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寺凜瞪了他一眼。
“你說呢?”
“那個鳳傾絕,她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李然歎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她很難搞。”
“但我和她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
“她現在的行為,更多是在發泄不滿和找樂子。”
“找樂子?”神宮寺凜氣得說不出話。
李然沉吟了一下。
“明天我們哪裡都不去了,就在家裡。”
“在家裡?”神宮寺凜蹙眉,“那豈不是更給她機會搗亂?”
“躲是躲不掉的。”李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她非要摻和進來,那不如我們主動一點。”
“明天,我們就在家,看看她到底想玩到什麼程度。”
“有時候,以靜製動,反而能看清對方的底牌。”
神宮寺凜看著李然沉穩的眼神,躁動的心漸漸平複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之前答應鳳傾絕住進來是有些衝動了,但現在後悔也無濟於事。
李然說得對,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打算怎麼做?”她問道。
“見招拆招。”李然笑了笑,指尖拂過她的臉頰。
燈熄滅了。主臥裡陷入黑暗與寧靜。
神宮寺凜在李然安穩的懷抱中,漸漸放鬆下來,進入了夢鄉。
李然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雖然自己能夠壓製住鳳傾絕,但是這個女人給自己找麻煩,還真是煩人。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喚醒了神宮寺凜。
她發現自己還被李然摟在懷裡,一種安穩感油然而生。
兩人起床洗漱,默契地沒有再提鳳傾絕。
但都清楚,平靜隻是暫時的。
果然,當他們下樓準備早餐時,鳳傾絕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休閒家居服,卻依然難掩其奪目的光彩。
正悠閒地翻著雜誌,彷彿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早啊,兩位。”她抬起頭,笑容明媚,彷彿真的是個和諧同居的室友,“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神宮寺凜沒理她,徑直走進廚房。
李然則淡淡回應。
“還不錯。鳳小姐起得真早。”
“習慣了。”鳳傾絕放下雜誌,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台旁,看著神宮寺凜忙碌,“今天有什麼安排?出去約會嗎?”
李然一邊幫神宮寺凜準備咖啡,一邊平靜地說:“不了,今天就在家休息,處理點事情。”
“哦?”鳳傾絕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了更濃的興趣,“在家啊……那更好,人多熱鬨。”
早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度過。
鳳傾絕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水果沙拉,但眼神卻不時在李然和神宮寺凜之間逡巡,像是在尋找新的切入點。
飯後,神宮寺凜拿出一些神恩院的檔案,在書房處理。
李然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鳳傾絕起初在客廳裡晃悠,一會兒擺弄一下花瓶,一會兒又對牆上的裝飾畫評頭論足。
見李然和神宮寺凜都各忙各的,不怎麼搭理她,她覺得有些無趣。
於是,她開始了新一輪的探索。
她先是不小心碰掉了書房書架上的幾本書,打斷了神宮寺凜的工作。
接著,又在李然冥想時,故意開啟音響,放起了節奏強烈的音樂。
李然睜開眼,看向鳳傾絕,目光平靜無波。
“鳳小姐,如果覺得無聊,內城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去。”
“我覺得這裡就挺有趣的。”鳳傾絕關掉音樂,走到李然對麵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尤其是看你們故作鎮定的樣子。”
李然歎了口氣,他決定主動出擊。“鳳傾絕,我們談談。”
“談什麼?”鳳傾絕好整以暇地問。
“談談你的目的。”李然直視著她,“你到底想得到什麼?”
“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做什麼,大可以換種更直接的方式。”
鳳傾絕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沒想到李然會這麼直接。
她沉默了幾秒,才哼了一聲。
“沒什麼目的,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樣子,想找點樂子,不行嗎?”
“樂子?”李然搖頭,“如果你的樂子建立在彆人的困擾之上,那這種樂子恐怕難以持久。”
“而且,以你的身份和實力,做這些小兒科的事情,不覺得有**份嗎?”
這話似乎戳到了鳳傾絕的某種心理,她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李然,你是在教訓我?”
“不敢。”李然語氣依舊平靜,“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鳳傾絕盯著李然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隻是這次的笑容裡帶著點冷意。
“李然,你少在這裡跟我講大道理。”
“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管不著!”
“至於身份?我現在覺得當個小媳婦給你們添堵,挺有意思的!”
談話顯然陷入了僵局。鳳傾絕軟硬不吃。
一整天,彆墅裡都彌漫著這種低氣壓。
李然和神宮寺凜儘量無視,但那種無處不在的膈應感,還是讓這最後一天的休假變得格外漫長和煎熬。
傍晚,神宮寺凜終於處理完工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鳳傾絕靠在門框上,嗤笑一聲。
“明天某人就要回那個冷冰冰的神居之地了吧?”
“留下凜姐姐一個人獨守空房,真是可憐。”
休假的最後一天,就在這種表麵平靜、內裡暗潮湧動的氛圍中過去了。
李然重返神居之地,而京都的暗流,愈發洶湧。
回到神居之地那熟悉的靜謐環境中,李然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與彆墅裡鳳傾絕製造的那種令人頭痛的低氣壓相比,這裡近乎凝固的嚴肅和壓抑,反而顯得純粹許多。
他先去紫宸殿向雪代千鶴報到。
幾天不見,少女見到他時,眼中瞬間迸發出的欣喜光彩顯而易見。
“李然先生,您回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雀躍,似乎這幾日獨自待在這深宮大殿中,著實有些寂寞。
“嗯,休假結束。”李然笑了笑,目光落在雪代千鶴身上時,微微一頓。
他敏銳地察覺到,少女身上的能量波動比起他離開前,又凝實渾厚了不少,已然突破了某個臨界點。
“恭喜,看來你這幾天沒有懈怠,已經正式踏入四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