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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孫輔臣迫不及待地展開陸子恒的試卷,認真品讀起來。\\n\\n哪怕他心中早有答案,可再次看到試卷的時候,眼裡依舊寫滿了震驚。\\n\\n臉色激動得發紅,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n\\n最後,竟然猛地站起身,老淚縱橫道,“此子曠世奇才,吾不及也!”\\n\\n房間內,瞬間小陷入一片死寂。\\n\\n教授袁騰飛接過試卷,一眼看去驚為天人。\\n\\n腦子裡隻有一句話在不斷地閃爍:小神童,恐怖如斯!\\n\\n如果不是多年前成功上岸,恐怕他的道心已經被試捲上的文章給擊碎了。\\n\\n幸好,老夫早就考中了,若是和小神童一起考試…天呐,那是多恐怖的事情?\\n\\n這哪是神童,分明是能支配科考的,恐怖大魔王啊。\\n\\n緊跟著眾人陸續傳閱,房間內的叫好聲、拍桌聲不絕於耳。\\n\\n“此等文章,老夫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n\\n“果然,人比人的死,貨比貨的扔,這纔是真正的曠世奇才啊!”\\n\\n“老夫有生之年,能見到如此奇才,就算死也了無遺憾了。”\\n\\n“寒窗苦讀了一輩子,竟然不如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真叫我無地自容!”\\n\\n“難道,我中原的文脈,全都長在了這孩子的身上了嗎?”\\n\\n“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占八鬥,天下共分一鬥,此子獨得一鬥啊!”\\n\\n身邊伺候他們的小吏也全都懵逼了,搞不明白這群老學究在抽什麼風。\\n\\n“縣尊大人,不出意外的話,此子當為我青陽縣的案首了。”袁騰飛聲音顫抖地看向韓文正。\\n\\n“一切你們做主,今年的縣試本官不便參與。”韓文正嘴上說得輕鬆,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好侄孫,真給家裡長臉!\\n\\n五場縣試,最重要的就是這次正場,剩下的四場用來篩查,和確定案首人選。\\n\\n值得一提的是,剩下的考試,榜單前十名願意考就考,不願意考就不考,隻要等著考試結束,宣佈最終的縣試排名就行了。\\n\\n可最大的問題是,陸子恒才十二歲,整箇中原曆史,最年輕的案首也不過十四歲。\\n\\n陸子恒打破了這個史無前例的記錄,必然引發巨大的轟動。\\n\\n官場還主打一個不能出格逾矩,這樣的事情必須報備,否則頂頭上司就會陷入被動。\\n\\n十二歲的縣案首。\\n\\n是孔衝聞的關門弟子。\\n\\n有孔家親傳的“聖賢門徒”的匾額。\\n\\n更是你韓文正的侄孫。\\n\\n再怎麼避嫌也不中了呀。\\n\\n霎時間,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韓文正的身上。\\n\\n韓文正雖然是從介甫書院考出去的,但是正八經的師承是左都禦史唐憲成,宗門大師兄是金陵知府於北溟。\\n\\n從京城到地方,若是順著傳承往下扒,韓文正肯定會引來噴子們的彈劾,搞不好還得連累了老師和大師兄。\\n\\n彆的不說,唐憲成這些年彈劾彆人無數,政敵一大堆,肯定拿這件事做把柄。\\n\\n鬨到最後,萬一吏部派人查下來,韓文正這個舉人,怎麼做的縣令都說不清。\\n\\n雖然宗門裡有很多大佬,可韓文正也是第一遇到這麼棘手的事情,一時間也忍不住哆嗦起來:幸虧,提前避嫌了,不然真就說不清了。\\n\\n但很快,韓文正就冷靜下來:臥槽,我那侄孫有真才實學,老子怕什麼?況且,提督學政他們批閱的試卷,又不是老子批的?\\n\\n思路清晰之後,韓文正狠狠一跺腳,“點陸子恒為案首,本官是讚成的。但是…這件事切莫聲張。待本官和孫學政先找知府大人商議再做決定。”\\n\\n“對對對!”孫輔臣也一個勁兒地點頭,“考題是老夫出的,考生是青陽縣的考生,作為學政必須要和知府大人商量一下。”\\n\\n簡單說,陸子恒就是他們的最耀眼的政績。\\n\\n必須提前和上官通氣,上下一心點了這個案首,那纔是真的案首。\\n\\n心念至此,也顧不得坐什麼馬車了,韓文正和孫輔臣騎上快馬,直奔江寧!\\n\\n……………………\\n\\n金陵府衙。\\n\\n知府於北溟看著韓文正遞過來的試卷,當場被震撼得呆愣原地。\\n\\n這他媽是儒童能寫出來的文章?\\n\\n就算是狀元郎,寫的也不一定有他寫得好吧?\\n\\n果然,這群被稱作妖孽的傢夥,都是不講道理的。\\n\\n許久之後,於北溟在自歎不如地問道,“文正,孫大人,你們是不是想點其為案首?”\\n\\n“正是!”韓文正和孫輔臣目光堅定。\\n\\n好傢夥,十二歲的案首,恐怕要轟動文壇和政壇了。\\n\\n竹溪盛會、孔門贈匾已經是大新聞了,想不到這寫出來的文章,也是史無前例的大新聞呀!\\n\\n於北溟浸淫官場多年,深通官場之道,用腳後跟都能想到,這來人為何而來。\\n\\n略微沉思,於北溟開口道,“茲事體大,負責江浙總考官是吏部左侍郎徐昌穀,他目前就在金陵,本官現在就帶你們過去。”\\n\\n縣試放榜的時間是三到七天,時間很緊一刻都不能耽擱。\\n\\n他們都知道,案首啥的都是其次的,主要是公佈後的轟動效應最他媽致命了。\\n\\n所以,這條船上,能多捆一個是一個。\\n\\n徐昌穀是典型的清流,眼裡不揉沙子的主。\\n\\n金陵知府為他準備了豪宅,可他就是不住,而是選擇了驛站。\\n\\n“不在青陽備考,怎麼還帶著卷子跑來金陵了?”\\n\\n見到韓文正和孫輔臣,徐昌穀臉色一沉,“把試卷給本官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文章,能讓你們大動乾戈!”\\n\\n“聖人論人之成德,有以好仁之篤言者,有以惡不仁之至言者。”\\n\\n“蓋好仁而物無以加,則好之也篤,惡不仁而物無所累,則惡之也至。”\\n\\n“人之成德有如此,此所以難得也與,夫子意若曰:天下之道二,仁與不仁而已,凡出於天理之公者,不必皆同而均謂之仁……”\\n\\n讀了陸子恒所寫的文章,徐昌穀瞪大眼,“此題竟然能這樣破題?字字典切,可配經傳,佳處尤在用意深厚,是聖人使人各得其所…老夫,自愧不如也!”\\n\\n看向了第二題,徐昌穀心裡直呼臥槽,拿試卷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好不容易看完全部的試卷,他竟然仰天長歎,嚎啕大哭起來。\\n\\n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隻有懂八股的人,才能懂文章的驚世駭俗。\\n\\n砰!\\n\\n或許是哭累了,徐昌穀狠狠一拍桌子,怒視於北溟三人,“此等錦繡文章,點做案首就是,何必千裡迢迢地跑來江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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