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地安居樂業的同時,總也會有些煩心事糾纏著我。
莊睿兒絕對是個非常旺夫的“賢內助”。自從她做了我老婆,她更加勤勉地工作,並幫我非常圓融地協調處理各種關係。
在生活上,她沒有太多的待遇要求,甚至在嫁給我後都沒要求單獨的房間,而是打包她的行李和那一大筐竹簡書及“北河阪”公廨的工作資料住進了“烏石塞”的公廨。
她唯一對我提的要求是:換掉那張被“二弟”做了許多“混賬事”的床榻。
莊睿兒對物質的要求真的很低,她不喜歡觥籌交錯的場合,帶她吃點可口的美食她雖然愉悅,卻也並不沉溺其中。如果不是我主動給她安排,她甚至做了我老婆之後都還不介意穿著最初逃難過來時那幾身破舊的衣裳。
相反,如果公務辦完了,她非常喜歡陪著我、或者引導我去讀書,但是她不會去給我規劃書單,而是我讀什麼她就跟著讀什麼,讀一陣子後再跟我交流溝通。非常出乎我預料的是:處理了半年公務後她的思想深度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再也不會因為“薑嫄是不是淫婦”這種問題跟我爭執,而是更深刻的看到問題的本質,與我的思想越來越契合。
因為她的公務多、我的老婆多,我和睿兒婚後相伴過夜的機會並不多,她在肉慾上對我也絕不索求無度。但是身材顏值都平平的她真的是個很願意服務的好伴侶——從本心上比烏雅雅、支小娜更加願意儘力服務的那種。在“賢者時間”單純與她同榻而眠時的感覺又是那麼祥和、踏實——那是彼此真的如同找到靈魂歸宿般的感覺。
每當與她同眠,晨起時看著她慢慢張開清透的鳳眼,朝我打個哈欠、伸個懶腰,然後沖我會心地微微一笑,我內心裏便會浮起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個女人永遠不可能和我同床異夢。這種感覺是從心底油然而生的,無需她對著我撒嬌或向我用言語發誓。
除了有雷厲、李憐憐訂婚關係羈絆的趙雪嫣,老兵營老婆們對莊睿兒談不上親近、但絕對不嫉妒或反感——她的顏值太普通了,連胖丫姐烏雅雅都不會覺得這個姿色的女人會搶走多少相公的疼愛。在她們心目中:這是個幫相公幹臟活、累活的小媳婦兒,對她們也很有禮貌、很懂規矩的那種。
羌人老婆們的生活空間相對獨立,但莊睿兒在西羌部落生活過,與她們語言溝通無障礙。薑月牙、薑雲華和莊睿兒的關係處得特別好,那八個沒啥頭腦且善窩裏鬥的南山羌小丫頭見了莊睿兒也還算親近。
唯一對莊瑞兒抱著極大敵意的是無弋思韞。在我的印象中,她沒有和莊睿兒說過一句話,我和睿兒成親那天的敬酒都是薩妮和姝姬代她敬的,理由是:她要給薑祝和餵奶,不能喝酒。每次單獨與無弋思韞過夜時,她也總是會有意無意地提醒我:不能讓某個人掌握的權柄太多、讓有的人有可能將來變成呂老太、竇老太。
自莊睿兒進門,無弋思韞就特別喜歡往公廨跑——準確說是讓薩妮和姝姬盯梢,看見我到“烏石塞”公廨後就找機會去送點糕點、湯水之類的。我開始以為她隻是想刷存在感,後來才發現她對我們的公務也感興趣、特別是和羌中或羌人有關的公務。無弋依耐成為鐵山採礦的負責人就是給她麵子作出的安排。
但是無弋思韞並沒有出色處理營地各項公務的能力,這讓耿直的徐昊特別反感。有一次徐昊當著無弋思韞的麵直接問我:主帥團隊工作時是不是也應該講點工作紀律,為《事務契約》的貫徹執行作表率?
在那之後不久,烏雅雅問了我一個問題:莊睿兒跟雷厲孤男寡女的亡命天涯那麼多年,會不會早“混”一張床上了?
我當然知道烏雅雅為啥這麼說——這個思路和說薑月牙、薑雲華是“親母女”一個套路。我告訴胖丫姐:“現在你都有‘望長安’簽單權了,還捂不住你的耳朵、堵不住你的嘴巴嗎?傳這個話是存心噁心我們一家子的,你不明白?”
烏雅雅這一點倒是挺識趣的,再也不提這茬兒了。
莊睿兒開始對無弋思韞的不友好也不太在意,直到烏雅雅說過這個話——我沒告訴她、營地也沒傳,我不知道她咋覺出來的。
這之後,無弋思韞什麼眼神看她,她也什麼眼神回懟。不過無弋思韞也不敢公開和她撕逼——撕起來除了薩妮、姝姬會幫她、吃過她嘴短的烏雅雅會中立,我估計所有人都會向著莊睿兒。
在酈東泉剛回來的那幾天,有次我和酈東泉聊完公務剛去“烏石塞”的公廨,無弋思韞就端著糖水進來了——那天徐昊不在。
無弋思韞隻故意帶了兩份糖水,徐典笑嘻嘻接過糖水遞給我一份,另一份放在桌上——不說他自己吃,也不說孝敬小媽莊睿兒。
那次,莊睿兒頭也不抬道:“徐典,你出去吃光了再進來,不然你哥又要說主帥團隊沒工作紀律了!”
徐典笑嘻嘻拿著糖水出去,無弋思韞也瞟了莊睿兒一眼後沒好氣地走了。
“你和她是咋了?”我故意笑道,“好像你倆也沒仇啊?”
“我是逃難來的,人家是幾億陪嫁來的,能一樣嗎?”莊睿兒依舊不抬頭道,“如果所有人都說我不好,那我應該檢討自己;如果就一個人看我不順眼,那我就沒辦法了。”
莊睿兒寫完公文,丟下毛筆抬頭對我道:“我就是一個逃命的孤兒,你和營地是我的一切;她還有一個大部落當靠山呢!你別為他擔心!”
說完這段話,不等我回話,睿兒又拿起一堆竹簡開始記賬。少頃,她邊記賬邊道,“我也在羌人部落住了幾年,有些話我不想說。說多了你又沒來由遷怒可憐的雲華姐……”
我端起糖水走出公廨,一邊和徐典一起喝著糖水一邊感嘆:這倆老婆算是棋逢對手了!
不過這次我的直覺感覺很不好:我覺得這兩個老婆之間的暗鬥不是一般的爭風吃醋,而是可能無法調和的“怨憎會”!
酈東泉這次來疏勒之後很快和“二弟”成為很好的朋友。“二弟”高超的算學功底、從事中西貿易的閱歷以及獨到的商業眼光都讓酈東泉對這個小老弟非常欽佩。
兩人的聊天也經常加入其他“戰略發展部”的成員,尤其是烏乾和蒯韜。在一次談話中,他們就碰出了一個對營地發展和對外商業合作極為有益的思路。
我們預想的與無鹽氏的合作模型是建立相互認賬然後定期對賬、平賬的係統,這就需要和類似“無鹽上賓”的身份牌識別互認。在解決防偽問題後資料的互傳完全可以通過“飛鴿傳書”和暗語加密實現,但是我們不能隻依賴無鹽氏的舊體係,而是要建立一個更龐大的新的客戶體係,然後去相容無鹽氏的舊體係——即“無鹽賓客”、“無鹽嘉賓”和“無鹽上賓”的身份和信用等級分類。
與此同時,其實我們的營地一直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需求——現金流。我們現在的西域貿易是易貨為主的,但是日常營地生活物資採購、差旅路費、提成、俸祿、分紅……很多東西都要現錢結算。為了便於統計,在“二弟”的建議下我們和羌人之間的賣鹽、保鏢、勞力和“駿馭共享”也都將改為現錢結算,當然,改的時候“二弟”就提了配套的“記賬抵貨”結算模式。
正是從和羌人“記賬抵貨”結算模式得到啟發,酈東泉建議我們完全也可以將類似他這種把錢存在我們營地的漢商納入這個體係。
這個思路又反過來啟發了蒯韜,他覺得照這個思路,疏勒、甚至西域全部跟我們有貿易來往的貴族都可以納入這個體係。
再發散開來,烏乾提了進一步的建議:我們營地的所有薪資、分紅完全也可以由這個體係“代發”。
整合他們的思路,我萌生了一個想法:就用這個體係做例子去相容無鹽氏的結算體係,這樣無鹽氏派人來西域考察時我們就省了很多交流、溝通的障礙!
在這之後,以“二弟”為主,業務幹部和主簿、計吏輔助,我們用了大約一個月時間設計出一套信用結算係統。
李大戊會給營地原始股股東家族及其他住戶都統一設計一個掌管其財富的身份牌,後來還以不同材質、紋路、暗記來確定不同身份者的地位。每個身份牌會在營地後勤管理部門和財務部門對應一卷隨時可以查閱的竹簡(後來逐漸改為莎草紙裝訂的本子),身份牌上有一組“吠陀數”編號,本子第一頁第一行記了日期、應領薪水數,下麵每行會記錄當次的物資領取(錢、糧、副食品、肉類、炭火、在公共食堂消費、租借車馬、請人打掃衛生等等十幾個大類幾百個小類,每大類對應一個漢字數字,如“零”是取銅錢、“一”就是取食物,小類用一個或兩個“吠陀數”表示,一1就是領取粟米,最後是這個消費摺合的五銖錢數量,全部內容由羽毛筆蘸墨汁書寫,這樣主簿書寫後計吏看完一目瞭然。除了每人有自己的本子,營地也會對應有一冊,一本記完後雙冊回收存檔銷賬,新一冊的第一頁會記下上一冊結算的餘額。
由此,在事實上,我們發出去的大部分俸祿、分紅等其實都還留在營地賬目上。
當然,以營地目前的發展,絕大多數人這個身份牌對應的財富都會不斷增長,積蓄會越來越多,這時候持有身份牌的家主就可以將身份牌裡的部分財富轉入另一組有獨立吠陀數編號的牌子,這組牌子分為胡楊木製和普通於闐玉製作的兩種,胡楊木製的牌子對應固定每年三厘收益,於闐玉製作的用於貰貸業務的開展對應不固定(不保本)收益(最早的貰貸業務是營地為自己的自營貿易提供的內部結算機製。在“算緡”結束後,大部分“母錢”成為在王贇的主導下在大漢的貰貸業務本金)。
胡楊木和於闐玉的身份牌不是營地內部人士特有的,所有類似酈東泉、疏勒貴族這樣願意向營地“墊資”的人士都會在墊資契約之外得到一個牌子。
而要與無鹽氏互認的牌子我們用了從高附進的象牙、上品於闐玉、黃金、瑟瑟等不同材質,用以區分客戶的級別、種類,這類牌子與無鹽氏“無鹽嘉賓”和“無鹽上賓”的身份牌互認。
在形成方案雛形後,經徐昊、徐典、蕭仰、張剝等起草規範,並結合三種身份牌的不同特點,我們最後對其進行了命名。
代表營地身份、對應在營地權益、可以支取營地保障係統生活物資的牌子叫“籍牌”;可在前一個月廿日前預約、次月朔日支取、年化收益固定為三厘的牌子叫“木符”;可在每年冬月晦日前預約、次年春月朔日支取的牌子叫“玉符”;可在疏勒營地與無鹽氏之間互認的牌子叫“商棨”,“商棨”在“算緡”期間是要收一厘手續費的,由結算出貨金錢的一方收取,作為路費開銷;“算緡”結束後為了留住客戶,我們對絕大多數客戶實施了手續費減免——因為大漢處於貿易順差地位,基本上都是西域定期送錢去無鹽氏的金庫,收不收手續費單純取決於我們願不願意讓利留客。
另外,針對羌人和經常與我們進行貿易結算的西域諸國,我們給他們準備了“五牌體係”(針對羌中的“氂牛骨牌”、針對北山諸國的“白山玉牌”、針對南山諸國的“碳精牌”、針對蔥嶺西域的“青金石牌”和後來針對匈奴及遠西大國的僅五塊的“通天犀角牌”),持“五牌”者的未結算餘額可以提前十天預約取現、也可直接易貨,還可以每年結算一次年化三厘的收益,後來許多遊牧政權甚至願意把原本與我們無關的財富存入“五牌體係”。
在這個結算體係正式形成後,營地徹底解決了“現金流”問題。營地股本中的“準備金”、“籍牌”餘額、“木符”餘額、“五牌”餘額和“商棨”結算前的正向現金流及奴籍人士工作期間暫扣的提成共同構成了“墊資貿易”資金池,使我們擴大資本金從事低風險的自營貿易活動;“玉符”餘額與王贇家族及“五大家族”資本金構成了貰貸、劣後、風險投資等營地合股的中高風險業務的“母錢”資金池。
除此以外,後來我們還專門針對類似彌多跟我們第一筆做的墊資業務的那種“定製化產品和收益期限並專款專用”的業務做了一種定向募資的“鎏金符”,這種符專門用於應對市場機會視窗期短、短期需要資金量大且回報豐厚的專案。
在“籍牌”、“木符”、“玉符”、“鎏金符”、“五牌”和“商棨”的加持下,營地順利得到“金融產品”的加持,為營地的發展提速提供了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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