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銳利的破空之聲撕裂空氣,如同一道冰冷的毒蛇,直噬最前方蕭斷嶽的咽喉!那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反應極限!
千鈞一髮之際,蕭斷嶽那近乎本能的戰鬥直覺救了他!他猛地一偏頭,同時將工兵鏟奮力向上一格!
“鐺!!”
一聲脆響!一支通體黝黑、隻有小指粗細、帶著倒刺的精鋼弩箭,狠狠撞在工兵鏟的鏟麵上,濺起一溜火星,巨大的衝擊力讓蕭斷嶽獨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一步,撞在了身後的金萬貫身上。
弩箭!是軍用製式的強弩!
“有埋伏!退!”丁逍遙瞳孔驟縮,厲聲大喝,同時猛地將手中骨笛向前一指,試圖再次激發那股安寧韻律,乾擾可能的後續攻擊。
然而,這一次,骨笛隻是微微震顫,散發出的光暈波動遠不如對抗蝕骨藤時有效。顯然,對於這種純粹的、不帶陰邪屬性的物理攻擊和訓練有素的活人,骨笛的剋製效果大打折扣!
“裡麵的人聽著!放棄抵抗!雙手抱頭,依次出來!”一個冰冷、毫無感**彩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從洞口外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重複!放棄抵抗!”
是官方的人!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並且精準地堵住了這個隱秘出口!
眾人心沉穀底。剛從九死一生的古老絕境中掙脫,轉眼又落入了現代武力的包圍圈!而且是在如此狹窄、不利的地形下!
“他孃的!陰魂不散!”蕭斷嶽低吼,左肩的傷口因剛纔的格擋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包紮的布條,但他眼神中的凶悍絲毫不減。
“不能出去!”玄塵子急聲道,“我們狀態太差,一旦出去,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可不出去……他們會不會強攻?或者……用彆的手段?”金萬貫聲音發顫,他可是見識過官方那些特殊部門的手段。
洞口外,隱約可以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對話聲,似乎在調配人手,包圍這個區域。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丁逍遙大腦飛速運轉。硬闖,以他們現在殘兵敗將的狀態,麵對有備而來的官方精銳,無異於以卵擊石。束手就擒?且不說他們身上揹負的“危險目標”通緝,光是這柄剛剛融合了千古遺韻、神秘莫測的新生骨笛,就絕不可能輕易交出,那必將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必須另尋出路!
他的目光急速掃視著這條狹窄的逃生通道。後方是退無可退的崩塌骨道和可能還在蔓延的蝕骨藤,前方是死路。兩側是濕滑堅硬的岩石……
等等!岩石!
丁逍遙猛地蹲下身,不顧虛弱,用手觸摸著通道一側的岩壁。觸手冰涼潮濕,但他敏銳地感覺到,某一處的岩石紋理和濕度,似乎與周圍有極其細微的差彆!而且,靠近時,手中骨笛傳來的溫潤感也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變化!
“公輸老弟!看看這裡!”丁逍遙低聲道。
公輸銘立刻湊過來,用他那隻獨臂和機關師特有的敏銳,仔細觸摸、敲打那片岩壁。
“有空洞!後麵是空的!”公輸銘獨眼一亮,壓抑著激動,“而且……結構很奇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某種廢棄的側向通風口或者……小型密道!”
絕處逢生!
“能打開嗎?”丁逍遙急問。
“我試試!”公輸銘從隨身的小工具包裡摸索出幾件精巧的鉤針和探杆,開始在那片岩壁上仔細探尋起來。他的動作又快又穩,雖然隻剩一臂,但那份專注和技藝卻絲毫未減。
洞口外,官方的喊話聲再次響起,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最後警告!三十秒內不出來,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時間緊迫!
“找到了!”公輸銘低呼一聲,用探杆頂住了岩壁上一個極其隱蔽的、如同石瘤般的凸起,用力一按!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從岩壁內部傳來。緊接著,一塊約半人高、與周圍岩壁幾乎渾然一體的石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僅能匍匐前進的狹窄洞口!一股更加陳腐、卻帶著一絲絲微弱空氣流動的風從裡麵吹出。
“快!進去!”丁逍遙當機立斷。
蕭斷嶽二話不說,第一個俯身鑽了進去。接著是金萬貫、林聞樞攙扶著丁逍遙,羅青衣、雲夢謠,公輸銘緊隨其後。玄塵子最後一個進入,進入前,他順手將幾塊碎石卡在滑動的石板縫隙處,略微延緩它關閉的速度,並擾亂外麵的判斷。
就在石板即將完全合攏的瞬間,外麵傳來了官方人員驚怒的呼喝和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幾聲沉悶的撞擊聲落在石板上,顯然外麵的人已經發現了異常,正在試圖強行破開。
但已經晚了。石板徹底閉合,嚴絲合縫,從外麵看,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隻有那幾聲徒勞的撞擊聲,在狹窄的通道內沉悶地迴響。
眾人趴在新的、更加矮小壓抑的密道中,心臟狂跳,大氣都不敢出。黑暗中,隻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骨笛散發的微弱光芒。
他們暫時擺脫了官方的圍捕,但這條意外發現的密道,又將通向何方?是新的生路,還是另一個未知的絕境?
丁逍遙握緊手中溫潤的骨笛,感受著它傳來的、似乎對前方路徑有所感應的微弱指引,眼神沉靜。
這場荒穀圍獵,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