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少女赫敏的心事
城堡裡的雪積了半尺厚，走廊的窗欞上結著冰晶，映得午後的陽光都帶著點冷冽的碎光。赫敏抱著一本《魔法史》，腳步卻慢得不像話，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往格蘭芬多的長桌那邊飄，羅恩坐在那裡，正跟哈利悶頭扒著烤土豆，自聖誕舞會散場後，他就沒再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是克魯姆先找過來的，那個威克多爾·克魯姆，三強爭霸賽的勇士，北歐少年，保加利亞找球手，曾紅著臉問她願不願意當他的舞伴。她當時有多驚喜，現在就有多憋屈。羅恩呢？羅恩自始至終都沒開過口，甚至在她點頭答應克魯姆的時候，他還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說她“總算逮到機會跟大名人跳舞了”。
舞會那晚的畫麵像張皺巴巴的羊皮紙，總在她腦子裡晃。克魯姆的舞步其實很笨拙，手心還冒著汗，卻很認真地牽著她的手。
而羅恩就站在舞池邊緣，手裡攥著一杯南瓜汁，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後來他們吵了一架，羅恩說她虛榮，她說他幼稚，不歡而散的結局，凍得她回宿舍的路上，鼻尖都紅透了。
赫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裡亂糟糟的。她承認，跟克魯姆跳舞的時候，她是有點小小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因為羅恩的眼神，像根細刺，輕輕紮在她心上。她甚至有點懊惱，懊惱自己為什麼要答應克魯姆，懊惱羅恩為什麼就不能說一句“我想請你跳舞”。
原來，她對羅恩，是有點好感的。這個認知像顆泡在溫水裡的種子，忽然就發了芽，讓她心慌意亂。
她揣著這團亂麻，避開了走廊裡打鬧的學生，拐進了通往玖璃辦公室的僻靜樓梯。木門虛掩著，裡麵飄出淡淡的檀香，玖璃正坐在窗邊的軟椅上，翻著一本封麵燙金的古老典籍。聽到腳步聲，她抬眸，黑色的眼底漾起一點溫和的笑意。
“進來吧，赫敏。”她合上書，指了指對麵的扶手椅，“我看你這幾天，眉頭就沒鬆開過。”
赫敏咬了咬唇，坐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墊的流蘇，把聖誕舞會的前前後後，連帶著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迷茫，一股腦兒倒了出來。她說克魯姆的示好有多讓她意外，說羅恩的不理不睬有多讓她惱火，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明明是他自己不邀請我。”
玖璃安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不疾不徐。等赫敏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像窗外落雪般輕柔，卻帶著點一針見血的清醒：“男孩子的彆扭，有時候比咒語還難懂。羅恩生氣，未必是氣你跟克魯姆跳舞，或許是氣他自己，氣他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氣他看著你跟別人笑的時候，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赫敏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你對克魯姆有好感嗎？”玖璃問。
赫敏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很厲害，人也不算討厭，但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點跟羅恩拌嘴時的暢快，少了點跟他一起熬夜趕作業時的默契，少了點看到他笑時，心裡那點偷偷的雀躍。
玖璃彎了彎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那你可以跟他試試。”
赫敏愣住了。
“試試，不代表要定下什麼。”玖璃的指尖劃過書頁上的燙金紋路，“克魯姆的喜歡很直白，也很真誠，你可以試著跟他相處，看看那種被人鄭重對待的感覺，是不是你想要的。但赫敏，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地理的距離，是魔法也很難抹平的鴻溝。”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爭霸賽結束後，他會回保加利亞，你們隔著千山萬水，貓頭鷹送信要走半個月，假期見麵更是難上加難。異地戀的滋味，比解最難的魔葯配方還要磨人。你確定，你能承受這份隔著距離的喜歡嗎？”
赫敏的心沉了沉。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她隻想著羅恩的彆扭，想著自己的委屈，卻沒考慮過，跟克魯姆的這段交集，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短暫。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點茫然。
玖璃沒有再勸她，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急著做決定。跟著心走就好，但別忘了，無論你選什麼，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赫敏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雪又下大了。一片片雪花落在她的發梢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她抬頭望向城堡的方向，恰好看到羅恩和哈利從禮堂裡出來，羅恩的紅頭髮在雪地裡格外顯眼，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頓了頓，卻又很快轉過頭，跟哈利說著什麼，腳步沒停。
赫敏的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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