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救下羅恩在醫療翼又躺了整整一天，接受了龐弗雷夫人最後一次全麵檢查，並被她嚴肅叮囑“注意飲食，避免劇烈運動，保持情緒穩定，按時服用滋補藥劑”之後，沈夢終於被允許出院。
清晨的空氣帶著秋日的微涼和青草的氣息。沈夢換回了自己的校袍，銀色的長發簡單束在腦後，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比起前兩日那種病態的灰敗，已經恢復了些許生氣。她懷裡抱著雪絨，小傢夥似乎也很高興能離開滿是藥水味的地方，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麵的世界。
身體深處還殘留著虛弱感，四肢彷彿灌了鉛，但呼吸著自由空氣的感覺，還是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她沒有立刻回斯萊特林地窖——那裡潮濕陰冷的氣氛此刻對她沒有吸引力——而是漫無目的地在城堡外的庭院裡走了一會兒。
晨光熹微，遠處黑湖的湖麵泛著粼粼波光。幾個早起的學生匆匆走向禮堂吃早餐，或抱著書走向圖書館。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生機，與她之前在維克裡石室和醫療翼的感受截然不同。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魁地奇球場附近。今天是週末，沒有課程安排。她想起赫敏提過，格蘭芬多魁地奇隊好像安排了早上的訓練，新任隊長奧利弗·伍德是個訓練狂人。
或許可以看看。她沒什麼特別的目的，隻是覺得空曠的球場和規律的訓練活動，或許能讓她的思緒暫時從自身那些沉重的問題中抽離出來。她抱著雪絨，沿著看台的台階慢慢走上去，在一個視野不錯又不會太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
球場上的景象印證了她的猜想。格蘭芬多隊的隊員們穿著猩紅色的訓練袍，正在隊長伍德的指揮下進行熱身和基礎飛行練習。哈利·波特那頭亂糟糟的黑髮在空中格外顯眼，他正騎著那把光輪2000，靈巧地在球門柱間穿梭。韋斯萊雙胞胎在空中互相拋接著遊走球（顯然不太合規，但伍德正專註於指導擊球手，沒注意到），其他隊員也在進行著傳球和追逐訓練。
一切都還算正常，直到——
另一個穿著綠色訓練袍的小隊從球場另一端飛了過來，降落在格蘭芬多隊旁邊的空地上。是斯萊特林隊。領頭的是隊長馬庫斯·弗林特，他身材高大，神情傲慢。而跟在他身後，騎著一把嶄新、閃閃發光的光輪2001（顯然是家裡新贊助的）的，正是德拉科·馬爾福。他鉑金色的頭髮在晨光下幾乎反光，蒼白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表情，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格蘭芬多隊的裝備和訓練。
沈夢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馬爾福也參加了魁地奇訓練？她記得上學期末，馬爾福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曾試圖通過向斯萊特林隊捐贈七把光輪2001來讓兒子入隊，但當時似乎被哈利和羅恩用“混淆咒”攪黃了（她隱約記得這個情節）。看來，盧修斯·馬爾福最終還是用他的加隆為兒子砸開了一條路。
球場上的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伍德停止指導，和弗林特交涉起來，聲音因為距離聽不清，但肢體語言充滿了火藥味。哈利和其他格蘭芬多隊員也圍了過去。羅恩·韋斯萊和赫敏·格蘭傑（他們顯然是來觀看訓練的）也站在場地邊緣，羅恩臉上帶著憤怒，盯著馬爾福和他那把新掃帚。
爭吵似乎在升級。馬爾福用他那拖長的、譏諷的語調說了些什麼，伍德和哈利顯得更加激動。弗林特則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就在這時，沈夢注意到，站在場邊的羅恩，突然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地擊中。他的臉瞬間漲紅（不隻是因為憤怒），眼睛凸出，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一陣可怕的、嗬嗬的怪響。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不由自主地掐向自己的脖子，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勒緊他。
是魔咒！一個無聲的、惡意的攻擊咒語！
沈夢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她幾乎是瞬間就鎖定了攻擊的來源——站在斯萊特林隊邊緣，一個高年級的斯萊特林男生，正悄悄將魔杖收回袖口，臉上帶著一絲惡毒而得意的笑容。是克拉布還是高爾？她分不清，但肯定是馬爾福的跟班之一，受命給挑釁的“泥巴種的朋友”一點教訓。
羅恩的情況看起來很糟糕，他已經跪倒在地上，痛苦地抓撓著脖子，臉開始由紅轉紫。赫敏驚恐地尖叫起來，試圖扶住他，但不知所措。球場上的爭吵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中斷，哈利和伍德等人驚愕地轉頭看向場邊。
沈夢沒有猶豫。她將懷裡的雪絨輕輕放在座位上（小貓不安地叫了一聲），同時手腕一翻——她沒帶魔杖（龐弗雷夫人可能覺得她暫時不需要，或者她壓根沒回宿舍取），但這並不妨礙她做出反應。她調動起體內雖然虛弱但依舊存在的魔力，結合著無數次穿越中積累的、近乎本能的應對經驗，指尖在空氣中迅速劃過幾個簡潔而古老的軌跡。
沒有唸咒，沒有炫目的光芒。隻有一股極其凝練、帶著冰冷氣息的無形力量，如同離弦之箭般從看台射向那個正在施害的斯萊特林男生。
那個男生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感覺手腕像是被冰冷的鐵鉗狠狠夾住，一股尖銳的刺痛和麻痹感瞬間竄遍整條手臂。“啊！”他痛呼一聲，魔杖脫手飛出，掉在草地上。與此同時，施加在羅恩身上的窒息咒因為施法者被打斷而立刻失效。
羅恩猛地吸進一大口空氣，爆發齣劇烈的咳嗽，癱坐在地上，臉色漸漸恢復，但脖子上已經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紅痕。赫敏連忙扶住他，焦急地問著。
“怎麼回事？！”伍德大聲吼道，快步走了過來。哈利也立刻從掃帚上跳下，沖向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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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那邊，弗林特皺起了眉頭，看向那個捂著手腕、臉色發白的跟班。馬爾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鷙和惱怒，他擡頭，目光銳利地掃向看台——剛才那股打斷魔咒的力量來源很明顯。
他的目光與沈夢平靜無波的灰色眼睛在空中相遇。
沈夢已經重新抱起了雪絨，緩緩站起身。她看起來依舊單薄虛弱，銀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但站在那裡，自有一種沉靜而不可忽視的氣場。她沒有看馬爾福，目光落在驚魂未定的羅恩身上，確認他暫時無礙後，便轉身，準備離開看台。
“站住！維克裡！”馬爾福尖利的聲音響起，帶著被冒犯的怒氣，“你幹了什麼？！”
沈夢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過頭，灰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溫度：“我建議你，馬爾福，管好你的……跟班。在魁地奇球場使用攻擊性魔咒，即使是對場邊觀眾，也是嚴重違反校規的行為。需要我提醒你，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誰更可能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嗎？”
她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了下麵每個人的耳朵裡。提到斯內普，那個捂著手的斯萊特林男生明顯瑟縮了一下，連弗林特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馬爾福的臉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條線。他知道沈夢說的是事實。斯內普雖然偏袒斯萊特林，但對這種明目張膽、可能給學院扣分甚至惹來更大麻煩的愚蠢行為，絕不會姑息。更何況，動手的是個跟班，而沈夢……她剛才那一下，無聲無息，精準狠辣，連魔杖都沒用，讓他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忌憚。這個病懨懨的、總是獨來獨往的維克裡，似乎並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
“我們走。”弗林特顯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尤其是他們理虧在先。他陰沉地瞪了那個跟班一眼，又瞥了沈夢的背影一下，帶著斯萊特林隊的人，匆匆離開了球場，連訓練也不進行了。
格蘭芬多這邊，伍德檢查了羅恩的情況，確定他隻是受了驚嚇和一點皮肉傷（脖子上的勒痕），鬆了口氣，但怒氣未消：“卑鄙的伎倆！我要告訴麥格教授！”
“算了，伍德。”哈利扶著還在咳嗽的羅恩，搖了搖頭，“我們沒有確鑿證據是他們乾的，那個傢夥的魔杖也掉了……而且，沈夢她……”他擡頭看向看台，但沈夢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台階盡頭。
赫敏也望著沈夢離開的方向，棕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後怕和感激：“剛才……多虧了她。羅恩，你感覺怎麼樣？”
“還……還好。”羅恩沙啞地說，揉了揉脖子，心有餘悸，“見鬼……差點憋死我。那個維克裡……她怎麼做到的？她沒用魔杖！”
沒有人能回答他。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一絲更深的好奇。沈夢·維克裡，這個神秘的斯萊特林女孩，再一次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介入了他們的“麻煩”之中。
而此刻，沈夢已經抱著雪絨，漫步在返回城堡的小徑上。晨風拂過她的臉頰，帶來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剛才的出手，消耗了她本就所剩無幾的力氣，胃部又傳來隱隱的抽痛，提醒她身體的狀況。但她並不後悔。
那隻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看到惡意在眼前發生，看到那個紅頭髮的男孩（雖然魯莽愚蠢，但罪不至死）因為無聊的學院紛爭而瀕臨窒息……她無法視而不見。這與“劇情”無關，與“變數”無關，隻是一種……簡單的、對“惡行”的抵觸，或許，也摻雜了一絲對那鮮活（哪怕吵鬧）生命的……極其微弱的在意。
雪絨在她懷裡輕輕叫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臂，金色眼睛望著她，彷彿在說“你做得對”。
沈夢低下頭，用指尖蹭了蹭它的小腦袋。
“回去吧。”她低聲說，聲音有些疲憊。
霍格沃茨的清晨，依舊充滿活力，也依舊潛藏著意想不到的波瀾。而她，這個穿越了千次、靈魂疲憊不堪的“錯誤”，似乎正在以自己都未曾預料的方式，一點點被捲入這座古老城堡的日常與紛爭之中。
而且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羅恩不吐鼻涕蟲，而是受到了這樣的魔法傷害？難道是因為自己改變了劇情，所以改變了斯萊特林對主角團的惡意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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