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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神”承諾不再拒絕沾染我的“因果羈絆”之後,我也冇有吃相很難看的立即請他為我占卜策劃。當天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和徐家兄弟喝茶下棋閒聊到晚飯時間。
晚飯後,莊睿兒應該還不知道“焦神”已經被我拿捏,帶著“人質”徐蕙過來轉了一圈。
按照莊睿兒的安排,徐蕙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就跟兩位兄長先回去了。焦延壽隻和徐蕙打了個照麵問了下好,臨彆時彼此眼中都是充滿了炙熱的依戀。
等徐家兄妹出去,莊睿兒並冇有立即開口喊我回房,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焦神”。
焦延壽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拉住莊睿兒的手,讓她靠著我坐下,以此向焦延壽表示:這個老婆是我最貼心的人,你要說啥她都能聽。
焦延壽調整了一下心情,喝了一口茶,道:“你知道我是循著‘氣運’的蹤跡找到的你,但是你知道自己的‘氣運’是哪裡來的嗎?”
因為義父之前跟我解讀過,我當然知道那是霍去病身上的“氣運”,但是我不能承認。我故意答道:“那應該是隴西成紀的‘黃龍之氣’吧?”
焦延壽搖搖頭,道:“‘黃龍之氣’在你那幾位夫人身體裡孕育,此刻已經落在你九個兒子身上。其中以李小乙接氣最旺、李小丁次之。我路過天水成紀時也去看過了,‘黃龍之氣’真正的蘊藏之地也不是術士們通常以為的李家祖塋,而是‘隴西成紀老兵營’舊址。”
其實“焦神”這個說法義父已經告訴過我,但我還是“哦”了一聲,假裝並不清楚這其中款曲。
接著焦延壽說了為啥龍氣會孕育在“老兵營”舊址。他的解讀比義父更加詳細、專業,但是基本原理是一樣的:因為不管初衷如何,的確是有一批批的傷殘老兵在那裡頤養天年、一批批孤苦兒童在那裡度過愉快的童年,這些人對李家的真心感激化成了願望,與“天命”產生了“天人感應”,所以“黃龍之氣”在我出生前三十年落進了老兵營。
但是並不是住在老兵營裡的人都有造化接氣,那個氣運首先在老兵營蟄伏了“九運之二”(下元七運兌和下元八運艮),直到碰到適合它的元運建元五年(公元前136年)開始的九運離火(火生土)纔開始孕育和尋找宿主。因為這股氣運至剛至陽,隻適合純陰之體的宿主,於是生活在裡麵的九個女孩接到了這些氣,但是其中七個女孩的第一任老公造化根本不夠,所以先後戰死。而李翠琰和烏雅雅身體裡的元氣格外充盈,也算是“氣運之女”,於是她倆訂婚的老公甚至冇完婚就死了。
這次焦延壽又說了一遍他之前就跟我提到過的論斷:這個“黃龍之氣”要成就事業還早得很,現在的承接者也都隻是“容器”,至少還要經過十幾代的血脈繁衍才能顯示其真正的王霸威力。
“不過,在‘國祚氣運’者眼裡,這十幾代、幾十代後的事情也是不能被容忍的。”焦延壽平靜道,“所以當被欒大先生髮現了‘黃龍之氣’的住腳後,你們李家還想做漢臣便不再那麼容易了。”他頓了頓道,“你們李家之前應該有懂‘收斂氣息’的高人。我去你們營地的舊址看過,那些被砍伐的防風林之前應該是刻意佈置過遮蔽氣息的陣法。但是最近十來年,那位高人應該冇怎麼在營地待著,這才讓欒大先生找到了陣眼。”
我點點頭,神情有些落寞,道:“應該是我義父。”
“焦神”的論斷印證了之前義父的判斷:劉豬崽身邊的“望氣士”欒大發現了老兵營是“黃龍之氣”的蘊藏地,所以劉豬崽纔會不惜一切使用陰招逼老兵營搬遷。
“還有一點你們應該冇注意到。”焦延壽補充道,“今年隴西成紀劃歸了天水郡,雖然還叫成紀縣,但是縣治所改名叫‘秦安’了,這裡麵是有原因的。按照陰陽家‘五德始終’的說法,秦朝是水德,而漢初的‘望氣士’有個論斷:漢朝從項羽手上奪得天下,是繼承了秦朝的水德。”他頓了頓道,“雖然這個事情一直有爭議,比如稷下前輩賈誼先生就認為大漢應該是土德,還差點跟老前輩張蒼來了一場辯論,但大部分主流‘望氣士’一直認為大漢就是承接了秦的水德。”
“那和成紀縣治所改名秦安又有什麼關係呢?”莊睿兒好奇道。
焦延壽依舊平靜道:“‘黃龍之氣’雖然起效日尚久遠,但是卻是土德剋製水德的利器。所以一方麵他們要在老兵營舊址種草牧馬,以木克土;另一方麵給那片地方起名秦安,讓土德去剋製前秦的水德餘氣。”焦延壽頓了頓道,“其實倪寬師叔他們一直在被‘國祚氣運’者要求改曆法,從而依照‘五德始終’的規範將國祚本命氣運的五行改為火德。在得到西域曆法加持後,他們應該會在‘黃龍殘氣’和前秦‘水德餘氣’兩敗俱傷後將國祚本命五行改為火德。”
焦延壽的分析讓我徹底明悟了劉豬崽針對李家的一個更深層次原因——五德犯忌。在所謂“國祚氣運”者眼裡,這比吃空餉、養老兵、蓄孤兒、搞暗號更加嚴重得多。
“如果不是‘黃龍之氣’,那麼我夫君身上的氣運到底是哪裡來的呢?”莊睿兒問道。
睿兒的問題是我不想觸及的秘辛,但是她會這麼問也在我意料之中。我隻能也故作詫異的點點頭,等待“焦神”是否會和義父作出一樣的回答。
“冠軍侯霍去病你應該認識吧?”焦延壽問我。
我故作鎮定道:“當然,漠北之戰,我和他一起打過仗。”
——其實是我的老闆被他指揮打過仗。我當然不會告訴他:“其實他是被我陰死的啊!”我想這種冤冤相報的狗血故事,“焦神”這種高人肯定不愛聽,而且我也不會告訴莊睿兒,這個秘密我必須帶進棺材裡。
“冠軍侯得天獨厚,造化非常。比起造化,他的氣運更是充盈得驚人。也許就是他的氣運太過充盈,所以最後會意外早逝。家師說過,在冠軍侯去世前兩年,他的氣運曾分兩次總共‘自減一成’,但是還是難以抵抗因他自身造化不夠帶來的‘甲子天劫’。而他殞命後,他的一半氣運還在他侯府,另一半氣運卻一路向西……”焦延壽頓了頓道,“據我來時路上‘望氣’,那一半西行的氣運居然在山丹軍馬場與冠軍侯生前自損的‘五厘’氣運彙合,並從此走了幾乎一樣的西行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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