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蛇的吸盤口器帶著腥風當頭罩下,利齒旋轉,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丁逍遙絞成肉泥!
丁逍遙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粘稠的涎液滴落在自己脖頸上,傳來一陣刺痛。他瞳孔緊縮,全身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快的反應——他冇有試圖向後躲閃,那隻會被徹底吞噬,而是就著前衝翻滾的勢頭,單手猛地一拍地麵,身體如同遊魚般向側前方,也就是水潭的方向滑去!
“哢嚓!”
盲蛇巨大的口器狠狠咬合在他剛纔所在的位置,岩石地麵如同豆腐般被啃碎,碎石四濺。丁逍遙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但半個身子已經懸空在水潭邊緣,冰冷的潭水浸透了他的褲腿。
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幾塊新得到的聖骨碎片,碎片冰涼刺骨,彼此之間以及與他懷中原本那塊碎片產生著強烈的吸引和共鳴,震得他虎口發麻。
“逍遙!接住!”蕭斷嶽的吼聲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忍著劇痛,單腿跳到了洞壁旁,撿起了之前擲出打斷鐘乳石的工兵鏟,此刻用儘全身力氣,將工兵鏟再次擲出,目標並非盲蛇,而是丁逍遙上方的洞頂——那裡垂落著幾根粗壯的、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古藤!
工兵鏟旋轉著飛過水潭上空,精準地斬斷了其中兩根最粗的古藤!藤蔓應聲而斷,帶著巨大的勢能向下垂落,其中一根的末端,正好甩到了丁逍遙觸手可及的位置!
丁逍遙想也不想,放開抓著岩石的手,身體下墜的瞬間,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根垂落的藤蔓!巨大的下墜力讓他手臂幾乎脫臼,但他咬緊牙關,藉著藤蔓的擺動,如同人猿泰山般,向著水潭對岸的石門方向蕩去!
盲蛇一擊落空,更加狂怒,它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從水潭中抬起,竟有十幾米長,帶著漫天水花,粗壯的尾巴如同鋼鞭,猛地掃向空中蕩過的丁逍遙!
這一下若是掃實,丁逍遙立刻就是筋斷骨折,落入潭中屍骨無存的下場!
“孽畜!看這裡!”
就在這危急關頭,岩罕突然發出一聲古怪的嘶吼!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將鮮血塗抹在額頭,雙手結成一個奇特的手印,對著盲蛇發出一種蘊含著古老韻律的音節!
那盲蛇的動作猛地一滯,巨大的頭顱轉向岩罕的方向,吸盤口器開合著,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被吸引。守陵人的血脈和秘法,在此刻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儘管不完整,卻依舊對這守護凶物產生了一絲影響!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
丁逍遙藉著藤蔓的擺動,已經盪到了水潭對岸,重重地摔在石門前的空地上,雖然渾身骨頭如同散架般疼痛,但總算脫離了盲蛇最直接的攻擊範圍。
他不敢有絲毫停歇,立刻翻身爬起,將手中所有的聖骨碎片,包括原本那塊,全部按向石門上那個凹陷的、紋路複雜的中心!
幾乎在碎片接觸凹陷的瞬間,異變陡生!
所有的聖骨碎片彷彿擁有了生命般,自動吸附、拚接在一起,嚴絲合縫,形成了一塊相對完整的、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骨板!骨板上的紋路連接貫通,散發出一種柔和而古老的光芒!
“嗡嗡嗡——”
石門劇烈地震動起來,上麵的所有紋路都彷彿活了過來,流淌著同樣的光芒。沉重的石門發出嘎吱嘎吱的、彷彿千年未曾開啟的呻吟聲,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精純、混合著無儘生機與腐朽死亡的氣息,從門縫中洶湧而出!
“門開了!”雲夢謠驚喜地叫道,同時不斷撒出藥粉,逼退那些因為盲蛇躁動而再次蠢蠢欲動的屍線蟲。
蕭斷嶽見狀,也顧不得腿傷,單腳跳著,拚命向對岸衝來。
而岩罕,在施展秘法暫時吸引盲蛇注意力後,見石門已開,眼中貪慾再起,也立刻向著石門方向狂奔。
那盲蛇被岩罕的秘法乾擾,又被石門開啟的動靜吸引,陷入了短暫的混亂,巨大的身軀在水潭中瘋狂扭動,攪得潭水如同沸騰。
丁逍遙首當其衝,站在開啟的石門縫隙前,感受著門內湧出的磅礴氣息,懷中的光珠前所未有地灼熱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纔剛剛開始。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衝過來的蕭斷嶽和雲夢謠,又瞥了一眼神色狂熱的岩罕,不再猶豫,用力推開石門,率先踏入了那片被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未知之地!
碎骨重聚,鑰匙已成。盤王密洞的核心,終於向這群不速之客,揭開了它神秘麵紗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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