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10章 北上的決斷
巫女林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種獨特的靜謐,彷彿連光線都沾染了森林的古老與沉寂。薄霧如同一層輕柔的紗幔,懸浮在參天的黑鬆與鐵橡木之間,露珠在蛛網上凝結,折射著熹微的晨光,宛如破碎的鑽石。空氣中彌漫著濕潤泥土、腐爛落葉和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混合芬芳,這是一種屬於納迦羅斯心臟地帶的、原始而又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營地已經在一片有序的忙碌中蘇醒。德庫拉女巫團的成員們正以她們特有的、糅合了優雅與致命效率的方式收拾行裝。她們的動作迅捷而無聲,彷彿一群在林間穿梭的暗影豹。她們的眼神裡,過往那種被複仇火焰灼燒的狂熱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的、找到了新方向的堅定。她們的目光會時不時地投向營地中央,那個正與幾位核心人物站在一起的身影——李易銘。他現在是她們新的效忠物件,是她們在複仇執念化為泡影後,重新抓住的意義之錨。
暮光姐妹的追隨者們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這些木精靈與他們的黑暗精靈遠親相比,顯得更加融入自然。他們拆卸帳篷的動作彷彿是在與樹木低語,打包行囊時會細心地將一枝一葉拂去,臉上帶著對這片古老森林的敬意與不捨。然而,他們的眼神中同樣充滿了決心。奈絲特拉與阿洛涵的決定,便是他們的意誌。無論是返回奧蘇安,還是前往一個由黑暗精靈統治的異國他鄉,他們都將追隨到底。
阿麗莎·黑刃正親自監督著恐懼騎士們的戰備情況。她的黑色龍鱗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一頭銀發被束成利落的馬尾,麵容冷峻而專注。她仔細檢查著每一匹冷蜥的鞍具,對每一個細節都要求儘善儘美。作為提利爾的王後和一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她深知長途跋涉的凶險,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在未來造成致命的後果。她的心中充滿了對回歸的期盼,納迦羅斯的陰鬱與壓抑讓她感到疲憊,她渴望再次看到提利爾那混合著秩序與自由的城市風光,渴望回到屬於她和李易銘的王座之上。
李易銘站在營地的中心,身邊是哈格林、奈絲特拉和阿洛涵。哈格林換上了一身更為精悍的黑色皮甲,那張曾經因仇恨而扭曲的美麗臉龐,此刻顯得平靜而深邃。她凝視著自己的部下,眼神中帶著一絲釋然,也有一絲對未來的不確定。奈絲特拉則輕輕撫摸著一頭迷途的幼鹿,她的指尖流淌著柔和的生命能量,安撫著這個受驚的小生命。阿洛涵則抱著雙臂,靠在一棵古樹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營地,彷彿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一切順利的話,我們黃昏前就能抵達荒蕪守軍的駐地,與當地守軍會合。我猜這時,巫王的大軍正在哀嚎之門與混沌大軍交戰。”李易銘開口,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這次納迦羅斯之行,收獲將遠超預期。”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位女性。哈格林與她的德庫拉女巫團,一股強大而隱秘的力量;暮光姐妹與她們的追隨者,不僅彌補了他在魔法遠端單位上的短板,更帶來了與奧蘇安之間微妙的聯係。最重要的是,她們都已成為他最親密的伴侶。這份情感的羈絆,遠比任何政治聯盟都要堅固。
“戰鬥的感覺總是好的。”奈絲特拉微笑著說,將幼鹿送回了密林深處。“雖然我想看看你口中的提利爾,看看你所建立的王國……但我也想和你一起並肩戰鬥。”
阿洛涵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我隻關心那裡的敵人夠不夠我殺的。希望瓦爾基婭的腦袋比奧萊恩的更結實。”
哈格林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對她而言,“家”這個詞已經很遙遠。或許,追隨李易銘,本身就是一種新的歸宿。
然而,就在這片充滿著離彆愁緒與未來期盼的祥和氣氛中,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光線又一次瞬間黯淡了下去。並非烏雲蔽日那種自然的昏暗,而是一種彷彿被無形巨手攫取了所有色彩與活力的、令人心悸的灰敗。空氣在一瞬間變得粘稠而冰冷,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巨口瞬間吞噬。營地中所有的聲音——人聲、馬嘶、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天而降,沉重得彷彿納迦羅斯北方的冰川壓在了每個人的靈魂之上。實力稍弱的士兵甚至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臉上寫滿了驚恐。即使是李易銘、阿麗莎這樣的強者,也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正被一頭遠古的巨獸死死盯住。
“警戒!”阿麗莎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瞬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恐懼騎士們和女巫們立刻組成防禦陣型,警惕地望向四周。
但敵人並未從任何方向出現。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空氣開始扭曲、盤旋,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由純粹的黑暗能量構成的漩渦。紫黑色的閃電在漩渦邊緣跳躍,發出滋滋的爆響,每一次閃爍都將周圍的景物映照得如同亡者般慘白。那股威壓的源頭,正是這個不斷旋轉的黑暗漩渦。
“黑暗魔法……如此純粹,如此強大……”哈格林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駭然。“這不是凡人能夠施展的法術。”
奈絲特拉和阿洛涵也麵色凝重地站到了李易銘身邊。姐妹倆心意相通,阿洛涵的手中已經凝聚起暗影能量,而奈絲特拉的周身則環繞著一層翠綠色的生命護盾,隨時準備應對最壞的情況。
李易銘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漩渦。他認得這種力量的質感。它冰冷、專橫、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君王意誌。在整個納迦羅斯,隻有一個人的魔法能達到如此境界。
漩渦的旋轉速度達到了極致,最終猛地向內一縮,然後無聲地爆開。一個由陰影和寒霜構成的、與真人等高的模糊人形出現在眾人麵前。他端坐在一張同樣由陰影構成的、雕刻著無數哀嚎麵容的王座之上。他頭戴一頂猙獰的鐵冠,身披鑲嵌著靈魂符文的重甲,雖然麵容模糊不清,但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卻比最鋒利的刀刃更能刺痛人的神經。
巫王,馬雷基斯。
儘管隻是一個魔法投影,但巫王的存在感依然強大到令人窒息。他的影像緩緩抬起頭,那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冰冷光芒的眼睛,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精準地落在了李易銘的身上。
緊接著,一個不帶任何感情、卻蘊含著無儘威嚴與……一絲罕見焦灼的聲音,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這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上的意誌。
“李易銘。看到你已經在支援的路上,我很欣慰。”
巫王的聲音如同北境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
“請你加快步伐,北方防線已被撕裂。‘血腥女王’瓦爾基婭,恐虐的冠軍,已親率諾斯卡‘蒙人’部落大舉南侵。”
短短一句話,卻彷彿蘊含著屍山血海的重量。瓦爾基婭·血腥女王!這個名字在納迦羅斯的傳說中,等同於殺戮與毀滅。她是恐虐神座下最受寵愛的凡人冠軍,一個從死亡中重生、為取悅血神而戰的惡魔女王。
“黑棘要塞淪陷,‘哀嚎之門’被破。我的數位領主已戰死沙場。混沌的洪流正沿著冰冷之路長驅直入,兵鋒直指納迦隆德。”
馬雷基斯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但傳遞出的資訊卻讓在場的所有黑暗精靈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黑棘要塞和哀嚎之門是納迦隆德北方防禦體係中最重要的兩道屏障,它們的失陷意味著整個北方已門戶大開。短短一天的行軍,戰局的惡化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納迦羅斯危在旦夕。”
巫王的影像似乎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變得更加強烈。
“我,巫王馬雷基斯,再次召喚所有忠誠於王座的子民,所有與納迦羅斯結盟的戰士。放下你們手中所有的事情,拋棄你們無謂的爭端。立刻、馬上,帶領你們的軍隊,前往納迦隆德。”
“此非請求,乃是敕令。”
“為巫王而戰,為納迦羅斯的存續而戰!”
話音落下,那宏大的意誌如同潮水般退去。由陰影構成的巫王影像開始變得不穩定,邊緣不斷逸散出黑色的煙霧。他最後深深地“看”了李易銘一眼,那一眼中蘊含著複雜的意味——是命令,是期許,也是一種不容拒絕的征召。
隨後,整個投影在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中,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黑色的光點,消散在清晨的空氣裡。
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消失了。陽光彷彿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色彩,風再次開始吹拂,林間的鳥鳴聲也怯生生地再度響起。然而,營地中的氣氛卻比剛才的死寂還要凝重。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震懾住了。混沌入侵,防線崩潰,巫王親自下達緊急征召令——這一切都意味著一場波及整個納迦羅斯的浩劫已經降臨。
短暫的沉默過後,阿麗莎第一個走到李易銘身邊,她的眉頭緊鎖,聲音壓得極低,但充滿了急切:“易銘,我們必須立刻離開。現在就走!”
李易銘看向她,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憂慮。“離開?去哪裡?”
“當然是回提利爾!”阿麗莎的聲音斬釘截鐵,“這是納迦羅斯的戰爭,不是我們的!馬雷基斯是在征召他的封臣,而你,是提利爾的國王!你的責任是守護我們自己的王國,不是為他賣命!我們好不容易纔從這些內部紛爭中脫身,絕不能再被捲入一場更可怕的戰爭裡去!”
阿麗莎的話語擲地有聲,也代表了在場大部分提利爾部下的心聲。他們這些“被流放”的黑暗精靈,對納迦羅斯沒有歸屬感,更不想為了一個喜怒無常的巫王去和傳說中恐怖的恐虐冠軍拚命。他們的家在海對麵的南方王國,他們的王座在提利爾。
李易銘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深邃,凝視著北方,彷彿能穿透層層密林,看到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冰封大地。
他想起了在納迦隆德,他對馬雷基斯許下的承諾。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會站在你這邊。”
那時,他以為這個“需要”會是在未來的某場政治鬥爭中,或是對抗奧蘇安的戰爭裡。他從未想過,這一刻會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烈。
“我們不能走。”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哈格林。她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一柄出鞘的利劍。她迎著阿麗莎審視的目光,平靜地說道:“女王陛下,您說的或許有道理。但瓦爾基婭和她的混沌大軍,威脅的不僅僅是納迦羅斯。混沌是整個世界的敵人。如果讓她們在這裡站穩腳跟,甚至摧毀了納迦羅斯,下一個會是誰?奧蘇安?舊世界?還是你們的提利爾?”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阿麗莎一時語塞。
“更何況,”哈格林頓了頓,目光轉向李易銘,“我們剛剛宣誓向李易銘效忠。他的決定,就是我們的方向。無論他選擇北上,還是南歸,德庫拉女巫團都將追隨。”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新生的、不容動搖的忠誠。
“哈格林說得對。”這一次,開口的是奈絲特拉。她的神情無比嚴肅,平日裡的溫柔被一種神聖的使命感所取代。“混沌是生命的對立麵,是秩序的毀滅者。作為艾瑞爾的選民,我們與混沌勢不兩立。我們不能在黑暗逼近時,選擇轉身逃避。”
“沒錯!”阿洛涵緊握著拳頭,眼中戰意升騰,“一個什麼‘血腥女王’?我倒想看看,是她的戰矛更鋒利,還是我的箭矢更致命!我們剛剛組建了這樣一支強大的隊伍,難道就是為了夾著尾巴逃跑嗎?”
暮光姐妹的態度,也代表了她們追隨者的意誌。這些來自巫女林的木精靈戰士,天生就肩負著對抗混沌腐化的使命。
一時間,營地中形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阿麗莎和她身後的提利爾舊部渴望回家,遠離這場不屬於他們的災難。而哈格林的女巫團和暮光姐妹的追隨者們,則出於各自的理由,傾向於迎戰。
所有的目光,最終都彙聚到了李易銘的身上。他是這個複雜聯盟的唯一核心,他的決斷,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阿麗莎走到李易銘麵前,握住他的手,語氣放軟了一些,帶著懇求:“易銘,我知道你的承諾。但馬雷基斯是一個狡詐無常的暴君,他隻是故意放開北部門戶,想利用你與混沌大軍互相消耗。提利爾纔是我們的根基,那裡有我們的子民在等待。為了納迦羅斯的存亡,去賭上我們的一切,這值得嗎?”
李易銘反手握住阿麗莎冰冷的手,感受著她的擔憂。他能理解她的立場,甚至可以說,從一個國王的角度來看,阿麗莎的建議纔是最理智、最正確的選擇。儲存實力,固守家園,避免無謂的犧牲。
但是……
李易銘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瓦爾基婭率領著嗜血大軍,在冰原上肆虐的景象。無數的黑暗精靈城市被焚燒,平民被屠戮,他們的顱骨被堆積成山,獻祭給血神。如果納迦羅斯真的因此覆滅,馬雷基斯戰死,那麼接下來呢?混沌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
更重要的是,這不僅僅是一場危機,同樣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
他在納迦羅斯的根基尚淺,雖然收服了哈格林和暮光姐妹,但對於整個黑暗精靈社會而言,他依然是個外來者。如果他能在這場決定納迦羅斯命運的戰爭中,扮演關鍵的角色,幫助馬雷基斯擊退混沌……那麼他所能獲得的回報,將是難以想象的。那將是巫王真正的信任,是整個納迦羅斯世界中無與倫比的聲望和地位。他將不再僅僅是哈爾·岡西那個被流放的孩子,而會成為拯救這個國度的英雄。這份政治資本,遠比一座金山更有價值。
履行承諾,對抗混沌,抓住機遇……三者在此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風險巨大,但回報同樣巨大。他的人生,本就是一場又一場的豪賭。
李易銘睜開眼睛,目光中所有的猶豫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鋼鐵般的決絕。
他對阿麗莎說,聲音溫柔卻堅定:“親愛的,你說得都對。提利爾是我們的家,我們的責任在那裡。但是,家園的安寧,不是靠關起門來就能得到的。當洪水滔天之時,沒有哪個島嶼能夠獨善其身。今天我們若對納迦羅斯的危亡坐視不理,明天當混沌的戰火燒到提利爾的海岸時,又有誰會來幫助我們?”
他鬆開阿麗莎的手,向前走了兩步,麵向所有人。他的聲音提高,確保營地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我曾向巫王馬雷基斯承諾,在他需要的時候,我會站在他這邊。現在,他需要我,整個納迦羅斯都需要每一個能拿起武器的戰士!”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還帶著疑慮的提利爾士兵。
“我知道你們想家,我也一樣。我向你們保證,我們終將回到提利爾。但不是現在!不是以一個背棄盟約、見死不救的懦夫身份回去!我們要回去,就要以勝利者的姿態,帶著榮耀與威望回去!”
他轉向哈格林和她的女巫們:“你們渴望一個新的目標,一個新的戰場來證明你們的價值嗎?沒有什麼比對抗恐虐的惡魔女王更宏大的舞台了!”
他又轉向奈絲特拉和阿洛涵:“你們肩負著守護生命與秩序的使命。現在,秩序正在崩壞,生命正在被屠戮。是時候讓混沌見識一下暮光姐妹的真正力量了!”
他的話語充滿了力量和感染力,像一團火焰,點燃了眾人心中的熱血。士兵們的眼神開始變化,從迷茫轉向堅定,從畏懼轉向渴望。
李易銘高高舉起手臂,指向陰雲密佈的北方天空,發出了最終的號令。
“傳我命令!全軍繼續前進!”
“混沌在納迦羅斯被清除之前——我們不回家了!”
“我們的目的地——納迦隆德!”
“全速北上!支援巫王!抗擊混沌!”
他的聲音在巫女林中回蕩,激起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繼續北上!抗擊混沌!”
“為國王效力!”
“殺光那些混沌雜碎!”
德庫拉女巫團的成員們舉起了她們淬毒的利刃,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暮光姐妹的追隨者們拉開了弓弦,箭矢上凝聚起自然與暗影的能量。就連那些原本心存疑慮的提利爾士兵,此刻也被這股高昂的戰意所感染,高舉起手中的長矛與盾牌,發出了震天的呐喊。
阿麗莎站在李易銘的身後,靜靜地看著他。她眼中的憂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與愛意。她知道,一旦李易銘做出了決定,便再無更改的可能。而她要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同麵對即將到來的一切。她拔出長劍,高高舉起,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於是,一個重大的決斷就此做出。
返回提利爾的安逸之路被暫時放棄,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屍山血海、充滿未知與凶險的北上征途。
巫女林的事件,隨著這個決定的做出,被徹底畫上了句號。它讓李易銘的團隊空前壯大,整合了三股強大的勢力。然而,命運卻沒有給他們絲毫喘息和磨合的機會,便將他們直接拋入了一場更宏大、更危險、關乎整個種族存亡的史詩戰爭之中。
營地再次變得忙碌起來,但這一次,所有的行動都有了一個嶄新的、冷酷而明確的方向。旗幟被轉向北方,補給被重新分配,行軍的序列也根據即將到來的戰鬥而重新調整。
李易銘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與阿麗莎、哈格林、奈絲特拉和阿洛涵並肩而立。他們眺望著北方,那裡的天空彷彿都被鮮血的陰影所籠罩。
一場席捲納迦羅斯的血腥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逃避,而是迎著風暴,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