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遙的意識在光液中沉浮,彷彿回到了胚胎狀態。他能感覺到地脈在腳下搏動,如同巨獸甦醒的心跳。岩石化作的流光並非液體,而是無數微小的晶體在重組,發出類似源骸的共鳴。
保持呼吸節奏。雲夢謠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丁逍遙勉強睜開眼睛,發現所有人都懸浮在光流中,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金萬貫正在驚恐地試圖抓住什麼,但他的手指直接穿過了流光的地麵。
陸知簡的狀態最為奇特,他的眼鏡懸浮在額前,雙眼完全被數據流占據。我在接收資訊...整個文明的曆史...他的聲音帶著機械般的平直。
大祭司的身影在光流中若隱若現,他的形體正在與神廟融為一體。不是毀滅,他的意念傳遞到每個人腦海,是迴歸本源。
丁逍遙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皮膚下浮現出與源骸相同的光脈。一段被封印的記憶終於破繭而出:三十年前,十二歲的他在這座神廟中接受了源骸的祝福,成為了這一代的守門人。
我想起來了...他喃喃自語,我的使命不是阻止星門,而是確保它正確開啟。
突然,整個山穀劇烈震動。光流急速旋轉,將眾人帶往地底深處。在穿越岩層的瞬間,他們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地殼之下,一個由光脈構成的巨大網絡正在甦醒,每一道脈絡都連接著一個源骸異常點。
全球地脈係統,陸知簡的聲音帶著敬畏,我們就在係統的核心節點。
他們最終停在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中。這裡冇有光源,卻亮如白晝,所有的光線都來自中央那棵由光脈構成的巨樹。樹的根係深入地下,枝乾穿透岩層,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個正在形成的星門。
蕭斷嶽站在樹根處,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光化,隻有輪廓還保持著人形。歡迎來到世界之樹,他的聲音直接在眾人意識中迴盪,所有文明的搖籃。
空洞四周的岩壁上浮現出無數畫麵:瑪雅金字塔在發光,埃及獅身人麵像睜開了眼睛,英國巨石陣的石頭在懸浮...全球所有的古代遺蹟都在同步啟用。
這次為什麼不同?丁逍遙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蕭斷嶽指向世界之樹的頂端。在那裡,一個與眾不同的星門正在形成——門後的星空靜止不動,中央懸浮著一個與丁逍遙完全相同的身影。
因為你,蕭斷嶽的意念帶著複雜的情緒,這一代的守門人拒絕執行重置命令。
丁逍遙的記憶徹底甦醒。三個月前,當源骸發出重置信號時,他選擇了違抗。這一舉動打破了持續萬年的循環,觸發了文明的終極進化程式。
代價是什麼?雲夢謠敏銳地察覺到問題。
世界之樹突然劇烈搖晃,岩壁上的畫麵開始顯示全球各地的混亂場景:城市街道開裂,建築物懸浮,人類身上開始出現光化現象...
冇有守門人的引導,進化將失去控製。蕭斷嶽的身影開始消散,地脈能量會無差彆地改變所有生命形式。
金萬貫突然指向某個畫麵:看!巡天盟在做什麼?
畫麵中顯示,巡天盟的部隊正在全球各處的異常點安裝某種裝置。那些裝置不是在抑製能量,而是在放大它。
他們在加速進程!陸知簡驚呼,想要強行推動進化!
丁逍遙感到體內的守門人力量在甦醒。他本能地知道該怎麼做——將手按在世界之樹的樹乾上,試圖接管地脈網絡的控製權。
但另一個意識在與他爭奪控製。通過世界之樹,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個意識來自星門中的另一個自己。
兩個守門人...大祭司最後的意念傳來,一個代表循環,一個代表變革...
空洞開始崩塌,光脈構成的根係在斷裂。丁逍遙必須在全球地脈失控前做出選擇:接受重置,讓文明重新開始;或者冒險推動進化,麵對未知的未來。
在世界之樹徹底瓦解的前一刻,他看到了星門中那個自己的眼神——那不是敵人,而是不同選擇的化身。
我拒絕重置。丁逍遙做出決定。
整個地脈網絡瞬間改變流向,所有的能量向他彙聚。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到蕭斷嶽最後的留言:
記住,進化從來不是禮物,而是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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