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彼得
深夜的石頭怪獸沉默地佇立。
“爆炸夾心軟糖。”墨墨熟練地報出口令——這是幾天前斯內普教授告訴她的口令，但願沒過期。
石頭怪獸躍向一旁，旋轉樓梯顯露。一行人被快速送上八樓，停在校長室的門外。
墨墨上前拍了拍厚重的櫟木門，裡麵無人應答。她又側耳聽了聽，一片寂靜。
“校長不在裡麵。”
她轉向門旁牆上的一幅畫像。畫框裡，戴著睡帽的前任校長阿芒多·迪佩特正在打鼾。墨墨示意哈利幫忙敲敲畫框。
“迪佩特先生？晚上好，抱歉打擾您休息，”墨墨仰頭，盡量讓聲音顯得既禮貌又焦急，“我們有極其緊急的事必須立刻找到鄧布利多校長，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畫像裡的阿芒多睜開惺忪睡眼，看清是斯內普家的小貓和幾個格蘭芬多，含糊不清地說：“阿不思？他出去後一直沒回校長室。”
“先生知道他去哪兒了嗎？”墨墨追問。
阿芒多調整一下睡帽，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咕噥道:“不清楚。孩子，或許，你可以問問城堡裡其他畫像。”
一行人不得不再次回到樓下。
羅恩不願相信陪伴他多年的斑斑是個阿尼馬格斯，懷疑這位著名的斯萊特林耍他們。
他和哈利小聲抱怨:“哈利，你也相信那個斯內普，認為我的斑斑是阿尼馬格斯？我看她就是故意找我麻煩！你知道吧，斯萊特林總是這樣。”
哈利知道墨墨有一些奇特的本領，她幫了自己好幾次。而且會讓鄧布利多校長選擇信任的學生，想必真的看出了什麼不一般的東西。
他拍拍羅恩的肩膀，頗有些同情地說:“我也希望斑斑隻是一隻普通的老鼠，兄弟，可是真的有活了十多年的普通老鼠嗎？”
“斑斑說不定是吃了我家的魔法食物，”羅恩懇切地看向哈利，尋求著好友的認同，“說不定是有別的什麼血統，不是嗎？魔法界，什麼都有可能。它還會幫我撿掉在地上的羽毛筆，你見過的，哈利，沒這麼聰明的普通老鼠。”
“是啊，羅恩。你自己都說了，沒這麼聰明的普通老鼠。”哈利眼裡的同情更甚。
“不，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兄弟。”羅恩急得兩隻手抓著頭髮，“它怎麼可能是男巫！”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尖細，“它……它冬天會鑽進我襪子裡取暖！它最喜歡吃我媽媽做的肉餡餅邊！哈利，這肯定是斯萊特林的惡作劇！”
赫敏對兩人的對話搖搖頭，她可以百分百肯定斑斑有問題，因為克魯克山對它的執著，因為斯內普除了對著馬爾福的時候腦子不清醒，其他時候都非常正常，之前還為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書單。
赫敏蹲下身，和墨墨建議:“斯內普小姐，我想，我們可以找麥格教授，她是副校長，應該也能處理這隻非法阿尼馬格斯。”
墨墨想了想，倒也是個辦法。
不過她的小動物直覺預感這隻老鼠阿尼馬格斯和醫療翼那條狗應該有關，這倆都是非法阿尼馬格斯，這種高階變形術可不是那麼容易練成的。
那晚鄧布利多把狗帶去醫療翼後，也沒聽其他人說起過醫療翼多了隻狗的事，所以，那條狗的訊息麥格教授未必清楚。
她猜測這是為了不引起學生恐慌，訊息被封鎖了。
窗外的月亮已滑到中天。他們朝麥格教授的休息室走去，經過的走廊上剛好有一幅正在打盹的修士畫像。
墨墨想著不如再打探一下校長的蹤跡，她仰頭禮貌詢問：“晚上好，先生，請問您知道校長在哪裡嗎？我們有很緊急的事情。”
畫像裡的修士揉了揉眼睛，看清是幾個格蘭芬多和兩隻小黑貓，睡意朦朧地嘟囔:“聽說他剛才匆匆忙忙往地窖去了，大概……十分鐘？哦……或許是十五分鐘前。”
地窖？這個時間點？墨墨的黑眼睛轉了轉。
鄧布利多校長深夜親自去地窖，隻能是為了當前最重要的事——關於醫療翼裡那條半死不活的大黑狗。
看來，那條狗已經醒了，校長應該從布萊克那裡問出了什麼，而且需要教授的幫助。
“謝啦！”墨墨道謝後，沒有猶豫，直接按動了耳釘。“教授？你在辦公室嗎？我和哈利·波特他們，在格蘭芬多塔樓。嗯……我發現一隻非法阿尼馬格斯老鼠，需要立刻給校長看。但校長好像去你那裡了？”
地窖魔葯辦公室裡，正被鄧布利多從沉思中喚醒、臉色比平日更差的斯內普，聽到懷錶裡傳來墨墨壓低卻急切的聲音，眉頭立刻皺得更緊。
他瞥了一眼對麵藍眼睛的老頭子，冷硬地對著懷錶說：“去校長室門口等著。”然後轉向鄧布利多，“你想要的老鼠正好遇上它命中註定的貓。我讓他們去校長室門口等著了。”
鄧布利多的眼中瞬間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站起身：“看來，星星的軌跡比我們想象的更為迫近。西弗勒斯，我們上樓。”
沒多久，匆匆趕回的鄧布利多和黑袍滾滾的斯內普，就在石頭怪獸前看到了這奇特的一幕：三個神情各異的格蘭芬多——哈利新奇而期待，赫敏緊張地抿著嘴唇，羅恩則一臉茫然又擔憂；兩隻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貓蹲在地上；而其中一隻貓腳邊，放著一個熟悉的小籠子，裡麵關著一隻正在瑟瑟發抖、看起來異常蒼老的薑黃色老鼠。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籠子上停留了一瞬，溫和地點了點頭:“進來吧，孩子們，還有我們的小偵探們。”
一行人再次登上旋轉樓梯。
校長室內，燃燒的壁爐劈啪輕響，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墨墨言簡意賅地說明瞭如何“偶遇”並“勸返”這位“半夜去廚房找零食的韋斯萊家叔叔”。
鄧布利多則平靜地轉述了小天狼星·布萊克那聽起來瘋狂無比的指控——關於未註冊的阿尼馬格斯，關於叛徒，關於一隻藏匿了十二年的老鼠。
兩邊的資訊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拚圖，“哢噠”一聲合在了一起。
“所以，背叛我爸爸媽媽的人不是布萊克？”哈利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緊緊握住魔杖的手，顫抖而堅定地指向籠子裡那隻老鼠，“而是這隻該死的老鼠？！”
他想衝過去狠狠摔打那隻被扔在空地中央的、可惡的、猥瑣的、懦弱的、骯髒的老鼠，他想對它用所有可怕的、邪惡的魔咒，哪怕他的靈魂會因此被撕裂。
他緊咬著牙齒，碧綠的眼睛裡燃起帶著淚光的滔天怒火。
赫敏差點兒沒能拉住他，她和羅恩一左一右抱住哈利，眼睛也死死盯著那隻縮在籠子裡顫抖的老鼠:“哈利，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是，我們需要更多確切的證詞。”
羅恩的臉變得越來越白，他不敢置信地盯著籠子裡那隻他養了那麼多年的寵物，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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