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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門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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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門鑰匙六月的午後陽光灼熱地炙烤著大地,將魁地奇球場(如今已是巨大迷宮)周圍的空氣都蒸騰得微微扭曲。

看台上座無虛席,霍格沃茨的全體學生、來自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師生、勇士們的家長、魔法部的官員(阿米莉亞·博恩斯司長親自帶隊,加強了安保,小巴蒂·克勞奇的落網讓魔法部如臨大敵),以及各大報社的記者(麗塔·斯基特也在,但顯然低調了許多)……數百雙眼睛,帶著興奮、緊張、期待和擔憂,聚焦在那片高聳、幽深、散發著不祥魔法波動的綠色迷宮入口。

沒有阿拉斯托·穆迪——或者說,沒有偽裝成他的小巴蒂·克勞奇——的“幹擾”和暗中窺視,第三個專案的籌備和開場顯得異常“順利”和“正規”。巴蒂·克勞奇(老)因為精神受創和長期被奪魂咒控製,仍在聖芒戈接受治療,無法出席。裁判工作由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儘管他對霍格沃茨接連“出事”頗有微詞,但不得不留下)、以及臨時增補的幾位資深教授(包括麥格和弗立維)共同負責。盧多·巴格曼依舊是那個亢奮的主持人,但今天他的笑容似乎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事重重。

迷宮入口處,四位勇士並排站立。威克多爾·克魯姆肌肉緊繃,眼神銳利,彷彿即將投入一場魁地奇決賽;芙蓉·德拉庫爾昂首挺胸,銀髮在陽光下閃耀,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但緊握魔杖的手指透露出緊張;塞德裡克·迪戈裡深吸一口氣,望向看台上父母所在的方向(阿莫斯·迪戈裡正在用力揮手),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決然;沈夢·維克裡站在最邊緣,穿著深灰色的便服,外麵罩著斯萊特林校袍,銀白色的頭髮簡單束在腦後,灰眸平靜地“望”著迷宮那如同巨獸之口般的黑暗入口,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指尖輕輕摩挲著魔杖的木質紋理。

沒有冗長的講話,巴格曼簡單地介紹了規則(迷宮、危險、獎盃、用時和應對危險的技巧將影響最終評分),然後,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按照第一個專案的積分順序(沈夢目前總分最高?但通常按之前專案總分排入場順序?這裡假設她因第二個專案高分而領先),她第一個沖入了迷宮!緊接著是克魯姆、芙蓉,最後是塞德裡克。

踏入迷宮的一瞬間,外界所有的喧囂、陽光和視線都被驟然隔絕。高聳的樹籬投下濃重的陰影,空氣變得陰涼、潮濕,瀰漫著泥土、植物和某種……陳舊魔法的氣息。頭頂的天空被扭曲的枝葉切割成狹窄的縫隙,光線昏暗。無數條岔路在眼前(或者說,在魔力感知中)延伸開來,錯綜複雜,彷彿沒有盡頭。

沈夢沒有立刻選擇道路。她站在原地,將魔力感知擴充套件到極緻。迷宮並非靜止,樹籬在緩慢地移動、變化,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堵塞一些通道,又開啟新的路口。空氣中還漂浮著各種魔法陷阱和迷惑性魔法的微弱波動,如同黑暗中潛伏的毒蛇。

她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迷宮中心,那個被做成了門鑰匙、會將觸控者傳送到伏地魔復活儀式現場的“獎盃”。她也知道,這條路上布滿危險,不僅是迷宮本身的,還可能包括……被做了手腳、可能針對她的額外陷阱(小巴蒂雖然被抓,但他之前的佈置可能還在)。

她選定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步伐不快,但異常謹慎。手中的魔杖如同探路的盲杖,輕輕點觸地麵和前方的空氣,感知著魔力的異常。

很快,挑戰接踵而至。

一片看似平靜的空地,當她踏上去時,腳下的泥土突然變成粘稠的流沙,瘋狂地將她向下拉扯!她反應極快,魔杖指向旁邊結實的樹籬根部:“火焰熊熊(Incendio)!”一道火焰射出,點燃了乾燥的藤蔓,她抓住燃燒的枝條,借力將自己拖出了流沙陷阱。

沒走多遠,空氣中突然瀰漫開甜膩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花香。是魔鬼網的變種?還是某種精神迷惑魔法?她立刻屏住呼吸,同時對自己施展了一個清心咒的變體(赫敏幫忙改良的,針對氣味和魔力幹擾),強行保持清醒,快速穿過了那片區域。

緊接著是爆尾釘蠍(炸尾螺的近親?)的巢穴。數十隻巴掌大小、尾巴劈啪作響的甲殼生物從樹籬根部湧出,向她噴射灼熱的毒液和爆炸性的尾刺!她不得不撐起鐵甲咒,同時用冰凍咒減緩它們的速度,狼狽地繞路逃離,袍子下擺被燒焦了一角。

這僅僅是開始。迷宮彷彿一個活著的、充滿惡意的巨型生物,不斷用各種方式考驗和阻撓闖入者。移動的牆壁試圖將她困在死衚衕;幻象咒製造出熟悉的聲音(赫敏?雪絨?)引誘她走向陷阱;詭異的霧氣削弱她的感知;甚至還有小型攝魂怪(可能是博格特變的?)試圖喚起她內心的恐懼……

沈夢的左腿舊傷在頻繁的躲閃和奔跑中開始隱隱作痛,魔力也在持續消耗。但她咬著牙,憑藉著日益精熟的魔力感知、赫敏提供的各種應對方案(她記住了大部分)、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危險和“正確”方向的直覺(或許來自她對“劇情”的模糊記憶?),艱難地向著中心區域推進。

她能偶爾“感覺”到其他方向傳來的魔力爆發和聲響——克魯姆粗暴的粉碎咒,芙蓉尖銳的冰凍咒,塞德裡克穩健的障礙咒……其他勇士顯然也在各自的路徑上苦戰。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繞過一道突然合攏的樹牆,踏入一條相對寬闊(但依舊昏暗)的通道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熟悉的、帶著痛楚的悶哼聲,從前方的拐角處傳來!

是塞德裡克的聲音!

沈夢的心猛地一提,顧不上腿疼,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拐過彎,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通道的盡頭被幾隻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亮剛毛、複眼閃爍著兇光的八眼巨蛛堵住了!塞德裡克·迪戈裡正被困在中間,他背靠著樹籬,魔杖揮舞,不斷發射著昏迷咒和障礙咒,試圖阻止巨蛛的逼近。但他的咒語對這些魔法抗性極高的生物效果有限,一隻巨蛛的螯肢已經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染紅了他的袍袖,另一隻正揚起巨大的前肢,朝著他的頭頂狠狠砸下!

塞德裡克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決絕,他正準備施展一個可能同歸於盡的咒語。

就在巨蛛的前肢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眼疾咒!”

一道精準、淩厲的魔法光束,並非來自塞德裡克,而是從他側後方、沈夢的方向疾射而出,正中那隻攻擊巨蛛最中央的、最大的複眼!

“嘶——!!!”巨蛛發出尖銳刺耳的慘叫,前肢的攻擊軌跡瞬間歪斜,重重砸在塞德裡克身旁的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其他巨蛛的注意力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吸引,紛紛轉向沈夢。

沈夢沒有停頓,魔杖連續揮動!

“聲音洪亮(Sonorus)!”她將自己的聲音放大到極限,對著通道的牆壁和穹頂發出尖銳的、混合了特定頻率魔力的高頻噪音!這是她從研究火龍弱點時得到的靈感,某些頻率的強噪音對依賴靈敏聽覺或震動的生物有奇效!

噪音在狹窄的通道內來回震蕩、放大!巨蛛們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令它們甲殼和神經都感到不適的聲波攻擊幹擾了,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直和混亂!

“快走!這邊!”沈夢對著塞德裡克喊道,同時指向她來時那條相對安全(暫時)的岔路。

塞德裡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沒有絲毫猶豫,捂著流血的手臂,踉蹌著沖向沈夢指的方向。沈夢一邊維持著噪音咒(消耗巨大),一邊快速後退,緊跟在塞德裡克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狼狽地衝進了那條岔路,將暫時被聲波困擾的巨蛛群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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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出足夠遠的距離,噪音咒的效果消失,身後也沒有追來的動靜,兩人才停下來,靠著一處相對堅固的樹籬牆壁,大口喘氣。

塞德裡克的臉色蒼白,手臂上的傷口很深,鮮血不斷滲出。他看向沈夢,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感激和後怕:“維克裡……沈夢……謝謝你!剛纔要不是你……”

“先處理傷口。”沈夢打斷了他,聲音有些喘息。她從自己的小急救包裡(龐弗雷夫人堅持讓她帶的)掏出止血白鮮和繃帶,摸索著遞給塞德裡克。

塞德裡克接過,迅速給自己包紮,動作熟練(顯然是魁地奇比賽中練出來的)。他一邊處理傷口,一邊看著沈夢,眼神複雜:“你……你怎麼會……”

“碰巧。”沈夢簡短地回答,沒有解釋自己是如何“預判”到他有危險並趕來的。她側耳傾聽了一下週圍的動靜,“迷宮在移動,不能久留。你的方向感還在嗎?”

塞德裡克點了點頭,指了指一個方向:“我能感覺到……獎盃的魔力波動,大概在那邊。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牽引感。”作為霍格沃茨的正選勇士,他對迷宮和獎盃的魔法聯絡似乎有更清晰的感知。

沈夢也“感覺”到了,那是一種隱隱的、帶著不祥氣息的魔力源頭,與她記憶中“門鑰匙”的定位大緻吻合。

“一起?”塞德裡克提議,眼神真誠。經過剛才的生死救援,他對沈夢的信任達到了新的高度。

沈夢沉默了一下。她本意是保護塞德裡克,讓他遠離獎盃和陷阱。但此刻,兩人顯然都迷路了,而且塞德裡克受傷,單獨行動更危險。一起走,至少她能看著他。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

兩人結伴,朝著獎盃魔力波動的方向繼續前進。這一次,有了塞德裡克更清晰的方向感和沈夢對陷阱的敏銳預警(她的魔力感知在識別魔法機關方麵似乎比塞德裡克更勝一籌),他們的速度快了不少,也避開了好幾處緻命的陷阱。

越靠近中心,遇到的阻礙也越強。會噴火的灌木,地麵突然塌陷露出深坑,還有更加逼真的、試圖分裂他們的幻象(甚至出現了塞德裡克父母的幻影哭泣求救)。但兩人互相提醒,互相支援,竟然都險之又險地闖了過來。

終於,在穿過一片瀰漫著濃霧、讓人失去方向感的區域後,眼前的樹籬豁然開朗。

他們到達了迷宮的中心。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小廣場,地麵鋪著平整的石闆。廣場中央,一個石台上,靜靜擺放著那座璀璨的、象徵著三強爭霸賽至高榮譽的獎盃。它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的、誘人的金光,彷彿在無聲地召喚著勝利者。

塞德裡克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中迸發出勝利在望的激動光芒。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然而,沈夢的動作比他更快!

就在塞德裡克即將踏出第二步的瞬間,沈夢猛地伸出手,一把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讓他無法再前進!

“等等!”沈夢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促。

塞德裡克愕然回頭:“沈夢?怎麼了?獎盃就在那裡!我們到了!”

沈夢沒有鬆開手,她的臉轉向獎盃的方向,灰眸彷彿能穿透那層誘人的金光,看到底下隱藏的緻命陷阱。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獎盃上附著著一道極其隱蔽、卻充滿黑暗與不祥氣息的魔法——門鑰匙!而且,那氣息與她記憶(或感知)中某個冰冷邪惡的存在隱隱相連!

“那不是普通的獎盃。”沈夢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那是個陷阱。門鑰匙。會把你帶到……非常危險的地方。”

塞德裡克愣住了,他看看獎盃,又看看沈夢嚴肅到極點的臉,眼中充滿了困惑和一絲被阻攔的不解:“陷阱?門鑰匙?可是……比賽……”

“沒有時間解釋了!”沈夢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信我一次,塞德裡克。這個獎盃,你不能碰!”

她猛地鬆開抓住塞德裡克的手,但不等塞德裡克反應,她自己卻如同離弦之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獎盃猛衝過去!

“沈夢!不!”塞德裡克驚駭地大喊,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沈夢的手,比他的聲音更快地,觸碰到了那冰冷的、金屬質感的獎盃杯身!

就在她的指尖接觸到獎盃的瞬間——

一股強大、冰冷、無法抗拒的吸力從獎盃上爆發出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攫住了她的身體,將她猛地向後拉扯!周圍的景象——驚愕的塞德裡克、迷宮中心的廣場、高聳的樹籬——開始瘋狂地旋轉、模糊、拉長,變成一片混亂的光影漩渦!

門鑰匙被觸發了!

在被徹底捲入空間漩渦的前一刻,沈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和清晰的意識,朝著塞德裡克的方向,嘶聲喊道:

“快走!離開這裡!去找鄧布利多!”

然後,所有的聲音和景象都消失了。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冰冷、黑暗、充滿壓迫感的管道,正以驚人的速度,被拋向一個未知的、充滿緻命危險的目的地。

迷宮中心,隻剩下塞德裡克·迪戈裡一人,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沈夢和獎盃消失的地方,空氣中隻殘留著一點魔法波動和沈夢最後那句嘶喊的迴音。他英俊的臉上,震驚、困惑、擔憂,以及一絲隱隱的不安,交織在一起。

獎盃(門鑰匙)消失了,被沈夢·維克裡“奪”走了。她以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履行了她心中那個“不讓塞德裡克出事”的誓言,卻將自己,送入了伏地魔精心佈置的、最恐怖的陷阱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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