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那冰冷的意念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鎖定了丁逍遙。那隻剛剛吞噬了一條生命的陶掌淩空對準他,掌心處暗紅流光急速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一股比之前強大數倍的吸力驟然爆發!
丁逍遙隻覺得周身一緊,彷彿陷入粘稠的瀝青之中,四肢百骸傳來被撕扯的劇痛,體內那本就躁動不安的兵煞之氣,此刻更是如同沸水般翻騰,幾乎要破體而出,投向那死亡的召喚!他眼前發黑,耳中嗡鳴,血管裡流淌的彷彿不再是血液,而是冰冷的熔岩與寒冰的交織物。
“逍遙!”蕭斷嶽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猛撲過來,用那完好卻纏繞著崩裂石膏的肩膀,狠狠撞向丁逍遙身側的空處!他無法直接對抗那無形的吸力,隻能試圖用物理方式將丁逍遙撞離原位!
“嘭!”
丁逍遙被撞得橫向踉蹌幾步,那致命的吸力焦點頓時偏移,但他依舊感覺半邊身子如同被剝離,劇痛鑽心!蕭斷嶽自己則因用力過猛,傷處傳來骨裂般的脆響,痛得他悶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
“攻擊平台!切斷能量!”陸知簡嘶聲喊道,同時將手中最後幾枚陽火符籙不要錢般砸向黑色玉石平台!淡金色的火焰在平台上炸開,那些蝌蚪文般的符號閃爍不定,平台與棺槨之間流轉的幽光果然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術士發出一聲帶著怒意的低沉嘶吼(意念層麵),那對準丁逍遙的陶掌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陳國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親自奪過旁邊一名隊員手中的特製步槍,瞄準術士那陶製的、正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中央——那顆暗紅色的、彷彿仍在跳動的陶製心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三發點射!淡金色的彈頭精準地命中同一位置!
噗!噗!噗!
這一次,彈頭冇有完全被彈開!那顆陶製心臟的硬度似乎不及棺槨,表麵被炸開三個淺坑,裂紋蔓延,其中流轉的暗紅光芒猛地一暗!
術士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震,那恐怖的吸力驟然消失。他發出一聲痛苦與暴怒交織的咆哮,抬起的雙臂猛地向下一按!
轟隆隆——!!!
整個石室,不,是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碎石簌簌落下,牆壁上的幽藍礦石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而更令人絕望的是,伴隨著這地動山搖,一陣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哢嚓、哢嚓”聲,如同海潮般從四麵八方湧來!那聲音來自他們來時的通道,來自萬人坑的方向,甚至……來自石室四周那看似堅固的岩壁!
隻見石室的牆壁上,原本看似天然的岩石裂縫驟然擴大,一塊塊巨石剝落,露出了後麵隱藏的、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洞窟!每一個洞窟中,都赫然站立著一具具身披完整陶甲、手持陶製戈矛、眼中燃燒著熊熊暗紅火焰的血陶俑士兵!它們不再是萬人坑中那些殘破的拚湊物,而是裝備精良、形態統一、煞氣沖天的正規軍隊!
與此同時,他們來時的通道深處,也傳來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之前被甩開的白骨陶俑與兵工廠區域的殘存陶俑,彷彿受到了終極的召喚,正彙成一股死亡的洪流,向石室湧來!
軍團甦醒!這術士竟早已將整個血陶坑的地下空間,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沉睡著的兵馬俑坑!而他,就是喚醒這支不死軍團的核心!
“完了……全完了……”金萬貫麵無人色,一屁股坐倒在地,看著從牆壁洞窟中如同下餃子般躍下、迅速結成戰陣的陶俑士兵,以及通道口那洶湧而來的援軍,徹底失去了鬥誌。
轉眼之間,他們這區區十餘人,被成百上千、並且還在不斷從牆壁洞窟中湧出的血陶俑軍團,裡三層外三層地包圍在了這間不大的石室中央!兵戈如林,煞氣如海,那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凍結空氣!
術士緩緩從棺槨中站起,他高達近三米的陶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胸口那被擊傷的陶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修複。他血淵般的眸子俯瞰著下方陷入絕境的螻蟻,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
“結圓陣!死戰!”陳國梁的聲音因絕望而嘶啞,但他依舊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僅存的幾名官方隊員背靠背圍成一圈,將丁逍遙、陸知簡等非戰鬥人員護在中間,儘管他們知道,這不過是螳臂當車。
蕭斷嶽掙紮著站起,將丁逍遙護在身後,僅存的好手緊緊攥著那根粗骨棒,虎目圓睜,準備進行最後的搏殺。雲夢謠的笛聲已帶上了淒然與決絕,音波徒勞地衝擊著四周不斷逼近的陶俑軍陣,卻如同泥牛入海。陸知簡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丁逍遙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體內兵煞之氣在外界同源軍團煞氣的引動下,已處於徹底失控的邊緣。他抬起頭,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術士,看著周圍無窮無儘的死亡軍團,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與毀滅**,混合著對同伴的愧疚與不甘,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燒。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像公輸銘和羅青衣一樣?
不!
他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眼中再次泛起血絲,但這一次,那血色深處,卻多了一絲瘋狂的決斷!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就在血陶俑軍團完成合圍,即將發起最後衝鋒,術士的陶掌再次抬起,準備享受這場殺戮盛宴的瞬間——
異變再生!
一道淒厲無比、彷彿能穿透一切物質與能量屏障的尖銳破空聲,猛地從石室頂部的某個陰影角落射出!其目標,並非術士,也非任何陶俑,而是——丁逍遙!
喜歡撼龍秘卷請大家收藏:()撼龍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