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聖誕假期聖誕假期第三天,盧修斯·馬爾福來到霍格沃茨。
是以“探望兒子”的名義。他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等德拉科,沒有進去,隻是站在走廊裡,蛇頭手杖立在身側,黑色旅行袍一絲不苟。
幾個低年級學生從走廊經過時繞了個弧形,沒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內。
德拉科從公共休息室出來時看到父親站在火把光下,手指在手杖上輕輕敲著節奏。
“父親。”
“德拉科。”盧修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他袍子領口那枚銀綠色別針上。
“你母親讓我帶了聖誕禮物。”
他從袍子內側拿出一個深綠色絲絨盒子。
盒子很薄,邊緣鑲著極細的銀邊,釦子是蛇形。德拉科接過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枚馬爾福家族的銀戒指,戒麵上刻著家族格言“純正永勝”。
“這是你祖父的戒指。我十六歲時他傳給了我,現在傳給你。”
德拉科目不斜視地看著那枚戒指,停頓了一下,然後說謝謝。
“不客氣。”盧修斯把手杖換到另一隻手上,火把光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影子,“最近在霍格沃茨還順利嗎。”
“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盧修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德拉科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他注意到父親眼角多了一道之前沒有的細紋,不是年齡帶來的,是壓力。
那個在黑魔王麵前會說“馬爾福家當然忠誠”的人在麵對兒子時沒有說“你必須完成任務”。
他隻是站在走廊裡,蛇頭手杖立在身側,問他最近還順利嗎。
德拉科忽然意識到,他父親不是來施壓的,是來確認他還活著。
黑魔王在莊園裡住了幾周,盧修斯大概每天都在想怎麼讓兒子離那裡越遠越好。但他不能直接說“別回來”,所以他說“你母親很想你”。
“你母親很想你。聖誕節沒能回家,她有些失望——但她理解。她說你在霍格沃茨有很多事要忙。”
德拉科沒有回答。盧修斯也沒有等他回答,隻是把手杖換回原來的位置,說下午還有事要和鄧布利多談,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你母親織的圍巾,你戴了嗎。”
“戴了。她給我織的那條銀綠色條紋,我一直戴著。”
盧修斯點了點頭。他沒有問“另一位戴了嗎”,。但酆霽在聖誕節晚宴上圍著一條銀綠色條紋圍巾,和德拉科那條是同一卷線織的,他大概看到了。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繼續朝樓梯走去,蛇頭手杖在石闆地上敲出沉悶的篤篤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聖誕節後第二天晚上,盧娜在公共休息室門口等酆霽。她今天戴了一對新的耳墜,是彎角鼾獸形狀的,大概是她父親從瑞典寄來的聖誕禮物。
她說騷擾虻今晚在八樓走廊聚得特別多,不是拐角處,不是有求必應屋門口,是走廊盡頭的儲物櫃旁邊,和之前發現黑色羽管的位置很近。
最近霍格沃茨沒什麼人,大部分學生都在享受聖誕假期,那些平時會被學生活動掩蓋的魔法痕跡更容易被追蹤。
她們穿過空蕩蕩的走廊,來到八樓走廊盡頭。
盧娜在有求必應屋入口對麵的石牆縫隙深處蹲下來,手指伸進那道最深的縫隙,然後轉過頭說找到了。
她拿出來的不是劃痕,是另一截羽管。
比第一截更粗更短,斷口邊緣有被高溫灼燒過的痕跡,顏色比之前那截更深。
這截羽管卡在石牆最深處,位置比上次那截更深更隱蔽,如果不是騷擾虻聚集在這裡,誰也找不到。
酆霽接過羽管開啟幽冥靈視。
殘留魔法和血羽毛筆是同源,但比之前那截更弱。
這支筆在烏姆裡奇手裡被反覆使用後製造者的碎片被消耗殆盡,開始反噬使用者。
它不再帶著製造者的靈魂碎片,而是帶著烏姆裡奇自己的靈魂裂痕邊緣的暗粉色光絲,不完整,斷裂的,在幽冥靈視下像被撕碎的薄紗。
製造者已經在筆碎裂時徹底消失了,現在筆裡隻剩下使用者的裂痕。
盧娜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說騷擾虻在儲物櫃附近聚集最多,然後忽然問酆霽
“你知不知道誰曾經在八樓走廊裡藏過東西。不是學生,是更早以前,大概三年級的時候。”
酆霽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一個,小矮星彼得,他在逃跑前曾在霍格沃茨躲藏。”
“但為什麼是彼得給烏姆裡奇筆?彼得和烏姆裡奇之間有什麼聯絡?”
酆霽說她知道,是魔法部。
彼得曾在魔法部被審訊,是烏姆裡奇負責記錄的,那時候彼得還在魔法部的控製下,烏姆裡奇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從彼得手裡拿到了這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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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彼得主動給她的,是烏姆裡奇從彼得那裡沒收的。彼得大概連這支筆的真正來源都不知道。
酆霽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截帶著灼燒痕跡的羽管。
這支筆最初是彼得從博金博克店買來的,他在躲藏期間把它藏在八樓儲物櫃裡,後來被烏姆裡奇沒收。
它在烏姆裡奇手裡用了一年多,製造者的碎片被消耗殆盡,開始反噬使用者,最後在酆霽手背上碎掉。
現在它埋在八樓石牆縫隙深處,還在釋放極淡的暗粉色光絲。她說她知道怎麼追蹤這條線了。
不是追蹤製造者,是追蹤彼得,他不是製造者,但他是這支筆的第一任主人。
聖誕假期的最後幾天,德拉科每天都去地窖儲物櫃檢查木箱。
自從盧修斯離開後,他的手指在桌沿上不再頻繁敲打,但他去儲物櫃的次數比之前更多,他在檢查他之前藏在舊袍子下麵的其他東西。
博金博克店的舊木箱裡的檔案、消失櫃的維修記錄、前代食死徒的筆記。
這些他都沒有告訴父親。他不是在隱瞞,是在等待一個能確認的時機。
他在儲物櫃最底層發現了異常。
把木箱拉出來時,箱底蹭過櫃壁,發出極輕的摩擦聲,然後他的手停住了,木箱底部有一道極細的暗金色劃痕,不是煙花引線留下的,不是木刺刮的。
這道劃痕和他之前在有求必應屋裡找到的消失櫃維修記錄上的魔力殘留同源。是他之前忽略的某個細節。
他把手指放在劃痕上,能感覺到極淡的魔力波動。消失櫃的維修記錄裡那張泛黃的維修單上,維修者的署名模糊不清,但墨水的魔力殘留和這道劃痕吻合。
不是博金博克店的工匠,是更早以前,有人試圖修過,修了一部分,沒修完。
他把木箱拉出來放在地上,從木箱底部抽出那個博金博克店的舊木箱,翻開泛黃的維修記錄。
維修單上的署名被水漬模糊了,但他沒有再看署名,他看了魔力殘留。
他把手放在維修單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是誰了。彼得·佩迪魯,他在逃跑前曾在霍格沃茨躲藏,八樓走廊盡頭有他從禁林帶回來的泥漬,儲物櫃裡有他藏的血羽毛筆,消失櫃上有他沒修完的魔力殘留。
不是他在修,是他試過。他在幫人修,修給誰用?是父親嗎?
德拉科目送父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他在想一個問題,他父親剛才把戒指交給他,提醒他無論做什麼都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卻沒有問他任務進展如何。
他父親催促了一年,從暑假催到聖誕節,每封信都變著方式說同一件事,你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家族的未來在你身上。
今天他站在麵前可以當麵問,卻隻是把祖父的戒指遞給他,說了一句“無論你在做什麼”。
不是在逼他,是在給他一個藉口。這意味著無論他選擇什麼,他父親都會接受。
或者是,他父親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想讓他記住這一點。
深夜,女生宿舍。
窗外黑湖的冰層又厚了一層,酆霽坐在床上翻開筆記本寫道:
盧修斯來過了。他給了德拉科一枚馬爾福家族的銀戒指,上麵刻著“純正永勝”。
他說這是他祖父的戒指,他十六歲時傳給了他,現在傳給德拉科。無論他在霍格沃茨做什麼,他都是馬爾福家的繼承人。
他在晚餐時問德拉科“關於你該做的事”,問完沒有等回答,隻是告訴他黑魔王最近在馬爾福莊園住了一段時間,對他很感興趣。
臨走時他忽然問德拉科有沒有戴他母親織的圍巾。德拉科說戴了。他說那就好。他是來確認德拉科還活著的,不是來逼他完成任務的。
盧娜在八樓走廊找到了第二截羽管,帶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筆在烏姆裡奇手裡用得太久了,製造者的碎片已經被消耗殆盡,開始反噬使用者。
這截羽管上帶著烏姆裡奇自己的靈魂裂痕殘留。
盧娜問我知道誰曾經在八樓走廊裡藏過東西嗎,是彼得。
三年級時他在霍格沃茨躲藏過。我想起來八樓走廊曾有他從禁林帶回來的泥漬。
烏姆裡奇是從他那裡拿到那支筆的,在魔法部。他大概不知道那支筆真正的來源,隻是從博金博克店買來,後來被她沒收了。
現在筆的線索追蹤到烏姆裡奇這裡就斷了,但另一條線索連線上了,德拉科在儲物櫃裡發現有人碰過他的東西,不是來拿煙花,是來找消失櫃的。
他在木箱底部發現了一道極細的暗金色劃痕,和消失櫃維修記錄上的魔力殘留同源。
不是博金博克店的工匠修的,是彼得。三年級時他曾在八樓走廊躲藏,藏在儲物櫃附近的某個角落,然後他試過修復消失櫃,修了一部分,沒修完。
修給誰用不知道,可能就是盧修斯·馬爾福,他父親一直在為黑魔王的復活鋪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德拉科說他要回一趟馬爾福莊園,要確認一些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窗外黑湖的冰層又厚了一層。聖誕假期快結束了,下半學年即將開始。
DA的訓練會繼續,德拉科會在莊園和霍格沃茨之間找到一個他能立足的位置。
我在追蹤魂器碎片,他在追蹤他父親知道多少,盧娜在追蹤騷擾虻。
下半學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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