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闕”首領手中骷髏法器彙聚的黑暗能量愈發濃鬱,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在成型,散發出的吸力甚至讓大殿內的光線都為之扭曲。那能量並非針對護壁,而是直指大殿穹頂,顯然是要施展某種破壞結構或者乾擾地脈的恐怖邪術!
陸知簡還在渾天儀前瘋狂操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背,口中飛快地計算著:“地脈節點偏移需要能量引導……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玄塵子強行支撐著身體,試圖再次引動英靈之力,但剛纔那一下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心力,此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黑暗能量成型,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
蕭斷嶽、林聞樞、公輸銘緊握武器,眼神絕望,一旦護壁消失,邪術落下,內外夾擊,我們將瞬間灰飛煙滅!
我癱坐在地,左臂的陰寒已蔓延至胸口,意識開始模糊,隻能看到那團不斷膨脹的黑暗和陸知簡焦急的背影。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那“幽闕”首領臉上都露出猙獰笑意,即將完成最後吟唱的刹那——
異變,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並非來自殿內,也非來自門外,而是來自……地下暗河的方向!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尖銳到彷彿能刺穿靈魂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響起!聲音的來源,赫然是那早已崩塌斷裂的石橋下方的漆黑河水!
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翠綠色細線,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以超越子彈的速度,從翻滾的墨綠色河水中激射而出!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或者說,它本身就沿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能量通道或縫隙),瞬間出現在大殿之外,目標直指那“幽闕”首領手中即將完成的黑暗能量球!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快到那“幽闕”首領臉上的獰笑尚未散去,快到我們眼中的絕望還未凝固!
“噗!”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黃油。
那道翠綠細線,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團高度凝聚的黑暗能量球核心!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能量對衝的轟鳴。那團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又像是遇到了剋星的積雪,發出一陣“滋滋”的、令人牙酸的消融聲,迅速萎縮、瓦解、消散!連同那骷髏法器上閃爍的黑光,也瞬間黯淡下去,表麵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什麼?!”
“怎麼回事?!”
門外的“幽闕”眾人一片嘩然,驚恐地四處張望,尋找攻擊的來源。那首領更是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顯然是邪術被強行打斷遭到了反噬,他驚駭欲絕地看向黑暗能量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大殿深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殿內的我們,也同樣驚呆了!
那翠綠細線……那氣息……
“是……是青衣姐?!”
雲夢謠第一個失聲驚呼,聲音帶著無法言喻的驚喜和顫抖!
冇錯!那股氣息,雖然更加凝練,更加冰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那河底怪物的腥氣,但其核心,那屬於羅青衣的、獨特的生機與死意交織的“青衣閻羅”之力,我們絕不會認錯!
她還活著!她不僅活著,而且在關鍵時刻,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發出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青衣……”
蕭斷嶽虎軀劇震,看著那道緩緩消散在空中的翠綠細線,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玄塵子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陸知簡抓住這寶貴的、敵人陷入混亂的時機,雙手在渾天儀上猛地按下最後幾個節點!
“成了!”
轟隆隆——!
整個大殿,不,是整個山體,彷彿都劇烈震動了一下!渾天儀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地麵那些土黃色的光芒驟然收斂,然後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如同活物般向著門外湧去!
門外,“幽闕”眾人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如同流沙般鬆軟泥濘!更有無數尖銳的石筍如同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瞬間將幾名躲閃不及的黑袍人刺穿!那兩條巨大的鑽地蠕蟲,也被驟然改變的地形困住,發出驚恐的嘶鳴,掙紮著想要鑽入更深的地底,卻被更加堅硬的岩層阻擋!
“地脈改易!快退!”
那“幽闕”首領驚駭大叫,再也顧不得其他,在幾名心腹的掩護下,狼狽地向後逃竄。其他黑袍人也亂作一團,在突然改變的地形和不斷冒出的石筍攻擊下,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門前的危機,竟然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暫時解除了!
土黃色的護壁緩緩消散。大殿內恢複了平靜,隻有渾天儀還在緩緩運轉,以及我們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青衣……她真的還活著?她在哪裡?”
金萬貫又驚又喜,伸著脖子望向暗河的方向,雖然什麼也看不到。
“剛纔那道綠光……是某種蠱?還是她新領悟的力量?”
林聞樞若有所思。
我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雲夢謠按住:“彆動!你傷勢很重!”
她立刻開始檢查我左臂的情況,眉頭緊鎖,“陰煞之氣侵入心脈了!必須立刻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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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子也走了過來,雖然虛弱,但眼神清明瞭許多:“方纔那一擊,蘊含著一絲純粹的‘生滅’法則,非尋常手段。青衣丫頭……怕是另有一番際遇。”
就在這時,那道原本連接著我的、代表“陣眼”的流轉光影,忽然波動了一下,傳遞過來一段模糊斷續的資訊片段。我閉上眼睛,努力感知。
畫麵閃爍:漆黑冰冷的河底……巨大的怪物殘骸正在被無數細小的碧綠色光點分解、吸收……一個被墨綠色粘液和光點包裹的人形繭蛹,懸浮在河水中,心臟位置,有一點翠綠的光芒在微弱而頑強地跳動……一股強大的、正在蛻變的氣息……
我猛地睜開眼,聲音帶著激動和一絲不確定:“她……她在河底!她冇死!她在……吸收那怪物的力量?或者說……在藉助那怪物的屍骸和河底的極端環境……蛻變!”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振奮不已。羅青衣不僅活著,似乎還在絕境中獲得了更大的機緣!
“太好了!我就知道青衣姐福大命大!”
公輸銘高興地跳了起來。
蕭斷嶽重重一拳砸在自己手掌上,咧嘴笑了起來,雖然眼中還帶著後怕和擔憂。
然而,陸知簡卻盯著渾天儀,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地脈改易隻能暫時困住他們,‘幽闕’底蘊深厚,必有後手。而且,我們雖然暫時安全,但傳承還未徹底完成,青衣姑孃的情況也未明。我們……還不能鬆懈。”
他的話將我們從喜悅中拉回現實。冇錯,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我感受著胸口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陰寒,看著殿外雖然暫時退去但必然捲土重來的敵人,又想到在河底未知環境中蛻變的羅青衣,心中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沉重的壓力取代。
傳承,敵人,傷勢,同伴的安危……千頭萬緒,彙聚心頭。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路,還要繼續走下去。無論前方是最終的傳承,還是更加慘烈的戰鬥。
至少,我們知道,我們並非孤軍奮戰。那抹青衣,或許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以她的方式,與我們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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