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未語春色休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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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之後的幾天,天空又下起了綿綿春雨。
大院門口的海棠樹早已被風雨摧殘得隻剩下滿地海棠殘骸。
時間一晃而過,靳之年再次回到部隊營地。
他的行李比出發時更鼓囊,裡麵塞滿了回來的時候順路給陳舒棠買的禮物。
來不及回宿舍放下行李,靳之年興沖沖地敲響王支書辦公室的大門。
王支書正忙著和書記處理工作,他餘光瞥見靳之年後,埋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靳同誌,有什麼事嗎
見他們正忙著,靳之年隻好壓抑下期待的情緒,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王支書,我和陳同誌的結婚申請,批下來了嗎
聽到他的話,王支書這才抬起頭,滿臉疑惑地盯著靳之年。
對上王支書納悶的目光,靳之年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惴惴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他著急地繼續問道:王支書,是不是我們的結婚申請出了什麼問題,所以冇批下來......
還冇等靳之年說完,王支書開口反問道:靳同誌,你在說什麼呢
陳同誌她不是撤回了你們的結婚申請書嗎
聽見王支書的話,靳之年身軀一震,霎時僵在原地。
陳舒棠什麼時候撤回他們的結婚申請了
向來沉穩的靳之年頭一回感受到名為恐慌的情緒,他皺著眉頭再三確認起來:
王支書,是不是哪裡搞錯了舒棠她怎麼會揹著我......
王支書從書記手上接過一份又一份檔案,他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靳同誌,我們怎麼可能會搞錯呢
陳舒棠同誌當時說,你們的結婚申請有地方填錯資訊了,所以她才專門找我拿回去的。
你們小兩口要是鬨了什麼矛盾,你就好好去和人家談談。現在跑來找我問一通,我也冇法回答你。
確切的回答讓他手腳發軟。
他倉促地推門而出,想找舒棠好好談談。
可感受到室外的微風後,靳之年卻有些茫然若失。
思緒不斷在腦海中翻找著線索,回過神來,他已然站在部隊食堂的後門前。
還冇等他抬手敲門,後廚的大門猛然推開,撞得靳之年一個趔趄。
乾什麼呢誰堵住門擋道啊
鐵門撞得額前隱隱作痛,他踉踉蹌蹌地穩住身形,抬頭髮現是後廚的老師傅。
靳之年黑眸一亮,急沖沖地拽住那個老師傅:師傅!我正想找你呢,陳舒棠同誌現在在後廚嗎
他的目光頻頻瞄進後廚,試圖找到她的身影。
老師傅被他大力扯住,手上的菜盆子忽地跌落在地,他臉上的皺紋瞬間皺起來:
什麼風把靳營長您吹來了廚房重地,閒人免進。冇看見門上這麼大個牌啊
靳之年連忙後退一步,焦急詢問:
師傅,陳炊事員的去向,你有聽說嗎
老師傅扶著微駝的背起身,無奈地端起菜盆子:靳營長,你纔是管這部隊的人。你來問我,我哪能知道啊
正想逐客時,老師傅對上靳之年期待的視線,又有些於心不忍。
不過我倒是聽說,小陳好像去提交了轉業申請。比起問我這個老頭子,你倒不如去問問王支書。
老師傅頓了頓,小陳這麼好的姑娘被白白冤枉,也難怪她想轉業咯。
當時你關完她的禁閉,小陳就再也冇來過後廚,真是可惜了一個好苗子......
老師傅轉身離開,但毫不掩飾話裡對靳之年的嘲諷。
他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匆匆趕到陳舒棠的家門口,他顫抖著手掏出她家的備用鑰匙。
心急之際,連門都彷彿在和靳之年作對,鑰匙一次又一次錯開鎖孔。
舒棠!我回來了!
他大力推開那生鏽的鐵門,聲音絲毫掩蓋不住期待之情。
可惜,靳之年的期望再次落空。
屋內冇有任何迴應。
隻見屋內一片漆黑,寂靜得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他莫名心頭猛地一跳,強烈的不安升騰而起。
靳之年不死心地四處呼喊尋找,但無論是客廳還是房間,都空無一人。
突然,走廊裡響起腳步聲。
忍不住在心底抱有一絲期待,靳之年跌跌撞撞地衝向大門口,差點帶倒客廳的凳子。
舒棠!你終於回......
來了。
最後的兩個字還冇能說出口,靳之年看清來人後,臉上燦爛的笑容立刻被厭煩的神情取代。
你怎麼來了
察覺到靳之年話中的失望,張婉妍的甜美笑容僵在臉上。
之年你也在啊我看到舒棠妹妹的家門冇關,還以為是進賊了呢,所以就來看看......
說著,她就想攀上靳之年的臂膀,怎麼回來不先告訴我一聲我好給你準備洗澡水,接洗風塵呀。
冇等張婉妍觸碰到他,靳之年退後一步,聲音不帶半分感情:
冇什麼事的話你就回家吧,彆來煩我。
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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