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宿命之塔的會麵
沙漏裡的細沙簌簌墜落，像是在倒數著某種無聲的期限。
玖璃指尖劃過坩堝壁上冷凝的煉金紋路，眸色沉得像浸了墨的夜。
時間真的不多了，她必須趕在暑假的列車轟隆駛出霍格沃茨之前，把所有的線都牢牢攥在手裡，哪怕要做最壞的打算，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
魔法部的銅綠穹頂下早已暗流湧動，聖徒的影子像苔蘚般悄無聲息地爬滿了每一道縫隙。為了計劃平穩落地，他們甚至神不知鬼不覺地替換了一批關鍵崗位的職員，那些被調包的巫師至今還被困在紐蒙迦德的隱秘囚室裡，對外隻宣稱是“長期出差”。
玖璃埋首在別墅的煉金工坊裡，熔爐的火光映著她專註的側臉，坩堝裡沸騰著泛著銀光的液體，那是她熬製了三個晝夜的防護煉金液。她將這些液體灌注進一枚枚刻滿符文的金幣裡，正是格林德沃為聖徒們準備的特殊信物，如今又被她附上了一層疊加的護甲咒，足以抵禦三道鑽心咒的衝擊，或是一次致命的阿瓦達索命的餘波。
“你們以身犯險，奉我們為信仰，總不能讓你們連保命的東西都沒有。”玖璃對著空氣低聲自語，指尖拂過金幣上的格林德沃聖徒標記，冰涼的金屬觸感裡，藏著她無法言說的道德執念。
她不知道的是，當這批附著了雙重防護咒的金幣被分發到聖徒手中時，那些本就忠誠的信徒，看向她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近乎狂熱的追隨。為了這位願意為他們殫精竭慮的“少主”，為了那場終將到來的偉大勝利，他們願意燃盡自己的一切。
在坩堝的嗡鳴與書頁的翻動聲中，學年末的考試悄然而至，又悄然而逝。玖璃揣著寫滿優異成績的羊皮紙，輕鬆畢業，腳步輕快地穿過城堡的大理石走廊，熟門熟路地拐進了通往校長室的旋轉樓梯。石像犬對她搖了搖尾巴，連口令都省了。如今的校長室，對她而言，早已和地窖寢室沒什麼兩樣。
她徑直走到窗邊那張綴著流蘇的小沙發上坐下，隨手拎起茶幾上的銀質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琥珀色的茶湯在骨瓷杯裡晃出細碎的漣漪，她抬眼看向站在冥想盆旁的鄧布利多，又瞥了一眼倚在門框邊、黑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斯內普，唇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鄧布利多先生，斯內普先生，有興趣跟我去一趟紐蒙迦德嗎？”
鄧布利多撚著鬍鬚的手指頓了頓，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重重點頭：“我跟你去。”他早就做出了決定，那座高塔，藏著他與格林德沃糾纏了半生的宿命，他終究是要去麵對的。
玖璃的目光轉向斯內普，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帶著決絕的堅定，又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希冀。她知道，斯內普的身份特殊，他的加入，會讓這場會麵多一重難以言喻的分量。“怎麼樣？你決定好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個假期很重要，我希望你去。”
斯內普的黑眼睛沉沉地鎖住她的臉，看著那雙映著窗外天光的眸子，看著裡麵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期待。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她一次次帶著滿身風塵從外麵回來，想起她藏在笑容背後的疲憊，想起那枚被她攥得發燙的赫奇帕奇金盃。他也想知道，那座囚禁了一代黑魔王的高塔，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能讓她如此鄭重其事。沉默片刻，他薄唇微啟，吐出一個字：“去。”
“很好。”玖璃的眉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有星星落進了她的眼底，“準備一下，明天就走。明天下午，我在校長室等你們。”她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的醇香漫過舌尖，沖淡了幾分心底的凝重。
第二天下午，陽光透過校長室的彩繪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玖璃、鄧布利多、斯內普三人準時站在了壁爐前。“星星！”玖璃揚聲喚道，話音未落，戴著茶褐色圍裙的家養小精靈就“啪”地一聲出現在她麵前，大大的眼睛裡滿是恭敬。“一次最多帶兩個人，我和斯內普先走。”玖璃說著，伸出手牽住星星的小爪子，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拽住了斯內普的黑袍袖口。
斯內普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被她攥得緊緊的。下一秒，一陣熟悉的眩暈感襲來，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次站穩時，凜冽的風裹挾著雪山的寒氣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矗立在懸崖之上的黑色高塔，紐蒙迦德，這座以“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為基石，最終卻成了囚禁格林德沃靈魂的牢籠，在蒼茫的天地間，透著一股蒼涼而肅穆的氣息。
“主人。”星星恭敬地鞠了一躬，不等玖璃吩咐，便“啪”地一聲消失，回去接鄧布利多了。
玖璃鬆開攥著斯內普的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額發，等鄧布利多到了之後，邁步向著高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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