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45章 伊克特·利爪的意誌
娜莉斯卡·萊薩屹立在剛剛被血火洗禮過的炮樓頂端,寒風吹拂著她散亂的金色發絲,也吹散了些許彌漫在空氣中的濃烈硝煙與血腥。她那身曾經光潔的冰熊戰甲此刻已是傷痕累累,左肩甲被一發抬槍子彈擦過,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凹痕,邊緣甚至有些許熔融的痕跡,那是次元石彈丸特有的腐蝕效果。她的呼吸依舊有些急促,胸腔因劇烈的搏殺而起伏不定,但冰藍色的眼眸中,卻燃燒著比腳下火焰更加熾烈的戰意。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收集可用彈藥和武器!”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依舊清晰而威嚴,傳遍了這座搖搖欲墜的炮樓內外。
“冰熊”衛隊的倖存者們,以及一些後續跟進的提利爾士兵,開始迅速而沉默地執行命令。他們將犧牲的同袍輕輕地抬到一邊,用染血的布片覆蓋住他們年輕或蒼老的臉龐。傷者則被集中起來,由隨軍的幾名略懂醫術的士兵進行簡單的包紮。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麻木和對下一次戰鬥的警惕。
娜莉斯卡將目光投向斯卡文魔都的深處。剛剛攻陷的炮樓,不過是這片巨大、扭曲、散發著惡臭的鼠人巢穴最外圍的一顆毒牙。在那層層疊疊、如同噩夢般堆砌的金屬與岩石建築群之後,纔是真正的威脅所在。伊克特·利爪,那個被譽為史庫裡氏族最偉大的工程術士,最狡猾的指揮官,正盤踞在那裡,如同毒蜘蛛般編織著死亡的羅網。
“馬爾科,”娜莉斯卡喚道。
“大人!”副官馬爾科,這位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爪痕的提利爾老兵,快步走到她身邊。他的鎧甲上沾滿了黑褐色的鼠人血液,手中的戰錘錘頭上還嵌著幾顆鼠人的牙齒。
“我們的位置?”
“我們成功打下了一個關鍵的火力支撐點,大人。”馬爾科指著炮樓下方,那裡原本是鼠人火力最密集的地方,“敵人的遠端火力至少被壓製了三成。但是……我們付出的代價也很大。”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初步統計,參與這次攻堅的部隊,至少損失了四分之一的弟兄。‘冰熊’衛隊……也折損了近半。”
娜莉斯卡的心猛地一沉。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基斯裡夫的同胞,或是一個勇敢的提利爾人。他們本該在和平的土地上享受生活,而不是在這異國他鄉的汙穢之地,與這些地底爬蟲進行著毫無榮耀可言的血腥廝殺。
“李易銘和尤莉卡那邊呢?”她強壓下心中的悲痛,問道。
“李先生的弩手部隊在側翼提供了有效的火力支援,壓製了鼠人從其他方向的增援。至於尤莉卡小姐……”馬爾科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的斥候部隊,似乎……已經滲透到更深的地方去了。剛纔有訊號傳來,她們似乎在嘗試破壞鼠人的一個地下樞紐,但之後就失去了聯係。”
娜莉斯卡眉頭緊鎖。尤莉卡那個女人,總是那麼我行我素,充滿了冒險精神,或者說,是魯莽。那個賭約,像一根無形的鞭子,在催促著她們每一個人,尤其是尤莉卡,去爭搶那份所謂的“榮耀”。
“命令部隊休整片刻,補充彈藥和水分。”娜莉斯卡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半刻鐘後,我們繼續向斯卡文魔都核心區域推進。不能給鼠人喘息的機會,也不能讓尤莉卡……一個人把功勞都搶走。”
最後半句話,她說得很輕,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然而,伊克特·利爪的意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堅韌和惡毒。這位斯卡文鼠人的傳奇領袖,即使沒有親臨前線,他的陰影也籠罩著整個戰場。他所構建的防禦體係,如同一個精密而致命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充滿了惡意和狡詐。
就在人類軍隊剛剛得到片刻喘息,準備再次發起進攻時,異變陡生。
“吱吱吱——!!”
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都要瘋狂的號角聲,從斯卡文魔都的深處傳來。那聲音彷彿帶著某種精神汙染,讓聽到的人類士兵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恐懼。
緊接著,大地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嗎?”一名年輕的提利爾士兵驚慌地問道。
“不!是地底!”老費迪南,那位經驗豐富的獨眼弩手指揮官,臉色凝重地吼道,“斯卡文鼠人在挖洞!他們在我們腳下!”
話音未落,在人類軍隊陣型的中央區域,幾處地麵突然塌陷下去,形成了數個冒著黑煙和惡臭的大洞!
“轟隆!轟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蒸汽噴湧聲,幾台猙獰的、如同巨大金屬甲蟲般的機器,從地洞中猛然鑽了出來!那是史庫裡氏族的戰爭機器——次元石鑽探機!這些機器的前端是巨大的、布滿了次元石能量紋路的鑽頭,此刻還在高速旋轉,將泥土和岩石攪得粉碎。而在鑽探機的後方平台上,站滿了手持各種武器的斯卡文暴風鼠和工程術士學徒!
“是陷阱!鼠人從我們陣型內部鑽出來了!”馬爾科驚駭地大叫。
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們剛剛攻占了外圍的炮樓,以為可以暫時穩住陣腳,卻沒想到敵人會用這種方式,直接從他們的心臟地帶發起反擊!
“穩住陣腳!盾矛兵!向內收縮!保護弩手!”娜莉斯卡迅速反應過來,她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這種被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感覺,讓她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但伊克特·利爪的“驚喜”,還遠不止於此。
就在人類軍隊因為突然出現的地底突襲而陣腳微亂之際,從斯卡文魔都那些高聳的、扭曲的建築頂端,突然拋射出無數黑點!
“咻咻咻——”
那些黑點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如同受驚的蝙蝠群,鋪天蓋地地向人類軍隊的頭頂砸來。
“是斯卡文夜奔鼠和艾辛氏族的殺手!”李易銘的聲音通過一個簡易的傳聲筒,從側翼的弩手陣地傳來,充滿了焦急,“他們利用了鉤爪和繩索!小心頭頂!”
這些敏捷而致命的斯卡文鼠人,如同黑色的死神,從天而降。他們手中的淬毒飛鏢、鋒利的短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一些反應不及的士兵,瞬間便被割斷了喉嚨,或者被飛鏢射中要害,無聲地倒了下去。
“弩手!對空射擊!把那些雜碎射下來!”老費迪南怒吼著,他手中的特製獵弩率先開火,一箭將一名正蕩向己方陣地的夜奔鼠淩空射爆。
戰場瞬間陷入了立體式的混亂。腳下是不斷湧出的斯卡文鑽探機和暴風鼠,頭頂是如同雨點般落下的艾辛殺手和夜奔鼠,而前方,斯卡文魔都的常規防禦陣地也再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炮聲!
“吱——吱吱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從那些被鑽探機挖開的地洞中,除了暴風鼠,還湧出了一群群衣衫襤褸、眼中閃爍著瘋狂紅光、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的斯卡文奴隸鼠。但這些奴隸鼠與以往不同,他們的身上綁滿了簡陋的炸藥包,手中高舉著燃燒的火把!
“是自殺式襲擊!次元石炸彈鼠!”一名見多識廣的傭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這些被徹底洗腦或被次元石能量逼瘋的奴隸鼠,悍不畏死地向人類軍隊最密集的地方衝去,一旦靠近,便毫不猶豫地引爆身上的炸藥。
“轟!轟轟!”
一團團夾雜著綠色次元石火焰的爆炸在人群中炸開,每一次爆炸都帶走數名甚至十幾名士兵的生命。殘肢斷臂混合著焦黑的泥土和破碎的金屬,四處飛濺。濃烈的硝煙和刺鼻的次元石氣味,幾乎讓人窒息。
“不!!!”娜莉斯卡目睹著這一切,心如刀絞。她看到一名年輕的“冰熊”衛隊成員,為了保護身後的戰友,毅然撲向一名衝來的炸彈鼠,兩人瞬間被炸得粉身碎骨。
這就是伊克特·利爪的意誌!狡猾、殘酷、不擇手段!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部下的生命,無論是精銳的暴風鼠,還是卑賤的奴隸鼠,都隻是他達成目的的工具,是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他用最少的代價,製造了最大的混亂和殺傷。
“娜莉斯卡!穩住正麵!我帶人清理那些鑽出來的老鼠!”李易銘的聲音再次傳來,他顯然已經帶著一部分弩手和近戰士兵,開始針對那些從地洞中冒出的敵人進行反擊。
娜莉斯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任何的慌亂,都將導致全軍覆沒。她舉起手中的長劍,劍尖指向前方那些仍在不斷從工事中射擊的鼠人,用儘全身力氣吼道:“提利爾的兒女們!米拉格連諾的勇士們!我們沒有退路!要麼勝利,要麼死亡!為了米拉格連諾!為了我們的家園!隨我衝鋒!!”
她再次啟動了盾牌上的次元石噴火器,一道比之前更加洶湧的火焰噴射而出,將幾名試圖靠近的斯卡文鼠人瞬間吞噬。她如同一尊浴火的戰爭女神,再次衝在了最前方。
“烏拉——!”殘存的“冰熊”衛隊和提利爾士兵們,被娜莉斯卡的勇氣所感染,他們發出了震天的怒吼,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死亡,跟隨著他們的統帥,向著鼠人的陣地發起了決死反撲。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尤莉卡·瑪格多娃正帶領著她的幽影小隊,在斯卡文魔都錯綜複雜的地下管道中艱難穿行。
這裡的環境比地表更加惡劣。空氣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黴味、排泄物的臭味以及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次元石能量氣息。管道狹窄而濕滑,布滿了粘稠的菌毯和不知名的蠕動生物。光線極其昏暗,隻能依靠隊員們頭盔上微弱的光源和尤莉卡自身那超越常人的夜視能力來辨彆方向。
“吱吱!”
突然,從前方一個拐角處,竄出幾隻手持生鏽鐵爪、眼中閃爍著紅光的斯卡文奴隸鼠。它們顯然是這裡的巡邏隊。
尤莉卡甚至沒有拔出她的雙刃,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掠過。幾聲細微的“噗嗤”聲響起,那幾隻奴隸鼠便捂著喉嚨,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鮮血從他們的指縫中汩汩流出。她匕首上附著的毒風裝置,甚至都沒有啟動。
“繼續前進,目標是那個次元石能量彙聚點。”尤莉卡壓低聲音,對身後的隊員說道。她的斥候在失去聯係前,探查到了一個疑似鼠人核心能源供應的節點。如果能摧毀那裡,對整個斯卡文魔都的打擊將是巨大的。
當然,她心中還有另一個更強烈的驅動力——搶在娜莉斯卡之前,找到伊克特·利爪,並親手割下他的頭顱。
然而,伊克特·利爪的狡猾,同樣體現在這些看似無人防守的地下通道中。
就在小隊經過一段相對寬闊的區域時,尤莉卡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這是她作為刺客的直覺,對危險的本能預警。
“停下!有埋伏!”她猛地抬手,示意隊伍停止前進。
幾乎在同時,他們頭頂的管道壁突然裂開數道縫隙,一股股散發著惡臭的綠色粘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是次元凝膠!快躲開!”一名隊員驚呼。
次元凝膠是史庫裡氏族另一種惡毒的發明,它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和粘滯性,一旦沾上,不僅會腐蝕皮肉,還會迅速凝固,將人困在原地。
尤莉卡反應極快,她腳尖一點,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片粘液的覆蓋範圍。但她身後的幾名隊員卻沒那麼幸運,瞬間被淋了一身。
“啊——!”淒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管道中回蕩。那幾名隊員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他們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而那些粘液則迅速變硬,將他們如同琥珀中的昆蟲般包裹起來。
“該死!”尤莉卡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但麻煩還未結束。
“吱吱吱——!”
從前方和後方的通道中,同時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武器摩擦聲。數十名手持淬毒武器的艾辛氏族夜奔鼠,如同潮水般湧了過來,將他們堵截在這段不長的通道內。
更讓尤莉卡感到棘手的是,在那些夜奔鼠之後,還跟著幾隻體型異常龐大、渾身肌肉虯結、口中不斷滴落著綠色唾液的怪物。它們的手臂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次元石鑽頭或鋒利的金屬利爪,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瘋狂。
那是史庫裡氏族的另一項傑作——鼠巨魔改造體!比普通的鼠巨魔更加兇殘,也更加不穩定。
“前後夾擊!這些該死的老鼠!”一名隊員絕望地喊道。
尤莉卡深吸一口氣,她知道,這又是伊克特·利爪的手筆。他用看似薄弱的防禦引誘她們深入,然後用精心設計的陷阱和優勢兵力,試圖將她們一網打儘。
“準備戰鬥!”尤莉卡拔出了她的淬毒雙刃,匕首上微弱的綠芒閃爍,毒風裝置已經啟動,“記住我們的訓練!利用速度和地形!目標,敵人的要害!”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陰影之中,如同致命的毒蛇,向著潮水般湧來的鼠人發起了反擊。
而在主戰場,李易銘正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指揮的弩手部隊,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表現出色,但在這種立體式、多點爆發的混戰中,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他們既要壓製前方鼠人工事的火力,又要防備頭頂落下的艾辛殺手,還要分出兵力去對付那些從地底鑽出來的、以及悍不畏死的炸彈鼠。
“第一小隊!集火那些次元石鑽探機!打爆它們的動力核心!”李易銘冷靜地指揮著,他手中的雙持連發手弩如同兩條吐信的毒蛇,不斷噴射出致命的弩箭。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一名暴風鼠的頭顱或咽喉。
他利用黑暗精靈的血脈帶來的超凡感知,在混亂的戰場上捕捉著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計算儀器,不斷分析著戰場態勢,調動著有限的兵力,試圖在鼠人的瘋狂攻勢下,穩住己方的陣腳。
“小心!又一波炸彈鼠!”一名弩手驚恐地喊道。
隻見十幾隻身上綁滿炸藥的奴隸鼠,再次從一個新出現的地洞中嚎叫著衝了出來,目標直指弩手陣地側翼的幾門剛剛架設好的小型弩炮。
“攔截它們!”李易銘果斷下令。
幾名負責保護弩炮的近戰士兵怒吼著迎了上去,用他們的血肉之軀,阻擋著那些瘋狂的自殺式襲擊者。
“轟!轟!”
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和濃煙吞噬了那片區域。當硝煙散去,那幾名勇敢的士兵已經不見了蹤影,隻有一地的殘肢碎肉,以及幾具被炸毀的弩炮殘骸。
李易銘的心在流血。這些士兵,很多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他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人的麵孔。但現在,他們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或者連屍體都無法保全。
伊克特·利爪……李易銘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這個躲在幕後的鼠人領袖,用他那扭曲的智慧和無情的手段,將這場戰爭變成了一場殘酷的絞肉機。他似乎樂於見到這種混亂和毀滅,樂於用最卑劣的方式,將人類的勇氣和希望一點點碾碎。
“所有弩手!優先射殺那些工程術士學徒和武器操作員!他們的武器太有威脅了!”李易銘調整了戰術。他發現,斯卡文鼠人的許多先進武器,都需要專門的工程術士學徒來操作和維護,一旦這些技術人員被清除,那些戰爭機器的威脅就會大大降低。
然而,伊克特·利爪的意誌,似乎無處不在。
就在李易銘的弩手部隊開始有針對性地清除鼠人的技術單位時,從斯卡文魔都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如同無數金屬摩擦的嗡鳴聲。
緊接著,數道比之前任何次元閃電都要粗大、都要耀眼的綠色光柱,從不同的方向,以刁鑽的角度,向著人類軍隊的幾個關鍵節點——娜莉斯卡的指揮位置、李易銘的弩手陣地核心、以及幾處正在頑強抵抗的盾矛兵方陣——猛轟過來!
這些光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而且似乎帶著某種追蹤能力,讓人避無可避!
“是伊克特·利爪的‘毀滅之視’!快散開!”一名曾經在帝國文獻中讀到過相關記載的老傭兵,發出了絕望的吼叫。
毀滅之視,據說是伊克特·利爪利用其對次元石能量的極致理解,以及某些禁忌的黑暗魔法,製造出來的超級武器,或者說,是他自身力量的一種延伸。它能夠從極遠的距離,精確打擊戰場上的任何目標,威力足以摧毀一座小型城堡!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娜莉斯卡憑借著過人的反應和“冰熊”戰甲的防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直接命中,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依舊將她震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截斷裂的金屬牆壁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李易銘的弩手陣地更是遭到了重點打擊。數名弩手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瞬間被耀眼的綠光吞噬,化為飛灰。李易銘本人也被爆炸的氣浪掀翻在地,雙持手弩脫手飛出,耳朵嗡嗡作響,暫時失去了聽覺。
整個戰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和恐慌。人類軍隊的攻勢被徹底瓦解,陣型七零八落,傷亡慘重。
伊克特·利爪,甚至沒有露麵,僅僅憑借著他的意誌和部署,就讓人類軍隊品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他的存在,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這場戰爭,似乎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