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岡西之子 第2章 鼠潰與追亡
伊克特·利爪那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嘯,如同死神的喪鐘,在斯卡文魔都扭曲的建築群中回蕩不休,然後戛然而止。那座象征著史庫裡氏族最高權力和扭曲智慧的黑色堡壘頂端,巨大的動力盔甲轟然倒塌,激起一片煙塵。
整個戰場,在那一瞬間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無論是廣場上正準備發動最後衝鋒的斯卡文鼠潮,還是鐘樓內心情複雜的尤莉卡,亦或是下方浴血奮戰、幾乎力竭的娜莉斯卡和她的士兵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動不動的鋼鐵巨人身上。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後,如同冰麵碎裂的“哢嚓”聲,恐慌的種子在斯卡文鼠人的軍陣中悄然萌發,並以燎原之勢瘋狂蔓延。
“首……首席工程師……死了?”一隻距離升降平台較近的暴風鼠,用顫抖的爪子指著上方,它那原本凶悍的紅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不!不可能!伊克特大人是不朽的!是……是地表渣滓的詭計!”另一隻氏族鼠揮舞著生鏽的長矛,試圖鼓舞士氣,但它聲音中的顫抖卻暴露了內心的虛弱。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個曾經讓它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偉大領袖,那個能操控次元閃電、製造戰爭機器的天才,此刻就像一堆廢鐵般躺在那裡,了無生氣。
信仰的崩塌,往往比肉體的死亡更加致命。
“吱吱吱——!”
不知是哪一隻奴隸鼠率先發出了絕望的尖叫,它扔掉了手中的簡陋武器,不顧一切地轉身向後逃竄。這個動作,像是一根引爆了火藥桶的導火索。
“跑啊!”
“伊克特大人死了!我們完蛋了!”
“大角鼠拋棄我們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斯卡文軍團。原本還算嚴整的陣型土崩瓦解,數以萬計的斯卡文鼠人如同炸了鍋的螞蟻,失去了所有的秩序和理智,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它們互相推搡、踩踏,為了搶奪逃生的通道不惜向自己的同類揮動武器。
那些負責操控閃電加農炮和鼠特林機槍的史庫裡氏族炮手們,更是麵如死灰。它們的首領死了,它們最大的依仗沒了,這些精密的戰爭機器在它們眼中,此刻也變成了催命的符咒。一些炮手試圖調轉炮口胡亂射擊,卻因為慌亂而引發了更大的混亂,甚至誤傷了自己人。更多的則是拋棄了陣地,加入了逃亡的鼠潮。
“易銘!”尤莉卡·瑪格多娃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她下意識地想要衝出去,加入這場痛打落水狗的盛宴,但李易銘那冰冷的眼神讓她止住了腳步。
“追!”李易銘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沒有看尤莉卡,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劍,掃視著下方已經徹底崩潰的鼠潮。
“娜莉斯卡!”他的聲音藉助次元石擴音器,清晰地傳入下方廣場每一個倖存者的耳中,“集結部隊,分割追擊!不要給它們任何喘息和重整的機會!儘可能地殺傷它們的有生力量!目標,徹底摧毀這座斯卡文魔都!”
娜莉斯卡·萊薩猛地一震,伊克特·利爪的突然死亡帶來的衝擊還未完全消散,但李易銘的命令如同醍醐灌頂,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看了一眼鐘樓的方向,眼神複雜,隨即深吸一口氣,高舉起沾滿血汙的“熊王之握”戰錘,用儘全身力氣怒吼道:“為了米拉格連諾!為了提利爾!為了死去的同胞!殺光這些肮臟的耗子!!”
“殺!!”殘存的士兵們,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熱呐喊。他們親眼見證了領袖的死亡,親眼見證了敵人的崩潰,這無疑是最大的鼓舞。求生的**、複仇的火焰,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
“尤莉卡,”李易銘終於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黑暗精靈混血,“你的任務,帶領你的斥候,從側翼穿插,獵殺那些試圖逃跑的氏族鼠和暴風鼠,尤其是那些穿著工程師服飾的家夥!它們是史庫裡氏族的技術核心,一個都不能放過!”
尤莉卡·瑪格多娃看著李易銘那雙依舊帶著寒意的眼睛,心中一凜。她知道,那個賭約的事情,遠沒有結束。但此刻,她也明白,戰場之上,軍令如山。她點了點頭,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與致命:“明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從鐘樓的陰影中竄出,幾下靈巧的騰躍,便消失在下方的建築群中。她那支同樣精銳的斥候小隊,也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李易銘再次舉起了“鷹隼”與“遊蛇”。他的目光,鎖定了下方鼠潮中幾個明顯在試圖組織抵抗或指揮撤退的、體型較大或裝備精良的斯卡文軍官。
“咻!”“咻!”
又是兩聲清脆的破空聲,兩支弩矢如同長了眼睛的毒蛇,精準地穿透了混亂的鼠群,射穿了那兩個目標的喉嚨。原本還在聲嘶力竭地叫喊著的斯卡文軍官,聲音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它們的死亡,進一步加劇了周圍鼠人的恐慌。
“為了米拉格連諾!”李易銘身邊,他那支由老兵組成的弩兵親衛隊,也爆發出怒吼,他們緊隨在李易銘身後,以他為箭頭,如同一柄鋒利的楔子,狠狠地鑿入潰散的鼠潮之中。
一場規模空前的大追殺,在斯卡文魔都扭曲的街道和廣場上,全麵展開。
尤莉卡的追獵
尤莉卡·瑪格多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迷宮般的斯卡文建築群中急速穿行。她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她的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不斷地在混亂的鼠群中搜尋著李易銘指定的目標——那些穿著史庫裡氏族工程師服飾的鼠人。
她手中的雙刀——“夜影”與“月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蓬溫熱的鼠血。
“吱嘎!”一隻穿著複雜機械外骨骼的斯卡文工程師,正指揮著幾隻奴隸鼠試圖拖拽一門小型次元閃電炮,企圖逃回地底深處。它沒有注意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
尤莉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它的身後,左手的“夜影”無聲無息地劃過,精準地切斷了它細長的脖頸。那顆戴著簡陋護目鏡的鼠頭衝天而起,臉上還帶著驚愕和不甘的表情。
“噗通!”無頭的屍體栽倒在地,周圍的奴隸鼠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尤莉卡看都未看它們一眼,她的目標,隻有那些有價值的工程師。
她的斥候小隊,也如同她一般高效而致命。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在混亂的戰場上穿梭,精準地收割著那些試圖逃跑的史庫裡技術人員。
在追殺的過程中,尤莉卡的心情卻異常複雜。
伊克特·利爪死了。
死在了李易銘的手中。
那個荒謬的賭約,以一種她和娜莉斯卡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結束了。
從結果上看,是李易銘“贏”了。
這個認知,讓尤莉卡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羞恥。
她想起了李易銘在鐘樓上那冰冷的眼神和失望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和娜莉斯卡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也深深地傷害了他。
她們把他當成了什麼?一個可以隨意爭奪的戰利品?
她們把這場關乎無數人生死的戰爭當成了什麼?一個滿足她們虛榮心的舞台?
看著眼前這些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的斯卡文鼠人,看著那些被恐懼和絕望扭曲的麵孔,看著那些被自己和手下輕易屠戮的生命……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對戰爭本身的厭惡,湧上了尤莉卡的心頭。
是的,它們是敵人,是肮臟的、邪惡的鼠輩。它們入侵提利爾,屠殺平民,散播瘟疫,死有餘辜。
但是……
當勝利來得如此“輕易”,當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敵人變得如此不堪一擊,當殺戮變成一種機械的重複……尤莉卡突然覺得,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空洞和可悲。
她和娜莉斯卡,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正妻”名分,不惜將自己和部下置於險境,不惜在戰術層麵做出一些近乎瘋狂的決定,甚至不惜在背後互相算計……
現在看來,這一切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可笑!
如果不是李易銘那驚天動地的兩箭,如果伊克特·利爪沒有死……她和娜莉斯卡,以及她們麾下的所有士兵,恐怕此刻都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或者更糟,成為了鼠人的俘虜和實驗品。
那個時候,所謂的“正妻”,所謂的“榮耀”,又有什麼意義?
尤莉卡手中的雙刀更加迅捷,也更加冰冷。她將心中的煩躁和自責,都發泄在了這些逃竄的鼠人身上。但她的眼神,卻不再是單純的殺戮**,而是多了一絲迷茫和自省。
戰爭的殘酷,不僅僅在於敵人的兇殘,更在於它會扭曲人心,讓人做出一些在和平時期看來匪夷所思的瘋狂舉動。
而她和娜莉斯卡,無疑就是被這種瘋狂所裹挾的典型。
“隊長,前方發現一個大型地穴入口,有很多暴風鼠和工程師正試圖從那裡逃走!”一名斥候悄然出現在尤莉卡身邊,低聲彙報道。
尤莉卡眼神一凝,所有的雜念瞬間被拋諸腦後。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酷的殺意:“很好,堵住它們!一個也彆放跑!”
無論如何,戰爭還未結束。李易銘的命令,必須執行。
娜莉斯卡的霸道
與尤莉卡的靈動詭秘不同,娜莉斯卡·萊薩的追擊方式,充滿了基斯裡夫式的狂野與霸道。
她手中因持續揮砍已變鈍的長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數個鼠人的屍體,如同攻城錘般砸在鼠群之中。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鼠人臨死前的淒厲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些試圖負隅頑抗的暴風鼠,在她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劍下去,便筋骨寸斷,或被砸成一灘肉泥。
殘存的士兵們,緊緊跟在她的身後,組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鋒矢陣,如同鋼鐵洪流般碾過潰散的鼠群。他們的戰斧和重劍,無情地收割著生命,將逃亡的鼠人一一斬殺。
娜莉斯卡的心中,同樣翻騰著複雜的情緒。
伊克特·利爪的死,讓她感到震驚,也感到……一絲慶幸。慶幸自己和部下能夠活下來,慶幸這場噩夢般的戰爭終於看到了結束的曙光。
但同時,她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羞愧。
那個賭約……
是的,那個愚蠢的賭約。
她,娜莉斯卡·萊薩,基斯裡夫的“黃金騎士”,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的“正妻”之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搶在尤莉卡前麵,不顧一切地帶領部隊強攻斯卡文魔都核心區域的場景。那幾乎是一場自殺式的衝鋒。如果不是運氣好,如果不是李易銘及時出現,她和她麾下的士兵們,恐怕早就全軍覆沒了。
那個時候,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擊敗伊克特·利爪,如何贏得那個賭約,如何向李易銘證明自己纔是最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她甚至忽略了部下們的傷亡,忽略了戰爭本身的殘酷和危險。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是多麼的自私,多麼的愚蠢!
李易銘那失望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底。她知道,自己辜負了他的信任,也玷汙了基斯裡夫黃金騎士的榮耀。
“吼!”娜莉斯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手中的長劍帶著一隻奴隸鼠,以更加狂暴的姿態砸下,將一隻企圖偷襲的刺客鼠砸成了肉餅。
鮮血和腦漿濺了她一身,但她毫不在意。她需要用這種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鬱悶和自責。
她看著那些在自己和部下鐵蹄下潰不成軍的斯卡文鼠人,它們那驚恐的眼神,那絕望的哀嚎,讓她第一次對這場“勝利”產生了一絲懷疑。
她們真的贏了嗎?
是的,她們擊敗了斯卡文鼠人,她們保衛了米拉格連諾。
但是,她們失去了什麼?
無數士兵的生命,無數平民的家園,以及……李易銘的信任。
那個賭約,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它像一個毒瘤,腐蝕了她們的理智,扭曲了她們的判斷,差點將她們所有人拖入毀滅的深淵。
而現在,伊克特·利爪死了,死在了李易銘的手中。
這個結果,無疑是對她們最大的諷刺。
她們爭得頭破血流,最終卻是由她們爭奪的“目標”親手解決了問題。
娜莉斯卡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她寧願自己戰死在衝鋒的路上,也不願麵對現在這種尷尬而屈辱的局麵。
“將軍!前方鼠人開始向地底通道撤退!數量很多!”一名渾身浴血的提利爾軍官跑到娜莉斯卡身邊,大聲稟報。
娜莉斯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易銘的命令很明確:儘可能地殺傷鼠人的有生力量,徹底摧毀這座魔都。
“命令投石機和弩炮,對準那些地穴入口,給我狠狠地砸!弓箭手自由射擊!重步兵跟我來,堵住最大的那個缺口!絕不能讓這些雜碎輕易逃回地下!”娜莉斯卡的聲音,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堅定與果決。
她的心中,那個關於賭約的陰影,暫時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一名指揮官的責任,以及……對李易銘那複雜而難以言喻的情感。
她知道,這場戰爭之後,她和尤莉卡,都必須給李易銘一個交代。
而那個交代,或許比麵對伊克特·利爪的次元閃電,更加艱難。
追亡逐北
李易銘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手中的雙弩每一次擊發,都精準地命中一名試圖組織抵抗或逃竄的斯卡文頭目。他的箭囊似乎永遠也射不空,他的眼神始終冷靜而銳利。
在他的帶領下,他麾下的親衛隊和後續跟進的提利爾士兵,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斯卡文鼠人的潰軍之上,將它們的抵抗意誌一點點消磨殆儘。
斯卡文魔都,這座曾經讓提利爾人聞之色變的恐怖巢穴,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鮮血染紅了肮臟的街道,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鼠人臨死前的慘叫聲、人類士兵複仇的怒吼聲、武器碰撞的鏗鏘聲、建築倒塌的轟鳴聲……交織成一曲血腥而殘酷的戰爭交響樂。
追擊一直持續到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這座充滿了罪惡與死亡的城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血紅色。
大部分逃竄的斯卡文鼠人,要麼被殺死,要麼被驅趕進了地底深處的隧道。一些主要的地麵出入口,已經被人類士兵用巨石和爆炸物徹底封死。
零星的抵抗仍在繼續,但已經不成氣候。
李易銘站在一座被摧毀的鼠人哨塔頂端,俯瞰著下方狼藉的戰場。他的臉上沾滿了煙塵和血汙,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後的空虛。
伊克特·利爪死了。斯卡文鼠人主力潰敗。米拉格連諾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他做到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他想起了那些在戰鬥中犧牲的士兵,想起了那些被鼠疫折磨致死的平民,想起了米拉格連諾城內那一張張惶恐而絕望的麵孔……
戰爭,從來都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功績。它隻意味著死亡、毀滅和無儘的痛苦。
尤莉卡和娜莉斯卡,一左一右地來到他的身邊。她們同樣渾身浴血,疲憊不堪。
三個人,靜靜地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緊張。
那個賭約,如同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們無法像往常那樣自然地交流。
“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救治傷員。”良久,李易銘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派人警戒四周,防止鼠人殘部反撲。另外,徹底搜查這座魔都,摧毀所有有價值的設施,尤其是那些兵工廠和實驗室。”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就像是在發布一道再普通不過的命令。
但尤莉卡和娜莉斯卡都聽出了他語氣中潛藏的疏離和……失望。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聲音有些乾澀。
她們知道,這場戰爭雖然暫時結束了,但屬於她們三個人之間的“戰爭”,或許才剛剛開始。
伊克特·利爪的死亡,讓那個荒謬的賭約在結果層麵已經變得毫無意義。李易銘用他那驚世駭俗的兩箭,親手終結了這個賭局,也終結了她們之間那危險的競爭。
但賭約所引發的裂痕,卻不會輕易彌合。
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斯卡文魔都廢墟,尤莉卡和娜莉斯卡的心中,都充滿了對戰爭殘酷性的深刻體會,以及……對那個荒唐賭約的無儘悔意。
而李易銘,這位哈爾·岡西之子,在經曆了背叛、死戰和這荒謬的“勝利”之後,他的內心,又在想些什麼呢?
沒有人知道。
夜幕,緩緩降臨。斯卡文魔都的廢墟上,燃起了無數的火把。人類士兵們在疲憊地清理著戰場,埋葬著同伴的屍體,焚燒著鼠人的屍骸。
一場慘烈的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但它所帶來的影響,才剛剛開始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