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掛墜盒
他們沿著那條幽暗的通道一直往前走，直到盡頭被一塊看似天然的石壁擋住。
鄧布利多舉起老魔杖，仔細檢查石壁，低聲念誦解咒後，石壁上的偽裝幻象逐漸褪去，露出一條向下延伸、更為陰森狹窄的通道，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黑魔法氣息從中湧出。
“不愧是老鼠，真會找地方。”墨墨抽了抽鼻子，那股黏膩腐朽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舒服，“他上學時黑魔法肯定學得不錯。”
小天狼星努力回想，彼得學習好嗎？……沒什麼印象。
他嗤笑道：“這不像他的手筆。以他的膽量和能耐，搞不出這種陣仗。”
墨墨一身黑毛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小天狼星側麵。她幽幽地開口：“他都敢背叛你們，設計你入獄，還能在韋斯萊家眼皮底下躲十幾年……你還覺得他膽小愚蠢嗎？”
一提起這個，小天狼星的火氣就往上躥。他陰惻惻地晃了晃鼠籠，聲音裡帶著股狠勁兒：“嗬，現在還不是待在籠子裡？這次我看他還怎麼逃！”
墨墨沒再多說，加快腳步跟上已經走在前麵的鄧布利多。
三人帶著俘虜深入通道。盡頭豁然開朗，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平靜得詭異的人工湖，湖心小島上閃爍著慘淡的綠光。岸邊拴著一艘破舊的小木船。
“隻能承載一個成年巫師……”鄧布利多檢查著小船上古老的魔法契約，沉吟道。
“一個‘成年巫師’。”小天狼星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瞥了一眼籠中瑟瑟發抖的老鼠彼得，又看了看墨墨。“我想，契約沒規定不能帶‘寵物’吧？”
鄧布利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但並未反對：“非常……靈活的解讀。”
待鄧布利多上船後，小天狼星先將鼠籠拋上船——小船紋絲不動。墨墨見狀，靈巧地躍上船頭，小船依然沒有反應。
下一刻，小天狼星身形扭曲收縮，化作一隻巨大、瘦削卻矯健的黑狗，輕盈地跳上船尾。
小船微微搖晃，但古老的魔法契約果然沒有觸發——船上隻有一個“成年巫師”，以及兩隻“動物”和一隻“老鼠”。
鄧布利多劃動小船，駛向湖心島。漆黑的湖水下，慘白的陰屍身影影影綽綽，如同水草般緩緩飄蕩，但並未發起攻擊。
“真可怕。”墨墨望著水下那些可怖的影子，誠懇地建議道，“要是把這些陰屍運到阿茲卡班外圍守著，肯定沒人能越獄了。”
“很有……創新性的想法。”鄧布利多似乎已經對墨墨提出的任何建議都不會感到詫異了，“這比你上次提出的‘鼓勵狼人在月圓之夜繁衍以得到更多漂亮狼崽’的計劃，顯得仁慈了許多。”
“他們總得為魔法界做點貢獻嘛，”墨墨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身子，“不能光製造麻煩。”
小天狼星瞪大了狗眼，一臉震驚地看著那隻彷彿渾身散發著“我可是個大善人”氣息的小黑貓，內心不禁感嘆：不愧是斯萊特林。
墨墨歪著頭，覺得自己考慮得挺周全，又補充道：“可以發津貼啊。漂亮的小狼崽像人一樣聰明，麻瓜肯定喜歡，可以賣給他們！賺了錢分一點給狼人父母，多好，還能解決狼人就業問題。”
“梅林的花褲衩啊！”小天狼星雖然說不出人話，但那張大的狗嘴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靠賣孩子解決就業？
鄧布利多臉上的溫和笑意絲毫未變，這一個月他已經聽過太多類似的“良心建議”了。他劃著船，點了點頭：“聽上去有幾分道理。不過，讓父母與骨肉分離，終究不夠……仁慈。我想，沒有父母願意與自己的孩子天各一方。”
“也是。”墨墨重新蹲坐下來，歪著腦袋繼續思考。
“好了，孩子們。”鄧布利多將小船平穩地靠上小島，“我們到了。”
一行人登上小島。那詭異的綠光來源於一個石盆，裡麵盛滿了晶瑩剔透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魔葯。盆底隱約可見一個金色的掛墜盒。
“必須飲盡魔葯才能取出物品，但魔葯本身……”鄧布利多開始仔細分析魔葯的成分和附加的惡毒詛咒。
“等等，等等！”墨墨在地上急得直轉圈。她個子太小看不清石盆內部，急中生智，先跳上大黑狗的背，借力一躍，穩穩落在鄧布利多的肩膀上。“讓我看看。”
“不必麻煩，教授。”黑狗形態的小天狼星突然發出低沉含混的聲音。他放下籠子，瞬間變回人形，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決絕。他開啟籠門，在老鼠彼得絕望的吱吱尖叫聲中，用魔法粗暴地鉗住它，狠狠按進了石盆的魔葯裡！
“西裡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製止的意味，但已來不及。
“等一下！先別——”墨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急聲喊道。
老鼠彼得被迫瘋狂吞嚥那灼燒靈魂的毒藥，身體劇烈抽搐，毛髮迅速失去光澤。僅僅幾秒鐘，石盆便見了底，露出了底部的掛墜盒。
“我剛才就想說，”墨墨轉向鄧布利多，語氣肯定，“這個掛墜盒……感覺不對勁，很可能是假的。”
小天狼星麵色冷硬，將奄奄一息、已經變回矮小男人形態的彼得拽了出來。他毫不客氣地又給對方施了個變形咒，變回老鼠，粗暴地塞回籠子，並施加了更強的束縛咒與維持生命的魔法。
“他應該活著接受審判，那會更有價值。”鄧布利多看著那淒慘的老鼠，目光複雜。
“他還活著，教授。”小天狼星盯著因痛苦而抽搐地瘋狂撞擊著籠子的老鼠，臉上掠過一絲冰冷的快意。“瞧瞧，生命力很旺盛。”
墨墨才懶得管一隻註定入獄的老鼠。她看著掛墜盒自動升起，懸浮在空中，無比確定地說：“校長，千真萬確，是假的！裡麵沒有那種‘東西’。”
“我想……或許我們能發現一些意料之外的線索。”鄧布利多不再看彼得。他拿起那入手冰涼沉重的掛墜盒，摸索片刻，找到了隱藏的開關。“哢噠”一聲輕響，掛墜盒彈開。
沒有預料中澎湃的黑暗氣息，隻有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邊緣微微泛黃的羊皮紙靜靜躺在裡麵。
鄧布利多取出紙條，小心展開。
小天狼星也湊近觀看。上麵是一種他非常熟悉、優雅中帶著些許花哨的筆跡：
“致黑魔王：
我知道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死去。但我想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已經拿走了真的魂器，並打算儘快摧毀它。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對手時，能被真正殺死。
R.A.B.”
洞穴裡陷入一片寂靜，隻有湖水輕微的湧動聲，以及籠中彼得痛苦而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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