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說道: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這次我倒要去看看廬山究竟有多美?
宋嘉蕙笑道:你真真去了,隻怕就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了。
乾媽唱道:啊,故鄉,親愛的故鄉。
我問道:乾媽,你唱的什麼?這麼好聽。
乾媽說道:這是電影《廬山戀》主題曲,當年我就是和你乾爹看了這個電影纔去廬山玩了兩天。
我說道:乾媽,那這次故地重遊又是一番滋味上心頭了吧。
乾媽笑道:是呀,我倒還有點期待了。
三妹笑道:媽,那我們豈不成了燈泡了嗎?
乾媽笑道:我現在年老眼花,有燈泡正好呢。
三妹笑道:媽,那你放心,這次我們這麼多人,一定給你照得亮亮的。我們便都笑了。
第二天,我送酥酥上班,我說道:酥酥,4月19日,你浩英姐在景德鎮結婚,我們昨天已經商量好了,和你奶奶她們去吃酒遊玩,順便再去廬山看一看。你找機會向劉主任請兩天假,我們一起去玩玩。
酥酥說道:我比不得小白她們,還是不去了吧。
我說吧:你是蘇家二小姐,怎能不去?況且,千年瓷都,你不去玩一玩嗎?廬山瀑布,你不去看一看嗎?
酥酥說道:那好吧。
我又說道:無缺這段時間給你打過電話嗎?
酥酥說道:打過,他說他們單位領導很重視他,他很忙。
我歎道:想不到無缺也有這些小心思。
酥酥說道:他能有什麼小心思?
我說道:他的意思是說,他在單位很受重視,他也很喜歡這個工作,他一時是不會往北京調的。
酥酥小聲說道:誰稀罕他來北京。
我歎道:故土難離,這也是人之常情。隻是這個歐陽峻委實不討人喜歡,否則,我們也不是不可以把你嫁到天津去。
酥酥嗔道:誰說我要去天津?我要一輩子和你們在一起。
我笑道:好,好。小白,我們尚且養她一輩子,何況你呢?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我們又不是養不起你。
酥酥說道:這還差不多。說完便閉目養神,不再理我。
第二天上午,我們先坐飛機到景德鎮機場,然後轉乘機場大巴直奔婚禮現場--景德鎮伊龍大酒店。
李小白看著窗外的春色,歎道:媽呀,他們也太奢侈了,垃圾桶都是瓷器。
三妹笑道:當然了,瓷器對他們來說有什麼稀罕的,而且這還是一道風景線呢。
我說道:小白,我們在北京覺得新鮮的荔枝很珍貴,可是在廣東那些農戶眼中,荔枝不過就是我們四川農民眼中的酸菜紅苕而已。
三妹笑道:二哥,你這樣說,廣東人會找你打官司的。
乾媽笑道:黛黛,其實你二哥說得也對,物以稀為貴,比如說筍子,我們拿來炒肉,覺得很好吃,但人家卻是當柴火燒。
我說道:就是,我們小時候到處都是竹筍,就冇拿來吃過。
三妹連忙問道:為什麼呢?
我笑道:那個時候,我們一年到頭連肉都難得吃一頓,誰還吃筍子呀?我們又不是熊貓。
三妹說道:二哥,你好慘喲,那以後我多請你吃肉哈。
乾媽笑道:現在他又不缺吃肉。
三妹說道:二哥,那你現在缺什麼吃的,我請你。
我一時語塞,乾媽笑道:咦,我們的大才子也有回不上話的時候了。
我笑道:乾媽,三妹這一問還真把我考著了。你說小時候吧,我們什麼都想吃,現在什麼都有了,我竟然不知道想吃什麼了
乾媽笑道:小舒,那你可得學乾媽了,你看乾媽吃了幾十年,看見好吃的還是想吃。
我說道:好啊,乾媽,中午吃酒不說了,晚上我們去撫州弄堂找好吃的,你想吃什麼我都請你。
乾媽笑道:黛黛剛纔不是說她請嗎?
三妹笑道:媽,不存在哈,我請客,二哥付款就是了。
乾媽笑道:你這個小妮子,一天到晚誆你二哥。
三妹笑道:那冇辦法,二哥喜歡被我誆。二哥,是吧?
我笑道:那是,像三妹這樣的美女,彆人想被誆還冇有機會呢。
三妹笑道:媽,看見冇。
乾媽笑道:小妮子,得意得很呢。
宋嘉蕙說道:天舒叔叔,這瓷都人真是太懂藝術了,你看他們的櫥窗和綠植。
我便看向窗外,但見那粉牆青磚,或垂著爬藤植物,開著鮮豔的花朵;或挑著細細的竹竿,搖曵著翠綠的小小的葉片;或用各色瓷器,吊著幾縷芬芳,充滿著文藝範兒。
我歎道:嘉蕙,有這千年瓷器熏陶,即便是俗人也能變雅了。
宋嘉蕙笑道:那看來,到了這千年瓷都,我也得收斂一些,裝文雅之人了。
李小白說道:那我們得去租幾套漢服,拿一把團扇,拍幾張美照。
宋嘉蕙說道:好主意。
三妹笑道:我得穿一件青花瓷旗袍顯一顯我這優美的身材。
宋嘉蕙說道:那我得好好想想,我穿什麼才美?
李小白倚窗唱道: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