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蘇煙是被窗外的吆喝聲噪醒的。
起床後,少年揉一揉惺忪的睡眼,來到了桌前。
“咦?”
蘇煙拿起共工在幾個時辰以前留下的字條一看,睏意瞬間全無。
“糟糕!”
原本懶洋洋的身子骨立馬在慌張中套好了衣服,接著一溜煙跳出木窗。
字條上這樣寫著:
“卯時,城外森林。”
——
土藏城郊外的森林深處,有一塊難尋的空地。
這裡有遠離城鎮的僻靜,又有皇城裡那樣充足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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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天仙的女子就坐在大石上,看著空地上揮劍都費勁的少年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太重了~姐~我早上還冇吃飯呢!”蘇煙艱難地舉起巨劍,此時他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共工一臉冷峻,幽幽地說:“你讓神明等了兩個時辰,罰揮劍百下算是少的。”
“可是~可是我知錯了......”
“五十七!”
共工不給蘇煙辯解的機會,“快,五十~八~”
“咚!”
蘇煙顫抖的手不小心卸去了力道,黑色的巨劍直挺挺地插進了地裡。
“我不要揮劍了!”
不知誰借給蘇煙對著神明大吼大叫的膽子,少年一時間猖狂地說:“姐~我知道不守時是多麼令人憎惡,而且你讓我早起也是為了我珍惜修習的時間。但......這幾天來我從來冇休息過。如果昏迷那次算作休息,我無話可說,但我剛撿回命來,多睡一會有錯麼!”
共工斜著眼睛打量著瘋狗一樣激動的少年,沉默了會,旋即說道:“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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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突然冷靜了,站在自己麵前的可是神明,而且還是自己的姐姐。
“對不起,我......”少年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來什麼,乾脆撿起地上的巨劍,強忍著肌肉的痠軟一次又一次地揮著。
“五十九~”
“六十~”
“......”
正當倔強的蘇煙一心一意揮劍的時候,共工思緒翻飛。
作為十二神明裡最不受約束的水神,慵懶的代名詞,其實她冇什麼時間觀念。
之所以懲罰蘇煙,完全是看心情來的。
因為昨晚,單是蘇煙的音容笑貌,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一直留到了天明才被黎明的光驅逐。
“九十九~”
汗水浸透了蘇煙的衣衫,一陣冷風颳過,刺骨的痛讓牙關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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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揮出最後一劍,蘇煙直接倒在了地上。
陽光很烈,蘇煙半眯著眼。水霧拂過整具身軀,蘇煙笑了。
收起神力,共工來到了少年身邊。滿是汗水的俊秀臉龐落入了曼妙的影子裡。
“力氣長了不少。”
“姐姐教導有芳!”
蘇煙一屁股爬了起來,“我做好了苦練的準備”,拍拍結實的胸膛,蘇煙又拎起巨劍,再次擺出揮劍的架勢,“開始吧~”
“現已臨近午時,不急於修習。”
蘇煙先是不解地看著共工,突然扔掉了手裡的劍,開心的手舞足蹈,“開飯了麼?哈哈~一定是姐姐準備了好吃的~在哪呢~在哪呢!”
一條黑線爬上了潔白的額頭,空地周圍的樹木上迅速結滿冰碴。
“把劍給我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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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菸灰溜溜地照做了。
“吃什麼吃,就知道吃”,共工翻了個白眼,這依然無法阻擋她的美麗,“不歃血立契,你當神武是個棒槌啊!”
蘇煙幽怨的偷瞄發火的女人,委屈地說:“我第一次~冇經驗~”
“噗~”
鮮血自蘇煙的小臂上猛地滋出,就像一道調皮的噴泉,左右搖擺。
“我的親孃哎~”
刺耳的吼叫驚醒了樹洞裡冬眠的鬆鼠。
共工指尖上的冰刺消融後,她拿過蘇煙的手臂貼在了巨劍的劍身上。
聖痕裡發出源源不斷的神力包裹了帶著精血的劍,很快,血滲進了劍裡。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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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一放開蘇煙的手,蘇煙立馬運用神力抹平了傷口,“我以為歃血立契會很有儀式感呢!”
“想要儀式感可以。”共工的指尖又長出了冰刺。
蘇煙識趣地閉上了嘴,然後圍著插在地上的巨劍轉了一圈。
“冇什麼特彆啊~我還以為會變得漂亮一些呢!”
黑色巨劍較之前冇有發生任何變化,還是醜陋,這讓平日裡死要麵子的蘇煙感到失落。
“收入聖痕試試。”
“嗯~”
“嘎~嘎~嘎......”幾隻烏鴉從兩人的頭頂飛過,共工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有了靈獸的前車之鑒,神武無法收進聖痕,也就不再稀奇。
“會不會跟心臟有關~”蘇煙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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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點頭讚同。
“那我揹著,反正我力氣大!”蘇煙,的確比剛出蒼平鎮的時候成熟了。
要知道,黑色巨劍加上夜金甲的重量,蘇煙就相當於每天揹著一隻肥得流油的胖子行動。
但彆無他法,共工鼓勵性地拍了拍蘇煙的頭:“欣然接受一些苦頭會讓你變得優秀。”
蘇煙咧嘴一笑,開始研究起這把巨劍。共工走到大石後麵,拿出了提籃盒。
“先吃東西吧。”
蘇煙聞香趕來,滿懷感激地打開盒子,驚豔的色澤勾起了食慾。
“這要不少銅吧?”吃之前,蘇煙突然發現,自打與共工相遇後,從未過問開銷,遂即小聲問道。
“十金。”
“哎吆~這飯菜是給皇帝進貢的麼?”氣血翻湧,蘇煙的腦袋方了,春心苑最豪華的酒席才十金一桌,而在土藏城裡,十金居然隻值這幾碟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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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在內東方的購買力自然比你家低得多。在內東方,銅已經退出市麵流通了,至於銀......也鮮有人用來交易了”,共工不知從哪取出一隻扁扁的錢袋,“這幾日單是住客棧的房錢,就基本花光了預算。”
蘇煙雖然從孑身一人,但自幼當家,深知柴米油鹽來之不易。現如今身處內東方繁華的國度,他發現自己除去神裔的身份,簡直是一個逃荒的乞丐。
共工見蘇煙久久不動筷子,便在蘇煙眼前揮了揮手,“吃吧~彆想太多。”
失焦的視線迴歸到香噴噴的飯菜上,蘇煙突然一臉深沉的問道:“姐姐~你說,如果我想在土藏城裡買一套兩間屋的房子的話,要多少錢?”
共工一愣,她本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但看著少年態度認真誠懇,便道:“繁華的地段,至少萬金。”
蘇煙的臉色像是刷了一層白漆,聲音小的可憐,“偏僻一點的呢~”
“減半。”
“五千金~”蘇煙倒吸一口涼氣。
共工好奇地看向陷入憂鬱的少年,“你是神裔,能不能不要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那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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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蘇煙又開口道。
“姐~我們神裔是不是每個月都有響錢拿?”
“冇有。”
“為什麼你們神明就有?”
“這是百姓供奉的香火錢。”
“奧~那你買房了麼?”
“......”
“咕嚕~呃~您是不是~在水國買的~咕嚕~水國會不會......便宜些......”
少年似乎已經習慣了吐水,所以......共工隻好用冰封住了那張絮絮叨叨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