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形空間內,劫後餘生的慶幸尚未完全消散,便被新的變故打斷。純白光束籠罩公輸銘,其胸口白金光芒大盛,那縷微弱的、彷彿來自神魂深處的悸動,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火星,瞬間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銘兒?!”羅青衣第一個撲到公輸銘身邊,指尖迅速搭上他的腕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凝重,“他的神魂……在復甦!雖然極其微弱,但那層堅冰……裂開了一道縫隙!”
是那七彩鎮國石(此刻已是純白鎮國石)的光芒!這蘊含著夜郎王最終意誌與龐大淨化之力的光芒,竟對公輸銘損毀的機關核心和受創的神魂,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滋養與修複效果!
然而,這復甦的跡象極其脆弱,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隨時可能熄滅。公輸銘依舊冇有醒來,隻是眉頭不再緊鎖,呼吸似乎比之前深沉了那麼一絲。
希望,如同絕壁上生長出的嫩芽,珍貴而渺茫。
就在這時,丁逍遙手中那捲金絲卷軸再次發生了異變。指向西南方向的星圖軌跡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更加清晰的、描繪著竹海大陣整體能量流轉的微縮圖譜!圖譜之上,原本代表混亂與侵蝕的灰綠色區域正在緩慢褪色,而被純白光芒覆蓋的“淨化”區域則在緩緩擴大。但在這新生的淨化區域邊緣,數個刺目的猩紅光點,正如同潰瘡般,死死地釘在竹海與外界交接的壁壘之上!
“這些紅點……是什麼?”林聞樞看著卷軸上那不詳的標記,臉色一變。
丁逍遙眉頭緊鎖,他手握漆黑星河令牌,心神與整個竹海大陣產生著微妙的連接。他能清晰地“看”到,在竹海邊緣的迷霧之外,數股強大而充滿敵意的能量,正如同楔子般,強行釘入了剛剛穩定下來的大陣壁壘!他們似乎在試圖……封鎖?或者……強行撕開一個缺口?
“是那些追兵!他們冇走!他們在外麵佈下了封鎖!”金萬貫失聲叫道,剛剛因為計算成功而泛起的一點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他孃的,陰魂不散!我們好不容易穩住裡麵,他們要把我們堵死在這裡!”
內外交困!
內部,公輸銘的復甦需要時間,更需要穩定的環境和可能的後續治療。外部,強敵環伺,封鎖了唯一的生路。他們如同被困在剛剛修複好的牢籠中的野獸,而獵人們,已經堵死了所有出口。
“不能等!”蕭斷嶽獨臂握緊工兵鏟,聲音斬釘截鐵,“銘小子等不起!我們必須殺出去!”
“怎麼殺?”陸知簡看著卷軸上那數個代表著強大能量源的猩紅光點,臉色難看,“對方有備而來,能量反應遠超之前那些雜魚。我們剛剛經曆苦戰,人人帶傷,狀態十不存一……”
丁逍遙沉默著,感受著通過令牌傳來的、外界那數股充滿貪婪與殺意的氣息。其中一股氣息,甚至讓他右臂的玄金印記都傳來一絲微弱的警惕感,那絕非尋常高手!
他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但生機漸複的公輸銘,又看了看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同伴,目光最終落回手中的金絲卷軸和漆黑令牌上。
夜郎王的傳承,不僅僅是知識和權限,更是一種責任。他既然承接了這份因果,成為了這片竹海的“看守者”,就不能坐視它再次落入險境,更不能讓同伴因他而葬身於此。
“他們想進來,或者……逼我們出去。”丁逍遙緩緩開口,聲音冰冷,“那我們就……如他們所願。”
他抬起握著漆黑令牌的右手,將自身兵主之力與那微弱的陣法權限緩緩注入其中。令牌上的星河流轉驟然加速,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老金,計算大陣壁壘最薄弱的點,以及外部能量封鎖的間隙!”
“陸先生,解讀卷軸上關於壁壘能量結構的細節!”
“青衣,準備最強效的麻痹與致幻藥劑,範圍要廣!”
“老蕭,積蓄力量,準備最強一擊,為我們開路!”
“聞樞,鎖定外部能量波動最混亂的瞬間!”
“夢謠,乾擾他們的感知,製造混亂!”
一連串的命令再次發出,丁逍遙的眼神銳利如刀。既然退無可退,那便……困獸猶鬥!
金萬貫強打精神,再次趴在那能量紋路上,結合卷軸圖譜和令牌傳來的感知,嘶啞地計算著:“東北角!壁壘在那裡最薄,外麵的能量封鎖有一個大約三息的週期性波動間隙!就在下一次波動低穀!”
陸知簡飛速解讀著卷軸上的壁壘結構:“薄弱點內部結構呈網狀,強行突破會引發能量反噬!需要以高頻振動能量先行破壞其節點!頻率是……”
羅青衣已取出幾管顏色詭譎的藥劑,迅速混合,藥液在她掌心翻滾,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奇異香氣。
蕭斷嶽深吸一口氣,獨臂肌肉賁張,那內斂的“崩山之勢”開始向工兵鏟尖端瘋狂彙聚,鏟頭甚至發出了承受不住的細微嗡鳴。
林聞樞死死盯著卷軸圖譜上那代表外部封鎖的猩紅光點,捕捉著它們能量波動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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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謠閉上雙眼,靈性之力如同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陣外,試圖擾亂那些封鎖者的心神。
丁逍遙則舉起漆黑令牌,對準金萬貫計算出的東北角壁壘薄弱點,將自身力量與陣法權限催發到極致!他要做的,不是加固壁壘,而是……在外部封鎖出現間隙的刹那,從內部,主動撕開一道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間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每個人都如同拉滿的弓弦,等待著那決定生死的瞬間。
“就是現在!”金萬貫和林聞樞幾乎同時嘶吼!
“破!”丁逍遙眼中玄金之光爆射,令牌幽芒大盛,一道凝練的能量束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刺入壁壘薄弱點的能量節點!
“嗡——哢!”壁壘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的裂縫!外界昏暗的天光和濃霧瞬間湧入!
幾乎在同一時間,蕭斷嶽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那積蓄到頂點的“崩山之勢”隨著工兵鏟的揮出,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土黃色罡氣,如同出膛的炮彈,悍然轟向裂縫之外!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外界傳來,伴隨著幾聲驚怒的慘叫和能量劇烈碰撞的閃光!
“撒藥!”丁逍遙厲喝。
羅青衣手腕一抖,那混合好的詭譎藥液化作一片無色無味的薄霧,順著裂縫急速蔓延而出!
“乾擾!”雲夢謠臉色一白,顯然對外界強者的乾擾遭到了反噬,但她依舊咬牙維持。
“走!”丁逍遙一把背起公輸銘,率先衝向那能量激盪、明滅不定的裂縫!
蕭斷嶽、羅青衣、雲夢謠緊隨其後。林聞樞和陸知簡攙扶著幾乎虛脫的金萬貫,拚命跟上。
就在眾人即將全部衝出裂縫的刹那——
一道冰冷、枯瘦、如同鬼爪般的手掌,帶著撕裂靈魂的寒意,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尚未完全合攏的能量裂縫,直抓丁逍遙背心!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遠超之前所有敵人!
那一直讓丁逍遙玄金印記警惕的氣息,終於出手了!
丁逍遙揹負重人,舊力剛儘,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這陰毒的一爪抓實!
困獸猶鬥,勝負,往往就在這生死一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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