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聖誕前夕的邀約與禮盒
霍格沃茨的聖誕氣氛早就漫進了地窖。走廊上掛起了冬青與槲寄生的花環，禮堂方向時不時傳來學生們的歡笑聲，連地窖裡終年不散的苦艾草味，都染上了一絲熱紅酒的甜香。
玖璃蜷在坩堝旁的軟椅上發獃，指尖繞著一縷垂落的髮絲。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斯內普身上。
男人坐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後，黑袍的衣擺垂到地麵，側臉被檯燈的暖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他手裡捏著一支羽毛筆，正低頭批改著魔葯課的論文，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是地窖裡唯一的聲響。
聖誕舞會的請柬早就貼滿了城堡的公告欄，那些鮮艷的燙金字型，像一簇簇跳動的火苗，撩得人心頭髮癢。玖璃看著斯內普專註的側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
她站起身，踩著軟底的皮鞋，輕輕走到辦公桌前。
“西弗勒斯。”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
斯內普批改論文的動作頓住了，他抬起頭，黑眸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他很少聽她這樣叫自己的教名，大多時候，她都規規矩矩地喊他“教授”，隻有在深夜兩人一起除錯魔葯，或是她身體不舒服時，才會偶爾這樣喚他，帶著點依賴的軟意。
“今年的聖誕舞會，我可以邀請你成為我的舞伴嗎？”玖璃的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的眼底，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期盼，“我這具身體已經成年了。”
她怕他以“師生有別”為藉口拒絕，特意補了後半句。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羽毛筆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麵盛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揣著一顆怕被摔碎的星星。他的喉嚨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嘴邊，最後卻隻擠出一個字：“No。”
那個音節輕得像嘆息，卻重重地砸在玖璃的心上。
她其實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她知道他素來不喜熱鬧，更遑論是那種充斥著喧囂與笑語的舞會。她隻是想在邁向那場未知的暑假試煉前，了卻一個藏在心底的遺憾，想和他跳一支舞，想在暖黃的燈光下，看看他卸下冷硬麪具的樣子。
看來，是不行了。
玖璃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她垂下眼簾，掩去裡麵的失落，輕輕點了點頭，“好。”
短短一個字，卻讓斯內普的心莫名一沉。
他看著她轉身想走的背影，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忽然有些後悔。他抿了抿緊抿的薄唇，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我今年不參加聖誕舞會，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他在找藉口。
玖璃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看了幾秒，又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教授。”
她沒有追問他要處理什麼事，隻是重新走回軟椅旁，蜷了回去，再也沒說話。
地窖又陷入了久違的安靜。
斯內普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論文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卻像變成了一團亂麻，怎麼看都看不進去。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麵，她帶著期盼的眼神，被拒絕後失落的表情，還有那句輕得像羽毛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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