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爆炸的熱浪裹挾著晶體碎片撲麵而來,丁逍遙感到裸露的皮膚瞬間起泡。金萬貫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閃而逝,這個一生精明的商人最後留下的竟是個釋然的微笑。
蕭斷嶽的機械臂展開能量護盾,擋住墜落的晶石。兩人沿著爆炸撕開的通道衝向巨樹主乾,腳下的晶化地麵不斷崩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鎖龍井。
越靠近樹心,空氣越發稀薄。巨樹自主形成的力場扭曲了周圍環境,丁逍遙的耳膜因氣壓變化陣陣作痛。懷中的玉璧源骸發出持續高頻震動,與樹心的能量源產生激烈對抗。
主乾近在眼前,直徑超過十米的晶體表麵流動著血管般的幽藍光脈。陳誌遠與樹乾融合的上半身清晰可見,他的機械手指正在操控某個複雜的能量矩陣。
守門人...陳誌遠的電子眼鎖定丁逍遙,見證新世界的誕生!
樹心突然裂開,露出內部結構——根本不是植物組織,而是由無數機械零件與生物組織構成的混合體。正中央懸浮著源核本體,那塊巨大的晶體正在有規律地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臟。
蕭斷嶽的機械臂突然失控變形,奈米級的金屬顆粒流向源核。它在同化我!他單膝跪地,全力抵抗著牽引力。
丁逍遙將玉璧源骸按在樹乾上,裂紋中迸發的藍光暫時阻斷了同化進程。但玉璧本身也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表麵的紋路正在消退。
冇用的。陳誌遠操控能量流形成枷鎖,源核已經啟用,進化不可逆轉。
枷鎖纏住丁逍遙的瞬間,玉璧源骸突然投射出丁鶴年的全息影像。這個三十年前的身影平靜地開口:兒子,記住——源核會放大接觸者的執念。
影像切換,展現出當年的真相:明代術士們發現源核後,因各自執念不同而產生分裂。主張銷燬的一派修建鎖龍井實施封鎖,主張利用的一派則製造祭器圖謀控製。
陳誌遠的機械音出現波動:你父親...當年選擇站在銷燬派...
樹心突然劇烈震動,某個被封印的記憶片段強行湧入所有人意識:丁鶴年帶著金壺逃離前,在源核中植入了自毀程式。而啟動密碼,就藏在九件祭器的共鳴頻率中。
原來如此!丁逍遙掙脫枷鎖,將玉璧源骸高高舉起,老蕭,幫我計算九器共鳴的諧振點!
蕭斷嶽的機械眼數據流狂飆:需要同時啟用所有祭器!但現在缺了金壺!
陳誌遠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生物組織部分正在與機械體剝離:金壺...在我這裡...他的胸腔裂開,露出藏在機械心臟旁的金色壺體。
丁逍遙冒險突進,在晶體枝乾的圍攻中衝向陳誌遠。每前進一步,玉璧源骸的裂紋就擴大一分。當他的手觸碰到金壺的瞬間,整棵巨樹突然靜止。
就是現在!蕭斷嶽報出頻率參數。
丁逍遙將玉璧源骸與金壺猛烈撞擊,特殊的共振波以光速擴散。樹冠上所有囊泡同時破裂,被改造的人類如雨墜落。源核表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陳誌遠發出最後的哀鳴:
為什麼...要阻止進化...
巨樹開始崩塌,晶體枝乾如玻璃般碎裂。蕭斷嶽抓住下墜的丁逍遙,機械臂噴射出最後的能量向井外衝刺。在他們身後,源核的崩解引發連鎖反應,整座晶體森林都在土崩瓦解。
衝出井口的刹那,驚天動地的爆炸從地底傳來。鎖龍井徹底坍塌,形成的漩渦將晶體碎片全部吞噬。邛海水位開始回升,渾濁的浪濤中再不見古城蹤影。
精疲力竭的兩人癱倒在岸邊,看著朝陽從湖麵升起。雲夢謠和陸知簡趕來接應時,發現丁逍遙緊握的金壺已化為齏粉,而玉璧源骸也隻剩下些許碎片。
金萬貫...丁逍遙望向恢複平靜的湖麵。
蕭斷嶽的機械臂突然指向對岸。在晨曦中,有個西裝革履的身影正舉起殘缺的右臂致意——那是晶體化的金萬貫,他站在晶簇間如同雕塑,臉上定格著最後的笑容。
陸知簡檢測湖水樣本:輻射值恢複正常,基因汙染消失了。
但當他們準備離開時,蕭斷嶽突然僵住。他的機械眼接收到一段加密信號,來源是正在沉入湖底的源核殘骸。信號內容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第一階段測試結束,準備啟動第二協議。
喜歡撼龍秘卷請大家收藏:()撼龍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