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斯內普的異常酆霽從圖書館回公共休息室,路過四樓。走廊盡頭,一扇門輕輕合上,黑袍的一角消失在裡麵。
斯內普。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腳步沒停,但餘光掃到了他左腿的動作——落地時有一個極輕的停頓。
腿傷還沒好。
從魁地奇比賽那天到現在,快兩周了。
龐弗雷夫人的治療咒應該能讓普通傷口幾天痊癒,他的腿還在瘸,說明咬他的東西不普通。
聽聽跟在她腳邊,九頭鳥蹲在肩上,最小的那個腦袋從羽毛裡探出來,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酆霽沒有停下來看,也沒有用幽冥靈視。不需要。
斯內普走路的姿勢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接下來的幾天,酆霽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看到斯內普出現在四樓附近。
早上,走廊還沒什麼人的時候,斯內普從四樓方向下來,黑袍上沾著一片灰塵,左腿拖得比前一天更重。
午後,樓梯拐角,她隔著半層樓看到斯內普從四樓平台轉身往下走,臉色比平時更白。
深夜,她偶爾睡不著出來走,迴旋梯上遇到斯內普從上麵下來——他看到酆霽,什麼都沒說,也沒問,隻是側身讓過去,黑袍從她身邊擦過,帶著魔葯和血的味道。那味道很輕,不是受傷流的血,是舊傷裂開滲出來的。
有一次,她和斯內普在四樓樓梯口迎麵相遇。斯內普的黑袍下擺沾著一小塊灰白色的灰塵——是石像附近的石粉。
他的左腿幾乎看不出瘸了,但袍子落地的角度不對,左腳的負重少了一截。
聽聽縮在她腳後,耳朵貼著腦袋。九頭鳥最小的那個腦袋盯著斯內普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
“教授。”酆霽側身讓路。
斯內普沒有看她,從她身邊走過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四樓不是一年級該來的地方。”
“迷路了。”酆霽說。
斯內普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走了。黑袍消失在樓梯拐角。
晚上,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我父親說,斯內普教授都快成功了。要不是鄧布利多盯著,石頭早就被他拿走了。”德拉科坐在壁爐旁,手裡沒信,但語氣依然篤定。
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把鉑金色的頭髮映成暖黃色。
潘西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喝的南瓜汁。“可他每次從四樓下來,都像剛打完一架,他沒偷到,反而被什麼傷了。”
德拉科皺了皺眉。“也許他在想辦法繞過路威。三頭犬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父親說,連黑巫師都不願意正麵碰上那種東西。”
克拉布張著嘴,高爾舔了舔嘴唇。有人小聲說:“他為什麼那麼執著?一塊石頭而已。”另一個人接話:“那塊石頭能讓人長生不老。斯內普教授不想死唄。”
德拉科搖了搖頭。“不止是長生不老。那塊石頭還能點石成金。有了它,什麼買不到?”
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擡得很高,像是在說一件他從小就懂的事。
酆霽坐在角落,沒參與
他們猜的方向不對,但沒必要糾正。她翻過一頁書,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很輕。
魔葯課後,學生們陸續離開教室。收拾東西的聲音、椅子挪動的聲音、說話聲混在一起,教室裡亂鬨哄的。
酆霽放慢腳步,沒拿魔杖,書本夾在腋下。等其他學生先走,隻剩下最後幾個人。
斯內普站在講台前,低著頭翻一本厚厚的大部頭,沒看離開的學生。
酆霽從他身邊走過時,掃了一眼他的左腿。
黑袍蓋住了腳踝,看不出什麼
但她聞到了——魔葯的味道比平時更濃。是那種強效癒合劑的味道,混在他身上原本的藥草味裡,不仔細聞分辨不出來。
她走出教室,沒走遠。在走廊拐角停下來,背靠石牆。
斯內普從教室裡出來。黑袍拖在地上,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左腿的停頓比早上更明顯。
他的左手按著袍子下擺的位置——不是按著傷口,是壓著魔杖。他在防備什麼。
聽聽從她腳後探出腦袋,鼻尖動了動,打了個噴嚏。九頭鳥最大的那個腦袋轉向斯內普的方向,眼睛半睜著。
酆霽的瞳孔深處銀灰色一閃。不是刻意去看的,是斯內普靈魂的波動太劇烈,自動觸發了。
斯內普的靈魂還是那團暗色火焰——翻湧,複雜,壓抑。但這一次,她看得更細。
火焰的外層是黑色的,不是邪惡的黑,是壓抑的黑。那層顏色來自長年累月的忍耐、愧疚、和不能說出口的東西。
再往裡一層是深灰色,是他在霍格沃茨這些年積攢的疲憊,像石頭沉在水裡,不是浮在表麵的。
火焰的核心不是貪婪,不是恐懼,是一團極亮的、幾乎不動的光。很小的團,嵌在暗色火焰最深處,像是被層層包裹的種子。
那團光的顏色是金綠色的。
不是想要魔法石
是想保護什麼
那個人是哈利
她不知道那團金綠色的光是什麼,但她在莉莉·波特的眼睛裡見過那種顏色。
隻是猜測。她沒有證據,也不需要證據。
她低下頭,繼續走。聽聽跟在她腳後,九頭鳥飛回她肩上。不需要再看了。
傍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酆霽坐在角落,麵前攤著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聽聽趴在她腳邊,九頭鳥蹲在茶幾上。
她在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斯內普在保護哈利。不是為了石頭。他的靈魂核心有一團金綠色的光。其他人猜錯了。”
她看著那行字。金綠色的光。她沒有寫“可能是莉莉”,但腦子裡閃過那個名字。
合上筆記本,放回口袋。聽聽從地上站起來,換了邊趴下,把下巴擱在她鞋麵上。九頭鳥最小的那個腦袋歪著看窗外。
窗外,黑湖的水麵很暗。沒有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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