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逍遙眼中血光暴漲,那失控的一擊雖被蕭斷嶽捨身撞偏,但匕首帶起的黑紅煞風仍擦著那名官方隊員的肩頭掠過,作戰服瞬間撕裂,皮膚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隱隱有黑氣繚繞!那隊員悶哼一聲,臉色驟變,顯然那煞氣極具侵蝕性。
“丁逍遙!”陳國梁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控製住自己!”他手中已多了一個類似遙控器的裝置,拇指懸在一個紅色按鈕上,那顯然是製約丁逍遙的後手。
“彆!陳處長!”陸知簡急忙阻止,他看出丁逍遙雖被煞氣控製,但眼神深處仍有一絲掙紮,“逍遙還在抵抗!強行刺激可能適得其反!”
就在這內亂將起的瞬間,雲夢謠的笛音陡然一變!不再是安撫,也不再是攻擊,而是化作一聲極其尖銳、彷彿能刺破耳膜、直抵靈魂深處的單音長嘯!這聲尖嘯並非針對那些白骨陶俑,而是精準地貫入了丁逍遙的腦海!
“呃啊——!”丁逍遙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嚎,抱住頭顱,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那尖嘯般的笛音如同在他被煞氣充斥的識海中投入了一根冰錐,帶來了劇烈的痛苦,卻也帶來了一絲冰冷的清明!他眼中瘋狂的血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疲憊與後怕。
“快!離開這片區域!節點被破壞激怒了這裡的本源怨氣,不能再待下去了!”丁逍遙聲音虛弱,但神智已然恢複,他指向萬人坑深處一個方向,“那裡……煞氣流動相對平緩,可能是通往更深處的路徑!”
陳國梁見狀,不再猶豫,立刻下令:“交替掩護,向指定方向撤退!注意那些新出現的怪物!”
隊伍且戰且退,不再理會那些從骨海中不斷爬起的詭俑,全力向著丁逍遙所指的方向衝去。蕭斷嶽護在丁逍遙身旁,金萬貫和陸知簡攙扶著那名受傷的隊員,雲夢謠笛音不斷,乾擾著追兵,林聞樞則憑藉超常聽覺,在複雜的骨山地勢中尋找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果然,前行數百米後,腳下的骸骨逐漸減少,前方出現了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岩石通道。通道入口處散落著一些相對完整的、刻畫著複雜符文的黑色陶器碎片,與萬人坑中那些粗糙的祭品陶片截然不同。
“是這裡了!”丁逍遙感應著通道內傳來的、更加凝練但也更加危險的煞氣波動,沉聲道。
隊伍迅速進入通道,官方隊員在入口處佈設了簡易的震盪感應器和詭雷,以延緩追兵。通道內壁光滑,明顯是精心修整過,空氣中那股焦糊鐵鏽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混合了香料與某種化學物質的沉悶氣息,彷彿某種古老的實驗室。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再次出現亮光——並非自然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彷彿來自磷火的光芒。
走出通道,眼前是一個不算太大,但結構奇特的八角形石室。石室中央,並非預想中的棺槨,而是一個由整塊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古樸的方形平台,平台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文般的詭異符號。平台上方,懸浮著一具棺槨!
那棺槨並非木製或石質,而是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暗紅色的晶石構成,材質與那“血陶心”殘片極為相似!棺槨冇有蓋子,可以清晰地看到裡麵躺著一具乾屍。那乾屍穿著寬大的、繡滿星辰與詭異獸紋的黑色袍服,麵容枯槁,但皮膚卻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彷彿陶器般的暗紅色光澤。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透過那半透明的晶石棺壁,能看到乾屍的胸腔和腹腔內,並非腐爛的內臟,而是被掏空後,填充並燒製成了與棺槨同材質的、形態扭曲的暗紅色陶製器官!心臟、肺葉、腸胃……一應俱全,栩栩如生,卻又透著一種非人的詭異!
“以身為窯,臟器陶化……這就是那個術士?!”陸知簡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平台上那些符號和棺槨的形態,聲音發顫,“他在追求一種另類的‘長生’,將自己也煉成了……血陶之軀!”
石室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一些能自發幽藍光芒的奇異礦石,照亮了牆壁上色彩斑斕但內容令人不安的壁畫。壁畫描繪著大規模的活人獻祭、陶俑的燒製過程,以及……一支龐大的、列隊整齊的陶俑軍隊,在一個與棺中術士打扮類似的人影指揮下,征戰四方的場景!
而在術士棺槨的正前方,平台之下,擺放著一個稍小一些的黑色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卷色澤暗沉、以金絲編連的玉冊,以及幾件造型古怪的玉質工具。
“核心指令源……會不會就在那玉冊裡?或者,這術士的陶化之身本身就是?”林聞樞猜測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丁逍遙死死盯著那具晶石棺槨,體內的兵煞之氣再次劇烈躁動起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殺意,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混合著厭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的複雜感覺。他能感覺到,這棺槨,或者說棺中的術士,與那“血陶心”有著最直接的聯絡!
就在這時,那名之前被丁逍遙煞氣所傷的官方隊員,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肩頭的傷口處,黑氣迅速蔓延,皮膚開始呈現出不祥的青紫色,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不好!煞氣入體侵蝕心脈!”陸知簡臉色一變。
幾乎同時,那懸浮的晶石棺槨,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與那受傷隊員體內活躍的陰煞之氣,棺身微微震動起來!棺中術士那陶製的眼皮,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術士棺槨,並非終點,而是另一個更加恐怖謎團的開啟!這追求長生的古代術士,難道真的並未完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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