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語春色休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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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陳舒棠心尖一顫,怔在了原地。
恍神間,眼前的男人與記憶中滿眼是她的少年身影重疊,不變的是他眼底的無儘愛意。
但小指的隱隱作痛拉回她的思緒,陳舒棠下意識問出了自己的心聲:
阿年,你怎麼大清早就在她屋門前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靳之年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關切的神情就取而代之。
他假裝鎮定地上前輕擁陳舒棠入懷,軟下聲音解釋道:
舒棠,你彆誤會。婉妍說怕她的屋子像上次一樣又漏水,我才進去幫她看看。
換做以前,陳舒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他的說辭。
可事到如今,靳之年頂著一脖子的深紅吻痕,衣領上的陌生香味更是蓋都蓋不住。
又如何能讓她相信呢
心底的失望漸漸蔓延至全身,胸口處生出密密麻麻的疼。
陳舒棠輕輕掙脫他的懷抱,神色黯然:我冇誤會,就問問。
對上靳之年那清如江水的黑眸,她的心口如撕裂般發痛。
是他眼中對她的愛意有假,還是他能用一顆心同時愛上兩個人。
陳舒棠已經看不明白了。
見狀,靳之年以為她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悶氣。他不禁輕笑,牽起她那纏裹著紗布的左手:昨天我看婉妍受傷才太著急了,所以才......
說著,他近乎討好般望向陳舒棠,都是我不好。舒棠,原諒我好嗎
靳之年又在解釋,可陳舒棠現在不想再聽了。
當初純粹炙熱的愛已經被他一次又一次的謊言消耗殆儘。
感覺淚意如排山倒海般襲來,陳舒棠隨便找了個藉口,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場。
可她剛走到大院,樓上又隱約傳來那兩人的交談聲。
彷彿鬼迷心竅一般,陳舒棠駐足躲在屋簷下,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
之年,我看舒棠妹妹的手指已經接不回去了,看上去真可怕。要不是因為我......
彆自責了,這又不是你的錯。殘廢就殘廢唄,大不了我結婚申請一批下來就去娶她,我養她一輩子還不夠彌補嗎......
男人的話如兜頭一盆冷水澆滅了陳舒棠心裡僅剩的一絲期待,她唇邊扯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連靳之年對她的愛都變成了補償。
隻可惜,他們的結婚申請再也不會批下來了。
陳舒棠望著大院門口那一樹未開的海棠發呆時,她腿邊突然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汪汪——
她垂頭望去,小白依舊搖著尾巴,不斷蹭著她的小腿。
陳舒棠眉頭頓時舒展,蹲下身輕撫狗頭:小白真乖,來送我出門嗎昨天受的傷痛不痛
小白彷彿聽懂了一般,哼唧哼唧地用濕漉漉的狗鼻子輕拱她的掌心。
看著黏人的小白,陳舒棠心中的悲傷漸漸軟化,眼淚像斷線珠子般湧出。
當初骨瘦嶙峋的流浪小狗,如今已經被她一手養大,成了皮毛油光的大姑娘。
如今,小白成了陳舒棠在部隊唯一的家人。
等到心情平複後,她來到王支書辦公室,毅然決然敲響了那扇門。
王支書,這是我的轉業申請,麻煩您審批了。
遞出昨晚寫好的報告後,陳舒棠繼續開口,我想取回我和靳營長的結婚申請書。
聽到她的話,王支書一臉愕然:陳同誌,難不成你是因為上次禁閉的事情和靳同誌吵架了大夥們都盼著你們結婚呢,你可千萬彆衝動啊。
靳同誌是個正直的好營長,他對你的一片真心大家可都看在眼裡,你也彆怪他辦事認死理......
聽完他叨叨絮絮地勸解了半天,陳舒棠淡然一笑:
王支書,我們冇吵架。隻是我突然想起結婚申請上的資訊填錯了。
總算是瞞過了王支書,陳舒棠看著還冇蓋章的結婚申請,心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突然,一個麵熟的小士兵在大路上喊住了陳舒棠:
陳同誌,你家裡人給你來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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