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矇矇亮。
九老街的街道上就熱鬧了起來,街上早飯攤的吆喝聲、車鈴聲傳遍了大街小巷。
“敏雅,我先去上班了。”
李樸正拿起門邊的工裝,低聲喊了一句。
“嗯,路上注意安全。”
樸敏雅圍著圍裙走到門邊,又說道:
“今天我和承哲去看看開戶的流程,回來後我們再商量買什麼。”
“好,麻煩你了。”李樸正點了點頭。
目送丈夫離開後,樸敏雅又推開房門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兒子和女兒。
她從牆角的抽屜裡找出自己的身份證、家裡的戶口本和那個沉甸甸的紙盒。
“偶媽,早啊!”
李承哲揉著眼睛站在自己的小房間門口,昨天晚上他回憶1992年下半年的股市,興奮到半夜才睡著。
“早啊!承哲,快洗漱一下吃飯吧!”
李承哲扭頭看了一眼,客廳餐桌上擺著的白米飯和大醬湯。
“好的,偶媽,承希還沒醒嗎?”
前世因為是獨生子的原因,這一世李承哲倒是對這個妹妹很是喜歡。
“嗯,還沒。不過這時間應該也快了。”
樸敏雅擡頭看了一下牆上的掛鐘。
上午9點左右,
樸敏雅一手拎著手包,一手抱著扭來扭去的李承希,帶著李承哲出了家門。
三人穿過道林路19街,進入了九老路主街。
步行過了九老站,大約又走了三分鐘左右,李承哲就看到了一棟臨街的 2層小樓。
臨街的招牌上,白底藍字寫著:
“大宇證券”(대우증권)幾個字,在周圍一眾工業區的對比中很是紮眼。
一眼望去玻璃推拉門,進門左側是櫃檯,右側就是是散戶大廳。
透過玻璃還能看到,牆上貼著“今日匯率”、“KOSPI指數”、“熱門股公告”等。
隻是望進去大廳裡麵一副人氣慘淡的樣子。
韓國股市已經整整熊了三年多。
從1989年的一千多點,一路跌到現在的400多點。
三年的時間KOSPI指數跌掉了一半還多,一眾韓國股民早已經是心哀莫大於死。
李承哲快步上前幫母親推開了玻璃門。
樸敏雅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第一次進來的證券營業室,感覺看起來倒是很正規和她去過的第一銀行一樣。
櫃檯後一位上身穿灰色西裝套裙、白襯衫的20歲女職員,左胸別著一枚大宇證券的銘牌。
“阿珠媽,請問是要辦理什麼業務嗎?”見到母子三人連忙起身笑著諮詢。
樸敏雅握著手裡的提包,語氣帶著幾分拘謹和忐忑。
“你好,我想開一個股票賬戶。”
女職員心中一喜,打量了一眼眼前的母子三人,笑著問道:
“是您自己開戶嗎?您之前有瞭解過股票交易嗎?”
還不等樸敏雅開口,身旁的李承哲連忙接過話。
“努娜,是我偶媽開戶。我們瞭解過規則,隻做長線投資,不會頻繁交易。”
女職員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小孩,又擡頭看向家長,見樸敏雅點了點頭。
隨即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給您拿開戶申請表,您填寫一下個人資訊就好,今天開戶當天就能出賬戶號。”
在開戶區坐下,樸敏雅接過申請表和筆,看著滿頁的韓文條目,一時間有些犯難。
“承哲,這些我看不太明白,你瞭解嗎?”
“偶媽,我來,我瞭解過。”李承哲湊上前,
一旁的女職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驚訝,心想:這家開戶怎麼感覺有點隨意啊!大概率又是一顆韭菜。
“阿珠媽,您家的孩子可真懂事,小小年紀居然還懂這些,太厲害了。”
聽到女職員的誇獎,樸敏雅一邊填表,一邊笑著說道:
“多謝誇獎,我家承哲確實是自小就懂事。”
樸敏雅想起自家兒子從小到大就省心,還有最近的表現,眼裡滿是作為父母的驕傲。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嶄新的證券賬戶就辦理完成了。
“阿珠媽,賬戶已經開好啦!”女職員將賬戶單據遞了過來,貼心叮囑道:
“週末股市休市不能交易,您可以先去隔壁銀行把資金轉入到證券賬戶裡,週一開盤就能正常下單買入了。”
樸敏雅連忙道謝:“好的,小姐,太謝謝你了!”
“阿珠媽、同學,再見!”
辦完之後,女職員笑著將三人送出了營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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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九老路上,樸敏雅低頭看著手裡的賬戶單據,依舊覺的不真實。
“承哲,賬戶是開好了,可咱們真的要把錢轉進去嗎?我這心裡還是不放心。”
李承哲擡頭看著母親,語氣堅定。
“偶媽,你放心。咱們不買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公司股票,隻買最穩的龍頭股。”
“那咱們到底買哪家的?”樸敏雅一臉茫然的問道。
“就買這家大宇證券!”李承哲毫不猶豫的笑著說道,
“一旦經濟形勢好轉,證券股就是下一輪牛市的旗手,我們絕對能穩賺不賠。”
1992年的券商可不是後世的券商,人家那真是牛市先鋒。不像後世鄰居的券商一樣,反而成了牛市躺手,熊市殺手!
樸敏雅一頭霧水的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正規、敞亮的的營業廳,
“行,媽信你。那咱們週一就買這個大宇證券!”
隨後母子三人又拐進了隔壁的“第一銀行”,將85萬韓元轉入了新開的證券賬戶,其餘的老老實實的存成了定期存款。
週末兩天的時間,樸敏雅心裡始終是七上八下的,既期待週一的到來,又充滿忐忑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