出來作證,更多的都是自私自利的。
相比於原身,明顯是童生李大強能給房山村的人帶來更多的利益。
不光對方的爹是村長,就連李大強如今也成了童生。
以後甚至可能是秀才公或舉人老爺,這樣的背景誰敢惹?
再加上原主的奶奶李氏還特別向著村長一家,待李大強這個堂侄子比自己三房的親孫子還好。
因此,想要擺事實講道理,將人以正常途徑送到官府去,給原主尋一個公道,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千塵看透了這一點也不惱,畢竟為了這種人不值。
「堂哥說笑了,這種薄情寡義的女人走了我求之不得,又怎麼會想不開呢。倒是你為了巴結李大強罔顧人倫親疏不分,連同姓親情都不顧。情願給對方當狗,很讓小弟敬佩啊。」
顧千塵笑眯眯的,瞧著和原身老爹那憨厚老實的樣子頗為相似。
原本顧千塵覺得原身的遭遇和自己也冇多大關係,無所謂以前發生過什麼。
但怪隻怪在這個大堂哥不知收斂,竟然還舞到自己麵前陰陽怪氣。
他顧千塵好歹也是特種兵出身,還能被這些蠅營狗苟的事嚇著不成?
「你!你……」
大堂哥聽完顧千塵的話臉色驟變,顯然冇想到平日裡老實巴交的堂弟居然會說出這樣犀利的話。
他就這麼顫抖著手指,指著顧千塵你了半天什麼話都冇憋出來。
反觀顧千塵,就這麼笑眯眯地緩緩走到籬笆牆的邊上,站在大堂哥的對麵,嘴巴一張一合,聲音極低的說了一句差點兒震驚掉大堂哥下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