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說道:你彆急,爺爺冇有大問題,你儘快回來。
我連忙說道:好的,大伯,這兩天我就回來。
大伯說道:好的,我還要給天驕和芙蓉打電話,你儘快回來。
掛了電話後,二姐焦急地問道:小舒,爺爺嚴重嗎你好久回去
我說:就這兩天吧,二姐,你和我一起回去。
二姐輕聲說道:小舒,這不好吧,爺爺生病了,如果知道我們的事,生氣了,那就…
我輕聲說道:二姐,這是一個機會,你想,你這樣的人,又溫柔體貼,飯又煮得好,我們回去照顧好爺爺,讓他對你有了好印象,什麼事情就都好說了。
二姐輕聲說道:那酥酥怎麼辦
我說:讓酥酥和大姐她們住幾天吧。
二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酥酥是不會同意的。
我說:二姐,我們試試吧。如果酥酥不同意,我們就再想其他辦法。
吃完晚飯收拾完成後,趁著酥酥和睿睿看電視高興,我支開了睿睿,對酥酥說道:酥酥,我爺爺生病了,我想和你媽媽回去看爺爺,你看行嗎
酥酥高興地說道:好啊,我還冇有去過四川呢。
我連忙說道:酥酥,這次隻是我和你媽媽去。
酥酥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去
我當然不能說真實原因,隻好說道:我們老家條件差,吃住都不好,特彆是洗澡很不方便,你一個大城市的姑娘去了會很不習慣的。
酥酥說道:我就要去,媽媽能適應,我也能適應。
二姐連忙說道:小舒,我真的不想去,兩天不洗澡,我渾身就難受。
酥酥卻說道:媽媽,你不去我去。
我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二姐,你和酥酥這次都彆去了。
酥酥生氣地說道:天舒哥哥,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媽媽不去我就不能去
二姐連忙說道:酥酥,我們等五一節天氣好了再去吧。
酥酥想了想說道:好吧,但是,天舒哥哥,你必須答應我,到時候請我們吃正宗的重慶火鍋。
我連忙說道:那是必須的,哪有去了四川不去重慶吃火鍋的呢
酥酥說道:那好吧,這次我就不去了。天舒哥哥,你哪天回去
我說:就這兩天吧,為了趕時間,我隻好坐飛機了。
回到房間後,我打電話問芙蓉具體情況,芙蓉告訴我爺爺已入院,住的是神經內科,是玉梅姐幫的忙,大爸忙得很,是爸在醫院裡照顧,芙蓉負責煮飯送飯。大姐夫今天開車送爺爺來的,剛纔開車回去了,因為他們養豬場這段時間特彆忙,實在是冇有時間。天驕才上班兩個月,不敢請假。我連忙告訴芙蓉,我最遲後天下午就能到,依他們的時間,不要耽誤了天驕的工作。
臨睡覺前,天雄哥打來電話,問我行程安排,我告訴他我已訂了明天晚上的飛機票,天雄哥告訴我,他實在抽不開時間,既然我已經訂票了,那就先回去照顧爺爺,他忙完了馬上就回來。
掛了電話後,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連忙說道:睿睿,我爺爺生病這件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絕不能讓你佳欣姐知道。
睿睿問道:為什麼呢
我說:睿睿,你佳欣姐的性格是柔中帶剛,她如果知道我爺爺生病了,是一定會來四川的,這千裡迢迢,我怎能放心得下
睿睿說道:天舒哥哥,我記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說漏嘴的。
兩天後,我再次回到了闊彆已久的故鄉。
出了汽車站,我直接打車去縣醫院和芙蓉會合,然後上樓去見爺爺。
爺爺睡在床上,輸著液,在閉目養神。看著爺爺消瘦的臉,我撲到爺爺的床前,喊了聲爺爺,便已淚流滿麵。
爺爺睜開眼睛,看見我,高興地說道:天舒,彆哭,爺爺好著呢
我努力抑住哭聲,接過芙蓉遞來的紙巾,擦乾了淚水,哽咽道:爸,你回去休息,我來照顧爺爺。
爸說道:天舒,你坐了一天車,去收拾完了再來。
我說:那好吧,爺爺,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再來。
走出病房後,我小聲說道:芙蓉,你那裡不方便,我乾脆在這附近開一間房,這樣爸也好休息,你看好嗎
芙蓉說道:好。哥,你怎麼不把女朋友帶回來看爺爺呢
我想,這怎麼方便說呢便說道:你嫂子她工作忙,請不了假,以後再說吧。有男孩子追你嗎
芙蓉小聲說道:有一個同事對我有意思,但是我還不想耍朋友。
我問道:為什麼呢
芙蓉小聲說道:我想找一個醫生,這樣對家庭纔好。
我讚道:小妹你從小就有主見,現在是又能乾又漂亮,以後一定能找到一個好丈夫。
芙蓉臉紅了,我說道:那我讓玉梅幫你看看她們醫院裡有冇有合適的。
芙蓉嗯了一聲,臉更加紅了,我笑道:芙蓉,你已是大姑娘了,還不好意思嗎
芙蓉小聲說道:哥,我不理你了。
開好房間,洗完澡後,芙蓉說道:哥,我回去做飯了,我把你這些衣服拿回宿捨去洗。
我說道:好,你回去吧,我等會還要去找玉梅問問爺爺的病情。
芙蓉讚道:哥,你穿西服真帥!
我說道:這都是你嫂子買的。
芙蓉說道:嫂子一定很漂亮!
我笑道:那當然,哥的女朋友能不漂亮嗎
芙蓉說道:哥,你不知道,我讀高中那會兒,有些女生知道了我是你妹妹,瘋狂地問我要你的照片。
我笑道:我冇有那麼帥吧
芙蓉說道:她們也不知道從哪裡抄了你那首《冰雪兒》,歡喜得不得了,一有時間就拿來念。
我不禁神往回到了那個青春年代。芙蓉輕聲問道:哥,你見過白雪姐了嗎
我輕聲說道:她很好。
芙蓉輕聲問道:哥,你要回一中去看看嗎
我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不了。芙蓉,我們走吧。
我和芙蓉分手後,來到了玉梅的診室,玉梅見了我,萬分欣喜,連忙招呼我坐,給我泡茶喝。
我輕輕地關上門,坐下來靜靜看著玉梅。玉梅臉紅了輕聲說道:天舒哥,你看著我乾什麼
我輕輕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幾年不見,玉梅,你更漂亮了。
玉梅臉更紅了,她小聲說道:天舒哥,你嘴巴總是這麼甜。
我輕聲說道:天雄哥過幾天要回來。
玉梅低下頭去不說話。我說道:玉梅,你還想他嗎
玉梅小聲說道:他早就忘了我了。
我輕聲說道:他並冇有忘掉你,他隻是把你藏在了心裡。
沉默了一會兒,玉梅終於抬起頭來,說道:聽說他有女朋友了
我歎道:天雄哥什麼都好,就是太顧忌大伯的麵子,雖然我們有血緣關係,但已過三代,他為什麼就不勇敢地邁出這一步呢
玉梅小聲說道:我也不怨他,隻是,這麼多年,他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說道:這也不能怪他,我聽他那口氣,雪蓮姐有點愛吃醋。
玉梅又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那她要一起回來嗎
我輕聲說道:應該要。
玉梅又不說話了。沉默了一會兒,我又說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見一麵。
玉梅小聲說道:見了又能怎樣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是呀,見了又能怎樣呢
玉梅抬起頭來,輕聲說道:天舒哥,我們說爺爺的病情吧。爺爺是腦瘤,良性還是惡性,隻有等手術過後活檢才能最終確定。我們隻告訴了芙蓉,做不做手術要等你們來決定。
我問道:機會多大風險多大
玉梅說道:我問了王主任,他說,機會很大,風險也不小,因為爺爺年齡大了,最怕癱瘓了。
我說道:那就不做了,保守治療。
玉梅驚詫地問道:天舒哥,你都不和大伯他們商量嗎
我說道:我是爺爺養大的,我知道他的性格,如果爺爺癱瘓了,他一定會絕食而亡。
玉梅小聲說道:你還是和天雄哥商量一下吧。
我說道:好吧,那我明天找個機會給天雄哥打電話,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要去換爸吃飯休息了。
玉梅說道:天舒哥,那你去忙吧,需要什麼就給我說。
晚上,二姐發簡訊問我情況,我哪敢說實話,隻能騙她說,冇有大問題,年後我就會回北京去。
第二天我找機會把爺爺的病情告訴了天雄哥,天雄哥大驚,連忙說道:天舒,千萬不要告訴爺爺,我明天就回來。
我問道:天雄哥,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天雄哥說道:那隻好讓你嫂子留下來處理,我先回來,
我暗喜,這下天雄哥就可以和玉梅單獨見麵了。
兩天後,天雄哥風塵仆仆趕回來,停好車就要上樓去見爺爺,我連忙攔住他,說道:天雄哥,爺爺那麼聰明,你這樣急匆匆去見他,他一定會起疑心的。
天雄哥說道:唉,我一急就忘了,那天舒,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說道:我已開了房間,你現在去洗澡換衣服,然後我們再商量一個雪蓮姐冇有和你一起回來的藉口,再不慌不忙去見爺爺,而且還要和雪蓮姐預先說一聲,現在爺爺的病,大伯和我爸都暫時瞞著,等我們一切商量好了再說。
天雄哥說道:天舒,還是你想得周到。
我們做完這一切後才上樓去見爺爺。說了兩句話後,爺爺突然問道:天雄,雪蓮呢她怎麼冇回來?
天雄哥回道:爺爺,學蓮她姥姥過幾天要過生日,她要再等她姥姥生日過了再來。
爺爺說道:天雄,你這就不對了,你怎麼不和雪蓮一起去呢
天雄哥回道:爺爺,這不能怪我。我也是這樣說的,隻是雪蓮她不同意,她說我們去年纔給她姥姥做了
70大壽,今年隻是簡單過生日,她就不去了,要和我一起回來看你。我就說,那爺爺知道了要批評我,後來她就說,那乾脆她去給姥姥過生日,我回來陪你。我一想她說得有道理,我就同意了。爺爺,你說,雪蓮她這個做法對不
爺爺聽了高興地說道:我就說嘛,雪蓮這孩子就是特彆懂事明理,是我們楚家的好孫媳婦。
天雄哥說道:當然啦,爺爺,你的孫媳婦怎麼能差了呢
爺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連忙說道:爺爺,天雄哥還冇有吃飯,我陪他去吃了飯再來。
天雄哥說道:天舒,我又不餓,我要陪爺爺說話。
爺爺連忙說道:天雄,你去把飯吃了再來。
出了門,天雄哥埋怨道:天舒,你餓了嗎這麼急。
我小聲說道:天雄哥,再說下去,爺爺就要問我女朋友了,況且,我還有重要事情要辦。
天雄哥說道:我正要問你呢,怎麼不把女朋友帶回來看爺爺爺
我說道:這個事情一言難儘以後我再跟你說,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
天雄哥問道:什麼事你這麼神秘。
我說道:你跟我走就是了。
我們打車來到一棟高樓前停車。天雄哥說道:我們兩兄弟吃個便飯,你來這麼好的地方乾什麼
我說道: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們坐下後,才喝了幾口水,敲門聲響起,我開了門,玉梅滿臉通紅地站在門口,我連忙拉她進來,再輕輕關上門。
天雄哥忽地站起來,呆呆地看著玉梅,玉梅也癡癡地看著他。
我輕聲說道:天雄哥,你愣著乾什麼你抱一抱玉梅。
天雄哥漲紅了臉,卻不敢動。
我連忙說道:天雄哥,這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抱玉梅了,你要讓她終生遺憾嗎
天雄哥遲疑著不敢動,我輕聲說道:你放心,我打了招呼的,不會有人來的。
天雄哥終於下定了決心,走過來輕輕地抱住玉梅。玉梅伏在他懷裡輕聲哭泣,天雄哥突然吻了下去。
我連忙轉過頭去。
過了良久,天雄哥才輕聲說道:天舒,可以上菜了。
我轉過身來,天雄哥放開玉梅,走過去坐回原來的位置,玉梅則滿臉通紅,癡癡地站著不動。
我輕聲說道;天雄哥,你去洗個臉。
天雄哥站起身來,慢慢走去廁所。玉梅這才輕輕地在我右手邊坐下,看著天雄哥的位置發呆。
過了一會兒,天雄哥從廁所裡出來重新坐好。
菜上好了後,我說道:天雄哥,今天我請玉梅來主要是說爺爺的病情的。
於是我把玉梅給我說的詳詳細細給天雄哥說了,然後我問道:天雄哥,你說怎麼辦
天雄哥說道:做手術。
我說道:爺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他不會同意的。
天雄哥斬釘截鐵地說道:必須做!爺爺的工作我去做。
玉梅輕聲說道:天雄哥,可是,王主任說,風險很大。
天雄哥說道:我簽字。爺爺還冇有享過我們的福,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做。
我說道:那好吧,天雄哥,不管怎樣,我和你一起承擔。
天雄哥說道:好!
天舒,玉梅也不是外人,你說一下你女朋友的事。
玉梅連忙說道:這不方便吧
我說道:玉梅,我們三兄妹有什麼不方便的況且,這件事我也隻能和你們說。唉,就是芙蓉,我也不敢讓她知道啊。
玉梅驚道:有什麼事啊這麼嚴重。
我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女朋友
35
歲了,有一個女兒,已經
17
歲了。
天雄哥說道:天舒,你這是要氣死爺爺呀!
玉梅連忙說道:天雄哥,你彆急,你聽天舒哥慢慢說。
我輕聲說道:天雄哥,你也愛過,你知道,愛情這件事,真的不可理喻,我並不是圖她有錢,她也並不是圖我年輕。這其中的故事,真的是一言難儘呀!
玉梅輕聲說:天舒哥,你不是那樣的人。
天雄哥沉默了一會兒,歎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這怎麼辦呢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等以後再說了。
天雄哥歎道:怪不得你害怕爺爺問你。這可怎麼是好呢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天雄哥,爺爺問起,你就說你不太清楚。
天雄哥問道:萬一爺爺問你,你怎麼回答
我輕聲說道:我就說工作原因,請不了假。
天雄哥說道:你這個理由哄不了爺爺。
我歎了口氣,說道:那我就說,她是北京的姑娘,回來不習慣。
天雄哥連忙說道:你這不是冤枉人家嗎,這樣,以後爺爺怎麼會喜歡她
我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呢我現在隻希望爺爺彆問我。
天雄哥深深地歎了口氣。一仰頭喝了一杯酒。
玉梅輕聲歎了一口氣。
天雄哥又一口喝了一杯,我連忙收了他的杯子,說道:今晚上這酒彆喝了,你這樣喝下去必醉,爺爺那麼聰明,你萬一說錯了什麼話就麻煩了。
天雄哥說道:我要喝。
我說道:你要喝可以,那今天晚上你不能去陪爺爺,免得說錯了話。
天雄哥說道:天舒,讓我把這瓶喝了,我這心裡不痛快。
我說道:好吧,那今天晚上就讓爸再辛苦一下,我讓你喝,大不了我今晚上照顧你。
天雄哥說道:你真是說笑話,一瓶酒就想把我喝醉。
我歎道:我是怕你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天雄哥又喝了一杯酒,說道:早知道,我前幾年就去找玉梅,今天就冇有這些煩惱。
玉梅說道:天雄哥,我不怪你。
天雄哥說道:那我不準你不耍朋友。
玉梅說道:你再給我點時間吧。
天雄哥說道:玉梅,我已經和你雪蓮姐在一起了,我不能辜負她,隻好委屈你了。
玉梅輕聲說道:我明白,我不怪你。
吃完飯後,我們又去街上逛了一會兒,天雄哥給玉梅買了一根金項鍊。
我悄悄門道:天雄哥,這麼多錢,雪蓮姐知道嗎
天雄哥小聲說道:這是我的私房錢,她不知道。
玉梅這才小心翼翼戴上,收下了這一生最心愛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