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邊境,蒼茫戈壁與連綿雪山的交界處,風沙是這裡永恒的主題。一座早已被標註為“地質塌陷危險區”的廢棄礦場,如同被世界遺忘的傷疤,深藏在人跡罕至的荒穀之中。
這裡,成為了丁逍遙一行人新的落腳點。
與之前臨時尋找的安全屋不同,這處礦場是金萬貫多年前佈下的暗棋之一,內部經過初步改造,擁有獨立的地下水源、加固的掩體結構和一套老式但可靠的柴油發電係統。更重要的是,此地磁場紊亂,地形複雜,極易乾擾現代探測設備,是藏身的絕佳所在。
抵達礦場的頭幾天,所有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疲憊後的休整狀態。連日的奔逃、激戰、以及精神上的巨大壓力,幾乎耗儘了每個人的精力。
蕭斷嶽後背的傷口在羅青衣的精心調理下開始結痂,但內腑的震盪還需要時間平複,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林聞樞的聽覺受損需要靜養,雲夢謠的精神消耗也極大。玄塵子和羅青衣同樣需要時間調息,恢複強行催動光珠帶來的反噬。
丁逍遙的狀態最為特殊。他表麵上看起來隻是有些虛弱和狼狽,但玄塵子和羅青衣都能感覺到,他體內似乎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空寂”感,彷彿一部分本源在空間夾縫中被磨礪、被重塑。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樣長時間睡眠,更多的時候是獨自坐在礦洞深處,閉目凝神,似乎在消化著什麼,又像是在與某種內在的力量進行溝通。
公輸銘和金萬貫則成了最忙碌的人。公輸銘需要將攜帶出來的核心設備重新組裝調試,並利用礦場相對隔絕的環境,嘗試修複那枚出現裂紋的光珠,並深入研究其內部結構。金萬貫則帶著幾個夥計,負責整個基地的物資補給、安全警戒和日常運轉。
陸知簡也冇有閒著,他將在牂牁古國的所有見聞和記錄係統性地整理出來,並結合玄塵子提供的道家空間理論以及公輸銘的數據模型,開始嘗試構建一套關於“鏡影世界”和空間摺疊的初步理論框架。這對於他們理解對手可能掌握的技術,以及未來可能再次遭遇的空間異常,至關重要。
時間在戈壁的風沙呼嘯中悄然流逝。半個月後,眾人的傷勢和精力基本恢複。
礦場深處,一間利用原有礦洞改造的簡陋實驗室內,那枚光珠被放置在一個由多種稀有金屬和絕緣材料構成的複雜支架上。公輸銘眼中白光流轉,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微弱的電流刺激著光珠表麵的裂紋。
“能量惰性極強,自我修複進程緩慢。”公輸銘彙報著進展,“強行啟用造成的結構性損傷,需要特定頻率的能量環境和漫長的時間才能癒合。不過,其核心的空間座標錨定功能並未受損。”
丁逍遙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經過半個月的靜養和內在的消化,他身上的那種“空寂”感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內斂深沉的鋒芒。他抬起手,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帶著奇異波動的氣息緩緩探向光珠。
冇有雷光,冇有聲勢,但那縷氣息接觸到光珠時,光珠內部那原本緩慢流轉的雙色光芒,卻微微加速了一絲。
“你……”公輸銘眼中白光一閃,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你的力量……似乎能與之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
丁逍遙收回手指,搖了搖頭:“還談不上共鳴,隻是……在那邊待久了,對這類空間能量的感知敏銳了一些。”他冇有多說在空間夾縫中的具體經曆,但那必然是一段常人無法想象的磨難。
這時,羅青衣和玄塵子也走進了實驗室。羅青衣的氣色好了很多,恢複了她一貫的清冷。玄塵子則顯得精神矍鑠,似乎對戈壁這種貼近自然的環境頗為適應。
“對方有什麼新動靜嗎?”丁逍遙問道。
羅青衣搖了搖頭:“我們切斷了所有明麵上的聯絡,轉入深層靜默。金萬貫放出的幾個假訊息渠道反饋,對方的搜尋重點似乎轉移到了西南境外幾個可能的走私路線上,暫時冇有向西北方向大規模滲透的跡象。”
“他們在混淆視聽,或者……在準備更大的行動。”玄塵子分析道。
丁逍遙點了點頭:“我們不能一直躲下去。光珠需要修複,逍遙(指他自己)也需要徹底恢複,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搞清楚對方的底細和目的。”
他看向公輸銘:“關於那架無人機使用的傳送技術,以及那些能量武器,分析有結果了嗎?”
公輸銘調出了一份初步分析報告:“技術路線與目前已知的任何一國公開科技都不同,更偏向於對某種‘本源能量’的應用,與光珠蘊含的空間能量有相似之處,但更加……粗暴和不穩定。我懷疑,他們可能也掌握著某塊幻世鏡碎片,或者與之相關的古代技術遺產。”
又一個擁有碎片的勢力!局勢比想象的更複雜。
“我們需要情報。”丁逍遙目光銳利,“關於這個組織,關於其他可能存在的碎片,關於他們最終的目的。”
潛龍在淵,非是畏縮,而是在積蓄騰空的力量。在這荒蕪的戈壁深處,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他們需要時間,需要情報,需要將自身調整到最佳狀態。當潛龍再次出淵之時,必將石破天驚。
短暫的蟄伏,是為了更徹底地斬斷身後的陰影,也是為了更清晰地看清前路的敵人。第八部的終章尚未到來,真正的對決,還在遠方等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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