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顆頭顱被李然一刀斬落,八岐大蛇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僅剩的那顆受傷頭顱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本神……不甘心……怎麼會……隕落於此……”
李然懸浮在它麵前,鈞天刀不染一滴鮮血,依舊光潔如新。
沒有再多廢話,李然身形一閃。
最後一刀,乾淨利落地斬下了八岐大蛇最後一顆頭顱的眉心。
第八顆靈魂核心,寂滅!
那長達數百米的龐大蛇軀,猛地一僵,隨即所有的生命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從高空中開始墜落。
“轟隆隆——!!!”
如同山嶽崩塌,八岐大蛇的屍體重重地砸落在京都郊外的荒蕪山脈之中。
引發了劇烈的地震,煙塵衝天而起。
天空之中,彌漫的幽冥死氣和核爆塵埃,被鳳傾絕的神火迅速淨化、驅散。
李然和鳳傾絕懸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漸漸平息的城市。
戰鬥結束了。
京都的神明,死了。
整座城市,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怔怔地抬頭望著天空。
望著那兩個沐浴在陽光下的身影,望著遠方山脈中升起的、屬於八岐大蛇隕落的塵埃。
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茫然、以及劫後餘生的虛幻感,籠罩了每一個人。
京都,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數分鐘。
陽光刺破逐漸稀薄的煙塵,灑在李然和鳳傾絕的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下方京都的民眾,終於從極致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竊竊私語聲開始如同潮水般蔓延,最終彙成了無法抑製的喧嘩。
“結束了?”
“八岐大神……死了?”
“被李然大人和那位紅衣大人殺死了?”
“天啊,我是不是在做夢?”
無數人揉著眼睛,掐著自己,試圖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京都的人們,一直以來都知道八岐大蛇很強,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庇護京都的絕對存在。
但這種強,更多是一種概念上的敬畏,源於其深不可測的威壓和偶爾展現的神跡。
直到今天。
直到他們親眼目睹了那貫穿天地的幽冥領域,那八顆攪動風雲的猙獰蛇頭,那硬抗核爆而隻是受傷的恐怖身軀……
他們才真正直觀地感受到,那位大神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那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就是這樣的存在,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李然和那位紅衣女子聯手斬殺了!
整個過程,雖然激烈,但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漫長和艱難?
尤其是在八岐大蛇被核彈重創之後,李然和鳳傾絕展現出的壓製力,簡直令人膽寒。
“李然大人,他究竟有多強?”
“還有那位紅衣大人,他們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京都要變天了嗎?”
舊的神明已經隕落,新的強者屹立於天空。
未來的京都,將走向何方?
高空中,李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尤其是最後驅動力場保護城市,對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鳳傾絕,對方雖然氣息也有些起伏,但鳳凰血脈的強大恢複力讓她狀態保持得不錯。
“沒事吧?”李然問道。
“無妨,一點小消耗。”鳳傾絕擺了擺手。
核爆的衝擊雖然被李然擋住大半,但邊緣區域的破壞依舊嚴重。
加上八岐大蛇墜落時引發的震動,京都可謂是一片狼藉。
更重要的是,人心惶惶,秩序瀕臨崩潰。
李然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城市,眼神冰冷。
“先清算。”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他閉上眼睛,龐大無比的精神力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京都蔓延開來。
這股精神力溫和卻無比堅韌,細致地掠過每一寸土地,每一棟建築,每一個角落。
五階強者的氣息,在京都,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顯眼。
幾乎是在精神力展開的瞬間,李然就鎖定了三個聚集在一起,試圖極力隱藏的能量源。
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多道四階的氣息圍繞在他們周圍。
“找到你們了。”李然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他對著鳳傾絕點了點頭,兩人身影一晃,瞬間從高空中消失。
京都某處隱秘的地下掩體深處,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神恩院的長老、蛇牙軍的冷峻老者、神祀廳的老神官。
這三位昔日八岐大蛇麾下權勢最重、地位最高的人類強者,此刻卻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麵無人色。
他們周圍,是二十多位四階進化者,都是暗影組織的核心骨乾。
此刻同樣噤若寒蟬,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
掩體厚重的合金牆壁,以及各種隔絕探測的裝置,並沒能給他們帶來絲毫安全感。
就在剛才,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浩瀚如海、無法抗拒的精神力掃過了這裡。
那精神力並沒有刻意壓迫,卻讓他們所有人靈魂都在顫抖。
他們知道,李然來了。
“完了,他找到我們了。”神恩院長老癱坐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蛇牙軍的老者拳頭緊握,但最終又無力地鬆開。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老神官則閉著眼睛,嘴唇翕動。
不知是在祈禱,還是在懺悔。
就在這時,空間微微波動。
李然和鳳傾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他們的出現,卻讓溫度驟然下降。
所有暗影成員的心臟都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擠作一團。
李然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了那三位五階強者身上。
“神恩院長老,蛇牙軍司令,神祀廳大神官……”李然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真是令人驚訝,八岐大蛇麾下地位最高的三位人類,居然都是暗影的人。”
三人身體一顫,低下頭,不敢與李然對視。
李然繼續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我對你們的身份和謀劃,興趣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