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地下抵抗十月初的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課成了所有學生的噩夢。
卡羅兄妹把教室變成了刑場,阿米庫斯站在講台上,腳邊放著裝滿蜘蛛的玻璃罐,勒令學生排成一列輪流對這些小生命施鑽心咒。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西莫·斐尼甘。他攥緊魔杖,梗著脖子說他絕不會對活物用不可饒恕咒。阿米庫斯臉上沒有半分怒色,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隻淡淡讓他退到一旁。
下一秒,魔杖尖端迸出刺眼的紅光,鑽心咒狠狠擊中西莫的胸口,他瞬間蜷縮在冰冷的石闆地上,渾身劇烈抽搐,卻始終死死攥著魔杖,一聲不吭。阿米庫斯掃過全場,聲音冰寒,說這就是違抗的代價。
納威站在隊伍最末尾。他的左臉顴骨上有一塊淤青,那是上週特殊訓練時被阿萊克托用魔杖柄砸傷的,至今未消。
輪到他時,阿米庫斯隨手從玻璃罐裡抓出一隻蜘蛛丟在講台上。那隻蜘蛛在桌麵慌亂爬動,八條腿刮過木質講台發出極細的沙沙聲。納威垂眸看著它,說他拒絕。阿米庫斯厲聲逼問他是拒絕施咒還是拒絕黑魔王的命令。納威說兩樣都拒絕。
紅光再次撕裂教室的沉寂,鑽心咒的劇痛席捲納威全身,他蜷在石闆地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魔杖牢牢嵌在掌心,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絲痛呼。蜘蛛還在講台上爬,八條腿在木質桌麵上刮出極細的沙沙聲。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區域的最邊緣。
麵前攤著課本,羽毛筆握在手裡,沒有寫任何東西。他的目光落在講台上那隻蜘蛛身上,它在桌麵慌亂爬動,八條腿刮過木質講台發出極細的沙沙聲。
阿米庫斯施咒時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他沒有站起來。他隻是坐在那裡,把納威從地上爬起來時手指還攥著魔杖的畫麵封在大腦封閉術最深處。蜘蛛還在講台上爬。
下課鈴響後,學生們四散逃離教室。
德拉科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趁無人注意,將一小瓶曼德拉草藥劑飛快塞進納威的袍子口袋。
納威垂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沒道謝。隻是移開目光,沉默著繼續往前走。和上學期在鑽心咒結束後從地上爬起來時一樣。那眼神裡沒有怨恨,也沒有親近。
晚宴時分,貓頭鷹送來《預言家日報》。
頭版是麗塔·斯基特的新書《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節選,標題用加粗黑體字印著:“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一段被隱藏的友誼”。
文章詳細描述鄧布利多年輕時與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密切關係,以及他妹妹阿利安娜的死因。半版篇幅的舊照裡,年輕的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並肩而立,格林德沃在笑,鄧布利多沒有看鏡頭。
整個禮堂在報紙展開的瞬間陷入混亂,格蘭芬多長桌上有人憤怒拍桌,赫奇帕奇長桌上有人低聲質疑這不可能,拉文克勞長桌上有人開始逐條分析斯基特的論據是否可信。斯萊特林長桌上,卡羅兄妹同時露出滿意的微笑。
那天深夜,酆霽在追蹤湖底之門的能量流向時發現了異常。
骨哨和暗金色胸針的共鳴頻率中,多了一個極微弱的訊號,與冠冕上魂器碎片的暗綠色熒光同源,但更活躍。
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宿主本身靈魂溫度的細微下降。這不是人類,那種靈魂溫度的波動頻率更急促、更密集。
蛇。
納吉尼。
伏地魔用她做成了魂器,碎片附著在蛇的靈魂表麵,正在逐漸向內侵蝕。
每一次聽從命令攻擊,每一次吞噬獵物,碎片就往靈魂深處更進一層。當魂器碎片完全覆蓋宿主本身靈魂時,納吉尼將徹底變成伏地魔的延伸,不再有自己的意識。
但蛇本身的靈魂還在。在碎片完全覆蓋之前,還有一個極短的視窗期。需要用凈火在靈魂覆蓋完成前把魂器碎片從蛇體內剝離出來,在摧毀魂器的同時解放蛇本身。
酆霽在儲物間裡把這個發現告訴德拉科。
他正站在工作台前,右手食指上的銀戒指在暗金色微光下泛著冷光。聽完後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納威能在鑽心咒下倔強起身,納吉尼也在抵抗。隻是沒人看得見。”酆霽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
德拉科看著她碰到的那片繃帶邊緣。
“我知道。”然後他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羊皮紙,緩緩攤開在工作台上,這是阿茲卡班的守衛佈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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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紙邊緣泛黃,摺痕處有反覆摩挲的痕跡,是他父親以前標註過的原稿。他用手指在北塔高層的位置輕輕點了一下。
“我父親被關在這裡。窗戶麵向北海。守衛最少的時段是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攝魂怪換崗,食死徒交班,中間會有極短的間隙。”
他的手指在紙上沿著一條路線從入口劃到北塔,“但攝魂怪的巡邏路線覆蓋整個外圍。我需要先解決攝魂怪的問題。”
酆霽看著羊皮紙上標註的攝魂怪密度,外圍密集,內層稀疏,北塔高層附近反而最少。
攝魂怪靠近阿茲卡班內層時會被建築本身的魔法屏障削弱,而最密集的區域是入口。
酆霽告訴德拉科可以用大腦封閉術抵禦攝魂怪,和他在伏地魔麵前維持偽裝時一樣,把關於她、關於母親、關於每一個值得他繼續往前走的記憶封在最深處。
攝魂怪的吸食效果在淩晨換崗間隙最弱。
更重要的是,孟婆的紅豆羹能溫養靈魂。納西莎在冥界期間向孟婆學會了紅豆羹的配方,她會在冥界廚房裡熬製,通過九頭鳥傳給他。
他從沒想過他母親做的甜點有一天能保護他。然後她說她會在他靠近阿茲卡班時用骨哨鎖定盧修斯的靈魂位置,幫他保持方向感。
而當他確定行動時間時,她會用判官筆在阿茲卡班外圍撕開一條極短的臨時通道,通到北塔外牆下方攝魂怪最稀疏的位置。通道隻能維持極短時間,但足夠他一個人通過。
德拉科看著她手中的判官筆。
暗金色筆痕在空氣中停留的弧度。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行動了,是她在每一個環節都提前想好了他能撐過去的方式。
她在幫他撐過攝魂怪、鎖定方向、撕開空間。他打算在冬天到來之前把他弄出來。酆霽說她知道他會。德拉科把酆霽的手握緊了一點,說他會活著回來。
城堡二樓的廢棄教室成了地下抵抗的秘密據點。納威負責把曼德拉草藥劑分發給低年級學生,每次路過走廊拐角時假意彎腰繫鞋帶,把德拉科悄悄塞在他口袋裡的藥瓶撿起來放進口袋。
金妮穿梭在城堡各處,趁卡羅兄妹巡視間隙聯絡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地下支援者。盧娜用隱形墨水在走廊牆壁上畫隻有DA成員能看懂的暗語箭頭。
某個傍晚,德拉科把一小瓶新配的曼德拉草藥劑藏在一樓走廊的舊盔甲後麵。盧娜在盔甲護手上用隱形墨水畫了一個箭頭,指向廢棄教室的方向。納威在晚飯前彎腰繫鞋帶,把瓶子撿起來放進口袋。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多看對方一眼。
當天晚上,阿米庫斯在宵禁前的走廊裡截住了盧娜。
他用魔杖挑起她的下巴,厲聲質問她為什麼總是在不該出現的走廊裡徘徊。千鈞一髮之際,德拉科從地窖方向緩步走來,在拐角處故意碰倒了一副盔甲。
頭盔滾落在阿米庫斯腳邊,護胸甲刮過石闆發出刺耳的巨響。阿米庫斯被聲響吸引猛地回頭,盧娜趁機閃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暗影裡。
事後,德拉科靠在天文塔下的石牆上,他沒說話,擡眼望向遠處。
禁林樹梢間,圓月正緩緩升起,清輝灑遍大地。“我父親在阿茲卡班的牆上刻劃痕,從被關進來到現在牆上已經刻滿了。我不打算讓那些劃痕填滿整麵牆。”
他輕輕轉動右手食指上的銀戒,“我打算在冬天到來之前把他弄出來。”
深夜,斯萊特林女生宿舍。窗外黑湖在十月的月光下泛著暗銀色的波光,湖底之門的符文在持續閃爍。酆霽坐在床上翻開筆記本寫道,
卡羅兄妹的暴政已持續一月。
納威寧受鑽心咒,也不肯對蜘蛛施咒。課後德拉科將藥劑塞進他口袋。
斯基特用一本書抹黑鄧布利多。
納吉尼是魂器。碎片在侵蝕蛇本身的靈魂,但蛇還在抵抗。在完全覆蓋之前還有一個視窗期,需要在伏地魔麵前把她帶走。
德拉科開始為營救盧修斯做準備。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守衛最少,攝魂怪可以用大腦封閉術和紅豆羹抵禦。
納西莎在冥界廚房裡學會了製作紅豆羹。我會在他行動時用判官筆撕開一條臨時通道,用骨哨幫他鎖定盧修斯的位置。通道極短,但足夠他一個人通過。
盧娜被阿米庫斯截住時,德拉科碰倒了盔甲。
德拉科說他會在冬天到來之前把他弄出來。他說他會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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