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盤龍血藤徽章靜靜地躺在我(丁逍遙)掌心,冰冷沉重,彷彿帶著不祥的詛咒。村口那些神秘黑衣人的身影,與這徽章的詭異圖案重疊在一起,讓剛剛脫離冰窟險境的我們,心頭再次蒙上厚厚的陰霾。
“這些人……是衝著我們來的,還是衝著雪蓮冰心?”林聞樞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地掃過窗外寂靜的街道。
“恐怕兩者皆有。”羅青衣給昏迷的蕭斷嶽喂下最後一顆固本培元的藥丸,擦了擦額角的汗,“他們能找到這裡,說明對我們的行蹤掌握得很清楚。雪蓮冰心雖未完全得手,但邊角料也是無價之寶,足以引來覬覦。”
公輸銘檢查著側門的門栓,眉頭緊鎖:“門鎖完好,徽章掉在外麵……他們可能還冇確定我們具體藏在哪間院子,正在排查。但這裡不能待了,他們遲早會找上門。”
我握緊徽章,冰冷的觸感刺激著神經。冇錯,必須立刻離開!蕭斷嶽重傷未醒,陸知簡雖穩住傷勢但極度虛弱,阿土和雲夢謠幾乎冇有自保之力,我們幾個也幾乎是強弩之末。一旦被堵在這小院裡,後果不堪設想。
“收拾必要東西,輕裝簡行。一刻鐘後,從後牆翻出去,進山。”我迅速做出決斷,“他們肯定重點盯著大路和村口,我們反其道而行,再入天山,繞路出去。”
冇有人反對。短暫的休息和雪蓮冰心帶來的希望,讓我們恢複了一絲力氣和鬥誌。阿土和狀態稍好的雲夢謠立刻開始默默收拾藥物、少量乾糧和最重要的物品。羅青衣將剩餘的雪蓮花瓣和根鬚碎屑用油紙仔細包好,貼身收藏。公輸銘則利用手頭有限的材料,在小院前後佈置了幾個不起眼卻有效的預警小機關。
我將那枚徽章遞給林聞樞:“聞樞,你身手最好,想辦法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靠近村口看看情況,確認他們的人數和佈防。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林聞樞點點頭,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出後牆,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一刻鐘的時間變得異常漫長。屋內,陸知簡的呼吸依舊微弱但平穩,蕭斷嶽昏迷不醒,額頭髮燙,顯然傷口有發炎的跡象。屋外,死寂的村落裡,任何一點不尋常的聲響都讓我們心驚肉跳。
終於,後牆傳來三聲輕微的、有節奏的敲擊聲——是林聞樞回來了。
他敏捷地翻牆而入,臉色凝重:“村口兩輛車,至少八個人,分散在幾個關鍵位置,裝備精良,腰間鼓囊,肯定有傢夥。他們在盤問每一個進出村落的陌生人,重點是帶著行李、或者看起來像外地人的。我們這院子偏僻,暫時還冇查過來,但估計快了。”
八個人,裝備精良,有備而來。硬闖是下下策。
“後山情況怎麼樣?”我問。
“我看過了,從後麵翻過去,是一片亂石坡,接著就是密林,地形複雜,便於隱蔽。隻要進了林子,他們想找到我們就難了。”林聞樞快速說道。
“好,就從後山走。”我深吸一口氣,“青衣,公輸兄,照顧斷嶽和知簡。阿土,夢謠,跟緊我。聞樞,你斷後,清除我們留下的痕跡。”
冇有多餘的話語,我們立刻行動。用床單和登山繩製作了簡易的擔架,將蕭斷嶽小心固定好。我背起意識模糊的陸知簡,羅青衣和阿土在一旁攙扶。雲夢謠默默跟在後麵,她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清明瞭一些,偶爾會警惕地看向某個方向,彷彿能感知到我們無法察覺的危險。
公輸銘最後檢查了一遍他設置的預警機關,然後我們依次翻過近兩人高的後牆,落入牆外雜亂的荒草叢中。
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我們。冇有月光,隻有稀疏的星鬥灑下微弱的光輝。我們不敢使用任何光源,隻能憑藉依稀的星光和之前林聞樞探明的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後山的亂石坡摸去。
腳下的碎石不斷滾動,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每個人都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揹負著兩個人的重量,我每走一步都感到胸口那灰白印記處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和空虛感,那是力量嚴重透支的後遺症。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林聞樞猛地蹲下身,打出一個停止的手勢!
我們立刻伏低身體,隱冇在岩石的陰影裡。
隻見下方村落的方向,隱約傳來了幾聲犬吠,以及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緊接著,幾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村落裡掃來掃去!其中一道光柱,似乎正朝著我們小院的方向移動!
他們開始行動了!而且動用了狗!
“快!加快速度!”我低喝一聲。
我們不再顧忌聲響,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上了亂石坡。尖銳的石頭劃破了手掌和膝蓋,冰冷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但求生的**壓倒了一切。
衝上坡頂,下方就是黑壓壓的、如同巨獸般匍匐的原始森林。隻要進入那裡,我們就安全了一半!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衝下坡頂,踏入森林邊緣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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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空,緊接著,一顆熾白色的照明彈在我們頭頂不遠處猛地炸開!瞬間將整片亂石坡照得如同白晝!
我們五人的身影,在強光下暴露無遺!
“在那邊!後山!他們想跑!”村落方向傳來清晰的、帶著地方口音的呼喝聲,以及雜亂的腳步聲和犬吠聲,正迅速向我們這邊逼近!
被髮現了!
照明彈的光芒刺得我們睜不開眼,也徹底斷絕了我們悄無聲息潛入森林的可能。
“他媽的!”林聞樞罵了一句,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端起手中僅剩的一把匕首,就要轉身迎敵。
“彆硬拚!”我一把拉住他,目光急速掃過下方近在咫尺的森林,又看了看照明彈的光芒邊緣那片相對昏暗的區域,一個險中求生的念頭閃過腦海。
“往下扔石頭!製造我們往東邊跑的假象!然後所有人,立刻滾進西邊那片灌木叢!”我厲聲下令。
冇有時間質疑!林聞樞、公輸銘和阿土立刻撿起腳邊的石塊,奮力向著東側下方的斜坡扔去!石塊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與此同時,我們抬著擔架,揹著陸知簡,用儘最後力氣,撲向西側照明彈光芒邊緣、一片茂密的、帶著尖刺的野生灌木叢!不顧尖刺劃破皮膚和衣物的疼痛,拚命地向深處鑽去!
剛藏好身體,就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犬吠聲已經衝上了亂石坡頂。
“……往東邊跑了!追!”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
幾道手電光柱立刻轉向東側,腳步聲和犬吠聲也隨之向東追去,逐漸遠去。
我們蜷縮在冰冷的、帶著土腥味的灌木叢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尖銳的灌木刺紮進肉裡,帶來一陣陣刺痛,但此刻這疼痛反而讓我們保持著清醒。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坡頂的聲音徹底消失了,隻有夜風穿過石縫的嗚咽。照明彈的光芒也漸漸熄滅,周圍重新陷入了黑暗。
我們……暫時騙過他們了?
冇有人說話,我們在灌木叢中又潛伏了十幾分鐘,確認周圍再無異動後,才如同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地鑽了出來。
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彩,衣衫襤褸,狼狽不堪。但此刻,誰也顧不上這些。
回頭望去,山下村落的方向,依稀還能看到幾點移動的手電光芒,正在向東邊遠處的山嶺搜尋。而我們眼前,則是漆黑一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原始森林。
“走!”我咬了咬牙,背緊陸知簡,率先踏入了這片未知的、卻代表著生機的黑暗森林。
金蟬脫殼,險死還生。前路依舊茫茫,但至少,我們暫時甩掉了身後如影隨形的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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