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蝴蝶
第一個專案結束後，霍格沃茨表麵上進入了一段奇特的平靜期。
火龍被運回了原籍，競技場的碎石被清理乾淨，看台上那些藍銀色的迷你小龍也隨著比賽結束而銷聲匿跡——據說韋斯萊雙胞胎在賽後三天就賣光了所有庫存，訂單已經排到了聖誕節。
而勇士們，則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
下一個專案在2月24日。將近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休整狀態、研究策略，以及，破解金蛋的秘密。
塞德裡克·迪戈裡每天抱著那隻金蛋進出圖書館，芙蓉·德拉庫爾把自己關在布斯巴頓的馬車裡不出來，威克多爾·克魯姆則頻繁出現在黑湖邊，有時是一個人，有時身邊跟著一個棕色捲髮的女生。
然而，比起金蛋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此刻霍格沃茨的學生們顯然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
走廊裡到處是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貓頭鷹帶著回信在禮堂上空盤旋，級長們被學弟學妹堵在公共休息室門口追問“怎麼邀請人纔不丟臉”。
就連平時最嚴肅的麥格教授，也在變形術課上花了整整五分鐘講解舞會禮儀，雖然她的表情像在講解甘普基本變形法則。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爐火燒得正旺。
墨墨盤腿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黑眼睛亮晶晶地掃過圍坐一圈的眾人。
“所以，”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分享驚天秘密的鄭重，“你們知道克魯姆邀請誰了嗎？”
潘西正在抄寫情詩的羽毛筆頓住了。達芙妮從《女巫週刊》後麵探出頭。米裡森把萊特往懷裡摟了摟，萊特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德拉科翻了一頁書，沒抬頭，但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了。
“赫敏·格蘭傑。”墨墨宣佈。
“什麼？！”
潘西的羽毛筆快被掰斷。達芙妮的《巫師週刊》啪地合上。米裡森張著嘴，連萊特都停止了掙紮，豎起耳朵。
“那個泥——那個格蘭傑？”潘西的聲音都劈了，“和克魯姆？世界級的魁地奇球星？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對啊。”墨墨理所當然地點頭，“我親眼看見的，就在黑湖邊。”
“斯內普小姐，你什麼時候又去了？！”德拉科合上書，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頭，“研究夢境石？嗯？”
墨墨假意呼痛，仰頭看著坐在高背扶手椅上的德拉科，理直氣壯地說:“我研究啊，累了我就去湖邊走走嘛。”
德拉科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又重新翻開書低頭看著，頭也不抬地說:“別人的故事倒是盯得緊。”
“等等等等。”
達芙妮做了個稍等的手勢，尖刻的話比墨墨手裡那杯熱可可還要絲滑:“克魯姆邀請格蘭傑？純血大明星愛上相貌普通的麻瓜巫師？是格蘭傑給克魯姆下了迷情劑，還是克魯姆的審美別具一格？”她頓了頓，“讓我相信這個，不如讓我相信偉大的救世主和那個貧窮的韋斯萊是一對。”
“他們不是嗎？”潘西揉著自己剛剛弄痛的手，表情略微有些扭曲，“他們每天形影不離，還有那個格蘭傑。”
“不對不對，”米裡森舉起萊特的前爪，像課堂舉手發言，“難道波特不是和格蘭傑一對嗎？”
“怎麼可能！”墨墨震驚得熱可可都晃出來了，“格蘭傑看波特的眼神像——”她皺起眉頭，努力尋找比喻，“像，對了！”
她雙眼一亮，指著潘西說:“就像潘西看高爾。”
公共休息室安靜了三秒。
高爾從高布石棋盤上抬起頭，茫然地環顧四周:“……誰看我？”
“沒人看你，玩你的。”克拉布把他的腦袋按回去。
潘西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等等，怎麼提到我了？”她指著角落裡那個正在和克拉布激烈對戰的背影，“而且，我看高爾是什麼眼神？怎麼會像格蘭傑看波特？那是什麼鬼眼神？！”
“這個我知道。”達芙妮挽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姿態優雅地微笑，“就像我妹妹看她那隻會說話的小狗。”
墨墨看向不遠處，坐在窗邊看魚的阿斯托利亞:“阿斯托利亞什麼時候養了狗？”
達芙妮臉上帶著無可奈何的假笑:“毛絨小狗，她的麻瓜巫師朋友送的。”她眉毛一挑，“她不敢告訴爸爸媽媽，她交了個麻瓜巫師朋友，就說那隻狗是你送的。”
墨墨歪了歪頭，一臉茫然:“這還有我的事？”
“你喜歡麻瓜的東西，大家都知道。”潘西理所當然地聳肩，也不計較那個什麼鬼眼神的事了。
米裡森點點頭:“有一說一，麻瓜有的東西還不錯。上次墨墨給萊特帶的零食，她很喜歡。”
“那當然，都是我試吃過的！”墨墨得意地昂著頭。
話題就這樣不知不覺歪走了。德拉科又翻了一頁書，對此見怪不怪。
與此同時，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氣氛遠沒有這麼輕鬆。
赫敏把自己埋進靠窗的扶手椅裡，膝頭攤著一本《不列顛中世紀魔法禮儀》，但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同一行，已經五分鐘沒有移動過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從被人撞見她和克魯姆單獨相處後，整個學校似乎都在用某種微妙的目光打量她。
走在走廊裡，低年級的女生會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在圖書館看書，總有視線從書架縫隙裡飄過來；就連在禮堂吃飯，大家也會時不時投來一兩道複雜難辨的目光，特別是斯萊特林長桌那邊。
她討厭這種感覺，更讓她煩躁的是——羅恩·韋斯萊。
自從克魯姆第一次主動出現在她麵前，羅恩就開始變得陰陽怪氣。
一開始隻是對著《預言家日報》上的克魯姆照片撇嘴，後來發展成聽到“克魯姆”三個字就冷哼，再後來——“哦，說真的，那可是克魯姆，大明星呢，對吧？”
“別擔心，他不會因為你不是純血就嫌棄你的，德姆斯特朗不是最看重血統嗎？哦我忘了，那是以前——”
赫敏用力合上書，她受夠了。
她還沒有答應克魯姆的邀請。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應該答應。
克魯姆很好——認真，專註，眼神裡沒有那種“你是個萬事通”的輕慢和不耐煩。他會在她講解麻瓜科技時安靜地聽，會認真記住她說的每一個生僻單詞，會在她熬夜寫論文後從大船上帶熱可可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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