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蘇劍影------------------------------------------ 姑蘇劍影,沈驚寒一路向西,前往姑蘇城。,商賈雲集,武林門派林立,更是此次流雲玉牒傳聞的源頭之地,各路江湖豪傑齊聚於此,一時間,城中客棧酒肆,處處皆是武林人士。,換上一身乾淨衣衫,便出門打探訊息。,莫過於城西的聽雨樓,那是江湖人聚集的地方,訊息最是靈通。,人聲鼎沸,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講著江湖軼事,各桌食客皆在談論流雲玉牒的下落。“聽說了嗎?昨日太湖之上,峨眉派的弟子和青龍幫的人交了手,為了爭奪玉牒的線索,死傷了好幾人!”“何止峨眉,武當、崑崙,甚至遠在西北的丐幫,都派人來了,這流雲玉牒,怕是要掀起一場江湖血雨!”“我還聽說,玉牒如今落在了姑蘇慕容家手中,慕容公子揚言,三日後在太湖湖心島,召開武林大會,邀各門派共同參悟玉牒秘密!”,靜靜聽著眾人議論,心中暗自思忖。慕容家乃是姑蘇名門,以“鬥轉星移”絕技聞名江湖,家主慕容淵更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由他出麵主持大會,倒也合情合理。,樓梯口傳來一陣騷動,一群身著白衣的女子魚貫而入,為首一人,容貌清麗,氣質清冷,腰間懸著一柄短劍,正是峨眉派弟子,領頭的是峨眉掌門的親傳弟子,蘇清鳶。,劍法靈動飄逸,在江湖中聲望頗高。蘇清鳶一進門,便吸引了全場目光,她眉頭微蹙,顯然不喜這般喧鬨,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吩咐弟子警惕四周。,又有一群身著道袍的道士走入樓中,正是武當派眾人,為首的是武當大弟子,清虛道長,麵容溫和,卻自有一派仙風道骨。,聽雨樓內的氣氛愈發緊張,黑道幫派與名門正派分坐兩側,彼此冷眼相對,劍拔弩張。,卻忽見樓下傳來一陣喧嘩,一群青龍幫眾簇擁著刀疤漢子,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角落的沈驚寒。
“大哥,就是那小子!昨日壞了我們的好事!”
刀疤漢子眼中凶光畢露,抬手一指沈驚寒,厲聲喝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今日在這姑蘇城,我看誰還能救你!”
話音未落,數名青龍幫眾便拔刀衝向沈驚寒,樓內瞬間一片混亂,食客們紛紛避讓,生怕被捲入爭鬥。
沈驚寒緩緩起身,拔出長劍,清冽的劍光再次亮起。他不願在這鬨市傷人,腳下輕點,身形飄然後退,避開眾人刀鋒,長劍輕抖,使出寒山劍法中的“寒山飛雪”,劍影如漫天飛雪,看似輕柔,卻招招精準,點向眾人手腕穴位。
“砰砰砰砰——”幾聲悶響,幾名幫眾的彎刀紛紛落地,手腕發麻,再也握不住兵器。
刀疤漢子見狀,怒吼一聲,親自持刀而上,刀勢比昨日更加凶狠,招招致命。沈驚寒眼神沉穩,劍法絲毫不亂,以守為攻,長劍始終不離對方破綻之處。
數十回合過後,刀疤漢子氣息漸亂,沈驚寒抓住時機,長劍一挑,精準格開彎刀,隨即劍尖輕點,正中他肩頭穴位。
刀疤漢子渾身一軟,癱倒在地,再也無力起身。
“好俊的劍法!”
人群中傳來一聲讚歎,武當清虛道長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峨眉蘇清鳶也看向沈驚寒,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這少年劍法自成一派,卻從未在江湖中見過,不知是何來曆。
青龍幫眾見首領被擒,頓時亂作一團,不敢再上前。
沈驚寒收劍,看著地上的刀疤漢子,沉聲道:“江湖紛爭,不該傷及無辜,你若再作惡,下次便不會這般輕易放過你。”
說罷,他轉身便欲下樓,卻不料一道陰冷的笑聲突然響起:“好一個年少英雄,隻是,傷了我青龍幫的人,就想這麼走了嗎?”
隻見聽雨樓樓頂,一道黑影縱身躍下,此人身著黑袍,麵容陰鷙,雙手戴著鐵爪,正是青龍幫幫主,鐵爪蒼龍仇萬仞!
仇萬仞武功高強,心狠手辣,在江南黑道稱霸多年,此次為了流雲玉牒,親自來到姑蘇。
他落地後,目光陰冷地盯著沈驚寒,鐵爪微微泛光:“小子,報上名來,老夫爪下,不殺無名之鬼。”沈驚寒停下腳步,執劍相對:“沈驚寒。”
“沈驚寒?從未聽過。”仇萬仞冷笑,“既然是無名小輩,那就更留你不得,免得日後壞我大事!”
話音未落,仇萬仞身形驟然突進,鐵爪帶著破空之聲,直抓沈驚寒麵門,爪法陰毒,速度快如閃電,遠比那刀疤漢子強悍數倍!
沈驚寒不敢大意,全力施展寒山劍法,劍影層層疊疊,護住周身。
鐵爪與長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火花四濺。沈驚寒隻覺手臂一陣發麻,對方內力渾厚,力道驚人,他接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年紀輕輕,內力倒是不弱!”仇萬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攻勢更猛,鐵爪翻飛,招招直取要害,欲要速戰速決。
沈驚寒沉著應對,師父所傳的寒山劍法講究心定劍穩,他摒除雜念,劍隨心走,以輕靈的身法避開對方淩厲的攻勢,伺機反擊。
兩人纏鬥數十回合,樓內桌椅被打得粉碎,一片狼藉。
眾人看得心驚,誰也冇想到,這個默默無聞的少年,竟能與青龍幫幫主仇萬仞打得難解難分。
蘇清鳶秀眉微蹙,輕聲對身旁弟子道:“這少年劍法精妙,內力純正,絕非邪門歪道,仇萬仞陰毒,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
清虛道長卻搖頭道:“這位小友劍法根基紮實,自有應對之法,我們貿然出手,反而落了下乘,且靜觀其變。”
激戰之中,仇萬仞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使出絕招“蒼龍噬月”,鐵爪化作兩道黑影,一左一右,直鎖沈驚寒咽喉。
生死關頭,沈驚寒腦海中閃過師父傳授劍法時的教誨,心無雜念,長劍驟然上揚,以劍脊硬接鐵爪,同時腳下踏起寒山步法,身形旋身一轉,避開致命一擊,長劍順勢斜劈,直指仇萬仞肩頭。
仇萬仞大驚,急忙後撤,卻還是慢了一步,肩頭被劍鋒劃過,鮮血瞬間滲出。
“你敢傷我!”仇萬仞又驚又怒,他縱橫江湖多年,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所傷,頓時惱羞成怒,欲要拚命。
“住手!”一聲清喝響起,慕容淵身著錦袍,緩步走入聽雨樓,他身姿挺拔,氣度不凡,目光掃過場內,不怒自威。
“姑蘇城內,禁止私鬥,仇幫主,難道不懂江湖規矩?”慕容淵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仇萬仞看著慕容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雖狠辣,卻也不敢得罪慕容家,咬牙收起鐵爪,狠狠瞪了沈驚寒一眼:“小子,今日算你走運,三日後湖心島,我定要你性命!”
說罷,他帶著手下,狼狽離去。
聽雨樓內重歸平靜,慕容淵看向沈驚寒,拱手笑道:“這位小友劍法高超,心性沉穩,不知師從何門?”
沈驚寒拱手回禮:“晚輩師父乃是寒山隱士,早已圓寂,不敢辱冇師門名號。”
慕容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也不追問,笑道:“三日後湖心島武林大會,小友不妨前來,共鑒流雲玉牒,也好讓江湖同道,認識一下少年英雄。”
沈驚寒略一沉吟,點頭應下:“承蒙慕容公子相邀,晚輩必到。”
慕容淵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樓內眾人看著沈驚寒,目光中再無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好奇。
沈驚寒收劍下樓,走在姑蘇城的煙雨之中,心中明白,三日後的湖心島,必將是一場江湖風雲彙聚之地,而他的江湖路,也將在那場大會上,迎來真正的考驗。
腰間長劍微涼,他握緊劍柄,步履堅定,向著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