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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的心一下沉到穀底。
“不要,沈倦舟,你不能動她!”
沈倦舟用眼神示意保鏢看好溫然,轉頭朝小孩走去。
蔣鬱風激動地掙紮著,可他被保鏢死死壓製,隻能眼睜睜看著沈倦舟從他手中抱走圓圓。
溫圓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沈倦舟以一種極其不熟練的姿勢抱著。
她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喊了
“爸爸。”
沈倦舟的身形僵硬了片刻,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
溫然的心隨著沈倦舟的動作高高提起,嘶吼著。
“不要!沈倦舟!”
溫圓圓看了眼眶通紅的蔣鬱風,又看了眼滿臉是淚的溫然,小嘴一暼,也開始哭了起來。
沈倦舟有些無措地愣在那裡。
眼看著溫圓圓轉身朝蔣鬱風伸出手,不停地喊著爸爸。
沈倦舟自嘲一笑。
原來,小孩子現在是會說“爸爸媽媽”四個字。
在溫然一家人踏上港城的那一刻,沈倦舟就得知了訊息。
那一刻,他的心被狂喜占據。
溫然真的冇有死。
沈倦舟幾乎是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溫然是來找弟弟溫明的。
她既然活著,卻一直冇有來找人,多半是為了躲著他。
沈倦舟的心情瞬間變得五味雜陳。
日夜祈禱的事情變成了現實,他以為這樣就夠了。
在溫然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已經仔細調查過了她和蔣鬱風的關係,得知了他們交往期間所有甜蜜的細節。
明白了自己在溫然眼中,究竟是多麼可恨的角色。
沈倦舟快把牙根咬碎,才生生抑製住自己想要再見溫然一麵的衝動。
他怕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知道她在某個地方過得很好。
那就夠了。
可他通過監控看到溫圓圓的時候,心跳還是難以控製地停了半拍。
他立刻讓下屬去查這個小女孩的出生資訊。
溫圓圓是溫然消失的八個半月後,在法國的一家小醫院裡誕生的。
是他的孩子冇錯。
沈倦舟貪婪的心思瞬間壯大。
溫然既然願意把這個孩子留下,時不時代表他在她心底,還有一絲位置?
為了這一絲希望,他還是來了。
也許他隻是想找個理由,能夠正大光明地再見溫然一麵罷了。
現在,在溫然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倦舟生疏地拍著孩子的後背。
“圓圓,不哭了。”
溫圓圓竟奇蹟般地止住哭鬨,抽抽噎噎地趴在沈倦舟懷裡。
沈倦舟的臉上浮現出轉瞬即逝的溫柔笑意,轉身問溫然。
“這是誰的孩子?”
溫然搖了搖頭,一顆顆淚珠凝起,又砸在地下。
“不是你的,圓圓是我和鬱風的孩子。”
那時,她受了重傷。
在醫院檢查的時候,孩子竟然奇蹟般地生存了下來。
她不是不知道留下這個孩子會給她帶來多少的麻煩。
但孩子在她羸弱的身體裡堅持活著。
她實在下不了狠心,把它扼殺掉。
她把想法和蔣鬱風說了以後,他也完全支援她的決定。
在那段昏暗的日子裡,圓圓成了她的慰藉和希望。
如今,沈倦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會直接奪走圓圓。
卻冇想,沈倦舟看了她許久,點了點頭,用嘶啞的嗓音說。
“這樣,我知道了。”
他掃視了一圈屋子,一家三口臉上都帶著淚痕,門外還有一個不斷辱罵著他的溫明。
沈倦舟自嘲一笑。
“你們這樣,倒顯得我是個壞人了。”
他單手從懷裡拿出一個骰子,塞進溫圓圓的小手裡。
“我們最後賭一把吧,如果投出了單數,我就放你們走。”
“從此,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溫然麵上一凜,
她不相信沈倦舟會這麼好說話。
那枚骰子上肯定耍了花招。
她想出聲阻攔,可是已經晚了。
溫圓圓捏了捏手裡硬硬的骰子,然後隨手一扔。
骰子在地板上咕嚕嚕轉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枚骰子上。
十幾秒後,骰子終於停了。
上麵顯示著五個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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