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前後通道皆被那洶湧的暗紅色潮水堵死!無數殘缺不全的血陶俑,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揮舞著陶質刀戈,眼中閃爍著嗜血的暗紅光芒,邁著僵硬卻迅捷的步伐,擠壓著狹窄的空間,帶著令人窒息的煞氣合圍而來!那冰冷的、純粹的殺戮意念,幾乎要凍結人的血液與思維!
“背靠背!結陣!”丁逍遙厲聲大喝,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工坊中激起迴響,強行壓下了眾人心頭的驚駭。
無需多言,多年生死與共的默契在此刻展現。蕭斷嶽怒吼一聲,不退反進,精鋼短棍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猛地掃向衝在最前方的幾具陶俑!
“嘭!哢嚓!”
短棍砸在陶俑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陶片碎裂的脆響!那幾具陶俑被巨力砸得踉蹌後退,胸口出現裂紋,甚至有一隻手臂被直接打斷!但它們並未散架,隻是停頓一瞬,眼中紅芒更盛,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上!而且,更多的陶俑如同冇有痛覺的機器,踩著同伴碎裂的陶片,繼續湧來!
物理攻擊效果有限!
陸知簡和公輸銘守在兩側,陸知簡揮舞著工兵鏟,勉強格擋開陶俑刺來的戈矛,公輸銘則不斷拋出小巧的機關暗器,釘入陶俑關節或眼窩,雖能暫時阻滯其動作,卻難以造成致命傷害。羅青衣金針連發,精準地射向陶俑眼中紅芒,金針冇入,那陶俑動作便會一僵,但紅芒閃爍幾下,便又恢複,隻是速度稍緩。
雲夢謠被護在中心,她再次吹響了骨笛。這一次,笛音不再是安撫,而是變得尖銳、急促,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震盪之力,如同無形的波紋擴散開來。那些衝近的陶俑,被這音波掃中,動作明顯變得遲滯、混亂,體內流轉的暗紅光芒也劇烈波動,彷彿內部的某種平衡被打破!
音攻有效!
丁逍遙眼中寒光一閃,體內那被壓製的兵煞之氣受到外界同源煞氣和戰鬥的刺激,幾乎要失控狂湧!他強行引導這股暴戾的力量,混合著自身內力,雙掌猛地向前平推!一股灼熱而充滿毀滅氣息的勁風呼嘯而出,並非直接攻擊陶俑,而是狠狠撞在眾人前方地麵堆積的、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厚厚陶片層上!
“轟!”
無數碎陶片被這股巨力激起,如同霰彈般劈頭蓋臉地射向湧來的陶俑群!噗噗噗!密集的撞擊聲響起,前排的陶俑被打得千瘡百孔,紅芒急速閃爍,動作徹底僵住,甚至有幾具直接崩碎瓦解!
這一下,暫時清空了一小片區域。
“趁現在!向前衝!不能被困死在這裡!”丁逍遙低吼,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強行催動煞氣的反噬讓他五臟六腑如同火燒。
眾人抓住這短暫的間隙,由蕭斷嶽開路,丁逍遙斷後,向著工坊更深、煞氣更濃的方向猛衝!他們必須找到這陶俑軍團的源頭或者核心,否則在這龐大的地下迷宮中,遲早會被無窮無儘的陶俑耗死!
沿途,不斷有零星的陶俑從兩側的窯爐廢墟或堆料坑中爬出,試圖阻攔。隊伍如同逆流而上的孤舟,在暗紅色的死亡潮水中艱難前行。每個人都拚儘了全力,蕭斷嶽身上多了幾道被陶戈劃出的血口,公輸銘的機關暗器已所剩無幾,陸知簡氣喘籲籲,羅青衣臉色蒼白,金針消耗巨大。
終於,在衝破又一道由數十具陶俑組成的防線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闖入了一個比之前所有工坊區域都要宏偉巨大的地下空間!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校場”,地麵以巨大的青石板鋪就,雖然佈滿裂縫和灰塵,仍能看出當年的規整。校場的儘頭,是一個高出地麵數尺的夯土平台,平台上,矗立著一具格外高大的陶俑!
這具陶俑身披細節清晰的將軍鎧甲陰影(同樣是陶土燒製,但雕刻更加精細),體型比普通陶俑大了近一倍,手持一柄巨大的、同樣是陶製的長柄戰斧。它並非暗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更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赭色,彷彿凝結了最多的鮮血與怨念。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沉睡的魔神,但周身散發出的恐怖煞氣,卻如同實質的漩渦,攪動著整個校場的空氣!
而在它身後,校場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個更加幽暗的洞口,洞口兩側矗立著造型詭異的人形燈奴石像,洞口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彷彿通往更加核心的秘地。
“將軍俑……”陸知簡聲音乾澀,“恐怕就是它在指揮整個陶俑軍團!”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具黑色的將軍俑,頭盔下兩點如同深淵般的暗紅光芒,猛地亮起!它那巨大的陶製頭顱,緩緩轉動,鎖定了闖入校場的六人!
“吼——!”
一聲無聲卻直接撼動靈魂的咆哮,如同驚雷在眾人腦海中炸響!
隨著這聲咆哮,校場周圍那些原本有些茫然的普通陶俑,彷彿瞬間接到了明確的指令,眼中的紅芒熾盛,動作變得更加協調、迅捷,它們不再雜亂無章地衝鋒,而是開始自發地組成簡單的攻擊陣型,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從四麵八方向著六人壓迫而來!
而那具將軍俑,也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陶製戰斧,斧刃指向眾人!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瞬間降臨!
前有指揮若定的將軍俑和結成軍陣的陶俑士兵,後有無窮無儘的追兵。他們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擒賊先擒王!”丁逍遙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那兵煞之氣在他體內奔騰咆哮,“必須乾掉那將軍俑!否則我們誰都彆想活著出去!”
他的目光與蕭斷嶽、羅青衣等人交彙,無需言語,決死一戰的意誌已然相通。
將軍俑初現,死局已成!唯一的生路,便是斬將奪旗,在這千年凶煞之地,殺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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