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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岡西之子 第48章 禁忌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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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冷的琥珀,將房間內的一切都封存在這怪誕而緊張的一刻。奧萊恩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圓睜著,無聲地凝視著天花板上交錯的藤蔓,彷彿在見證一場比他自己的死亡更加瘋狂的戲劇。血腥味與泥土的氣息尚未散儘,卻被一種更加原始、更加危險的芬芳所籠罩——那是阿洛涵身上的氣息,混合著夜風、沾血的樹葉與純粹力量的冰冷電荷。

李易銘的背脊重重地撞在柔軟的苔蘚床鋪上,衝擊力讓他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出去。他來不及做出任何戰術性的反應,阿洛涵的身體已經覆了上來。她並非一個柔軟的女性,而是一座由緊實肌肉、堅韌意誌和無儘戰意構築而成的活火山。她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雙膝分踞在他身體兩側,以一種絕對不容反抗的姿態將他徹底禁錮。

那雙眼眸,此刻近在咫尺,其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火焰。那不是溫柔的愛火,而是獵食者發現完美獵物時的興奮、是角鬥士遇到宿命對手時的狂熱,是一種近乎殘忍的佔有慾。她的雙手沒有去撫摸,而是像鐵鉗一樣抓住了他的手腕,將它們按在頭頂兩側的床鋪上。指甲深深陷入他的麵板,帶來的刺痛感卻異常清晰,將李易銘從層層疊疊的震驚中猛地拽回現實。

“你……”李易銘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試圖掙紮,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大得驚人。這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一種與這片森林、與她體內奔湧的魔法能量融為一體的力量。她就像是巫女林本身,用無數看不見的根須將他牢牢纏繞。

“我什麼?”阿洛涵的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勝利的微笑。她的呼吸帶著一絲灼熱,吹拂在李易銘的臉頰上,“我厭倦了遊戲,‘奧萊恩’。或者,我應該叫你,李易銘?”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李易銘最深的偽裝之下。她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他的腦海,將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猜測都串聯了起來。她們的庇護是假的,她們的觀察是真的,她們的耐心,隻是因為她們是棋手,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是她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你殺了他。”李易銘的目光越過阿洛涵的肩膀,落在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上。這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一個陳述。

“他太弱了。”阿洛涵輕蔑地哼了一聲,彷彿在談論一隻不值得一提的獵物,“他甚至沒能讓我流一滴汗。森林之王?一個笑話。他配不上艾索洛倫的火焰,更配不上你的複仇。你,”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觸碰到他的,“你才配。”

這句話像一團烈火,又一次點燃了李易銘心中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東西。是憤怒嗎?因為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是恐懼嗎?因為眼前的女人擁有輕易碾碎自己的力量?不,都不是。那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一種被理解、被認可的戰栗。這個世界上,或許隻有真正的強者,才能看透另一個強者的本質。阿洛涵看到的不是他的偽裝,不是他的計謀,而是他骨子裡那份焚燒森林的決絕與瘋狂。

她欣賞的,正是他最黑暗、最冷酷的一麵。

站在房間陰影裡的阿麗莎,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手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看著李易銘被壓在身下,看著那個陌生的、強大的女精靈以征服者的姿態宣告著所有權,一股混雜著屈辱、嫉妒和殺意的寒流在她血管裡瘋狂衝刷。她想拔劍,想衝上去,用恐懼領主的劍術將阿洛涵的喉嚨切開。

但她不能。

理智像一條冰冷的鎖鏈,死死地束縛著她的衝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裡動手,無異於自殺。暮光姐妹對巫女林的掌控是絕對的,更何況,她能感覺到阿洛涵體內那股如同深淵般浩瀚的魔力。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李易銘的眼神。

在那最初的震驚和掙紮之後,李易銘的眼神變了。那不再是獵物的恐慌,而是棋手的冷靜。他在評估,在計算,在尋找破局的可能。他的目光與阿麗莎在空中交彙了一刹那。阿麗莎讀懂了那眼神中的訊息——等待,觀察,不要妄動。

然而,當阿洛涵俯下身,開始用牙齒輕輕啃咬他的喉結,像野獸一樣品嘗著他的麵板時,阿麗莎看到李易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這不是單純的戰術困境,而是一場意誌與**的較量。這個女人的直接、狂野和強大,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阿麗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意識到,李易銘正在動搖。如果他的意誌被征服,那麼他們將徹底失去所有主動權,淪為這對姐妹真正的玩物。

不行!

一個決絕的念頭在阿麗莎心中成形。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她的領主,絕不能在任何意義上,成為一個被征服者。

阿洛涵的手開始撕扯李易銘的衣物,動作粗暴而直接,充滿了不耐煩的**。她像是在拆解一件戰利品,要檢視內裡的一切。李易銘的肌肉緊繃著,他在抵抗,但這種抵抗在阿洛涵看來,更像是徒勞的掙紮,隻會讓征服的過程更加有趣。

“讓我看看,”阿洛涵低語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讓我看看那個敢於挑戰整個世界的男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阿麗莎,動了。

她沒有拔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向前踏了一步,走出了陰影。她的動作很輕,但足以吸引阿洛涵的注意。阿洛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銀灰色的眼眸瞥向她,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警告。

阿麗莎無視了那警告。她靜靜地站在床邊,目光卻直視著李易銘。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嫉妒,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然後,她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才能理解的、屬於黑暗精靈貴族的古老禮節,緩緩地、單膝跪下。

這個動作,充滿了矛盾的意味。在黑暗精靈的社會裡,它既是絕對忠誠的表示,也是在提醒上位者其身份與責任。它在說:您是主人,您是領主,您永遠是掌控一切的人。您不應被任何人征服,而應去征服一切。

更深層的含義,是她無聲的宣言:無論您做什麼決定,哪怕是與這個女人在一起,我也將見證並接受。但這必須是您的選擇,是您主導下的一次勝利,而不是一次屈辱的投降。我,阿麗莎·黑刃,跪在這裡,等待我的領主,重新奪回他的王座。

這無聲的舉動,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李易銘的心上。

他看到了阿麗莎的犧牲。他知道這個對他無比忠誠,懷有愛意的女人,此刻正忍受著怎樣的煎熬。她將自己的尊嚴、情感全部壓下,隻為了維護他的尊嚴,為了喚醒他的意誌。她不是在求他停止,而是在激勵他去戰鬥,去贏下這場發生在床榻之上的戰爭。

一股灼熱的暖流混雜著愧疚與感動,從他胸口炸開,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他眼中的迷茫和動搖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鋼鐵般的決意。

是的,阿麗莎說得對。他是提利爾國王,是黑龍騎士,是無數黑暗精靈的領主。他可以欣賞阿洛涵的力量,甚至可以回應她的**,但他絕不能被動地接受。

就在阿洛涵因為阿麗莎的舉動而分神的一瞬間,李易銘動了。

他沒有再試圖用蠻力掙脫,而是瞬間放鬆了全身的肌肉,腰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地發力。這不是單純的對抗,而是利用了阿洛涵前傾的重心,結合了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練出的卸力與借力技巧。

“嗯?”

阿洛涵隻覺得身下一空,那一直被她牢牢壓製住的身體,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瞬間翻轉。天旋地轉之間,她驚愕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平衡被一股巧妙的勁力破壞。當她回過神來時,攻守之勢已經徹底逆轉。

她被反壓在了身下。

李易銘的膝蓋頂開了她,之前被她鉗製的雙手,此刻正反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它們死死按在苔蘚床鋪裡。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黑色的眼眸裡,不再有震驚,隻有一片深沉的、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海洋。

“你想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磨而出,“那我就讓你看個夠。”

阿洛涵愣住了。她銀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倒映出李易銘冷峻而充滿侵略性的臉龐。她能感覺到,壓在她身上的力量,或許不如她那般純粹浩瀚,卻帶著一種百戰餘生的堅韌與技巧,以及一股不容置疑的、屬於上位者的意誌。

她沒有憤怒,也沒有感到屈辱。恰恰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她的全身。她的嘴角,緩緩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充滿了狂野與喜悅的笑容。

“這才對……”她累得氣喘籲籲,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這纔是我想要的男人。”

她放棄了抵抗,甚至主動迎向他。這不再是一場居高臨下的征服,而是兩個頂級掠食者之間,一場關於力量、意誌和**的瘋狂共舞。

房間裡的空氣變得灼熱而粘稠,充滿了汗水、魔法靈光與原始**交織的氣息。衣物被更加粗暴地撕裂,化作碎片散落在床榻周圍。身體的碰撞,肌肉的角力,呼吸的交纏,構成了一曲狂野而禁忌的交響樂。

長久以來的壓抑、算計、偽裝,在這一刻被儘數拋開。他不再是那個步步為營的謀略家,而是一頭掙脫了所有枷鎖的猛獸。他回應著阿洛涵的狂野,用自己的方式去征服這片最危險、最迷人的森林。他們的對抗,不是溫柔的纏綿,而是一場激烈的戰爭。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宣告主權,每一個聲音都像是勝利的咆哮。

阿洛涵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她從未有過如此體驗。她一生都在戰鬥,都在殺戮,都在尋求能與自己匹敵的存在。而此刻,這個男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向她證明著他的資格。他沒有被她的力量嚇倒,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鬥誌。他在她的領域裡,用她的規則,戰勝了她。

跪在地上的阿麗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聽著身後傳來的激烈聲響,聽著那個一直讓她感到畏懼的木精靈法師發出的喘息,也聽著自己的領主那沉重的呼吸。

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一滴晶瑩的淚珠,不受控製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順著冰冷的麵頰,滴落在地板的塵埃裡,瞬間消失不見。

然而,在這劇痛之下,卻又有一絲扭曲的、冰冷的滿足感。

她的領主贏了。

他沒有被征服。他征服了這片森林。他在這片屬於暮光姐妹的聖所裡,插上了自己的旗幟。從戰略上講,這是一次巨大的勝利。他不僅化解了危機,還與巫女林的主人之一建立了最深層次、最無可分割的聯係。

阿麗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痛苦與嫉妒全部壓回內心最深處的角落,用冰冷的忠誠將其封存。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眸子裡,已經隻剩下身為王後的冷靜與警惕。

她站起身,默默地走到房間門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背對著那片激情的戰場,為她的領主守住這扇門,也守住這個剛剛被締結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禁忌盟約。

風暴正逐漸平息。

阿洛涵癱軟在苔蘚床鋪上,汗水浸濕了她銀色的長發,讓它們緊緊貼在光潔的額頭和臉頰上。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眸中那股狂熱的戰意已經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迷離與慵懶。她看著李易銘,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勢均力敵”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李易銘支撐起身體,黑色的發絲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看著身下這個剛剛還氣勢洶洶,此刻卻溫順如貓的強大女精靈,心中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征服、算計、以及一絲他自己也無法說清的欣賞與吸引,交織成一張複雜的大網,將他們兩人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他俯下身,在阿洛涵的唇上輕輕一吻。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狂風暴雨,帶著一絲宣告,一絲確認。

阿洛涵回應了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抓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你……是我的了。”她用沙啞的聲音,固執地宣告。

李易銘沒有回答。他隻是抬起頭,目光越過房間,看到了門口那個孤單而決絕的背影。

他知道,從這一夜開始,一切都將不同了。他深入巫女林,本是為了獵殺一頭雄獅,卻沒想到,自己闖入了兩頭更加危險的雌豹的巢穴,並宣告了自己的主權。

而他並不知道,在聖所的另一端,一場更加深刻、更加匪夷所思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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