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身體一顫，怯生生地抬起頭。
看到李然臉上並無厲色，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挪到他身邊，跪坐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見李然沒有反對，便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始為李然捏肩捶腿。
動作輕柔而熟練，一如在神居之地的每個夜晚。
李然閉上眼睛，享受著侍奉，彷彿這隻是一次尋常的休息。
隨著實力的提升和眼界的開闊，他越來越能理解八岐大蛇那種俯瞰眾生的心態。
就像大蛇明明知道暗影的存在卻懶得理會，覺得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跳蚤一樣。
此刻的李然，對於神恩院這種安插眼線、試探拉攏的小把戲，也已然不太放在心上。
在絕對的實力和掌控力麵前，這些算計影響不了大局，反而顯得可笑。
就在這時，密室內側的一扇暗門無聲滑開，神恩院首席長老緩步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象征地位的長老袍服，麵容蒼老而威嚴。
他看到李然正愜意地享受著秋子的服侍，而秋子則是一副惶恐又順從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複平靜。
他走到李然對麵的主位坐下，沒有立刻開口。
李然這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長老身上，帶著一絲戲謔。
“長老閣下真是好興致，約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這出主仆情深的戲碼？”
長老沒有理會李然的調侃，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銳利地直視李然。
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李然，這裡沒有外人，老夫便開門見山了。”
“我，就是暗影的人。”
儘管心中已有諸多猜測，但親耳聽到這位京都人類管理層的最高掌權者之一、三位五階大佬之一的存在，坦然承認自己是那個致力於複興天皇的隱秘組織成員。
李然眼中還是閃過了一抹真正的訝異。
他確實沒想到，八岐大蛇麾下最核心的三位五階強者中，竟然真的出了一個叛徒。
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一旦暴露，絕對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李然臉上的慵懶神色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探究。
他坐直了身體，看著長老，嗤笑一聲。
“有意思。”
“那麼，長老閣下今日找我來，是打算替天行道，除掉我這個對天皇不敬的狂徒嗎？”
長老緩緩搖頭，神色異常嚴肅。
“不。恰恰相反，老夫是來找你合作的。”
“合作？”李然挑眉，“合作什麼？”
長老的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合作，殺死雪代千鶴。”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連正在為李然捏肩的秋子，手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
李然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嗤笑聲更大了。
“殺死雪代千鶴？”
“長老，你是在說夢話嗎？”
“先不說我為什麼要殺那個無辜的小姑娘。”
“就算殺了，誰來承受八岐大蛇的怒火？”
“你？”
“還是你們那個躲躲藏藏的暗影組織？”
他身體前傾，目光逼視著長老，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更何況，我一個華國人，憑什麼要幫你們櫻花國的舊皇室複興？”
“講感情？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麼感情可講吧？隻有仇恨。”
麵對李然的連番質問，長老顯得異常冷靜。
他等李然說完，才緩緩道：
“首先，雪代千鶴並非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雖然具體緣由是最高機密，但老夫的能力特殊，能夠隱約感知到，她的存在將幫助八岐大蛇突破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層次。”
“一旦讓祂成功，不僅舊皇室的複興再無希望，整個人類世界的格局都可能被徹底顛覆。”
“所以，她必須死。”
“其次，至於八岐大神的怒火……”長老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芒，“自然由我們暗影來承擔。”
“我們既然敢做，就有應對的底氣。”
李然不屑地撇撇嘴。
“底氣？”
“就憑你們暗影那些藏頭露尾的家夥，想對付八岐大蛇？”
“長老，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長老並沒有直接回答李然的質疑，而是話鋒一轉，緊緊盯著李然。
“李然，我知道你作為華國人，對幫助暗影複興天皇毫無興趣。”
“所以這次，我們不談忠誠，不談大義，隻講利益。”
說著，長老伸出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古樸的玉盒。
他緩緩開啟盒蓋。
頓時，一股精純、磅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瞬間充斥了整個密室！
玉盒之中，一枚鴿卵大小、通體呈現深邃琥珀色、內部彷彿有液體能量在緩緩流動的晶核，正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
“這是一枚五階首領級的晶核。”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力，“來自一頭即將突破到五階中級的強大變異生物，是我們暗影付出巨大代價纔得到的。”
“隻要你答應合作，這枚晶核，現在就是你的。”
長老的目光灼灼。
“這，夠不夠代表我們的誠意？”
“夠不夠，讓你暫時放下陣營之見，談一談這純粹的利益？”
密室內，那枚五階首領級晶核散發著誘人的光芒，能量波動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秋子屏住了呼吸，偷偷看向李然，等待著他的反應。
李然的目光落在晶核上，眼神平靜無波。
五階首領級晶核，確實珍貴。
對於任何四階進化者，這都是足以讓他們瘋狂。
如果李然真的隻是一個剛突破四階不久的進化者，此刻恐怕早已心跳加速，難以自持。
然而，他並不是。
他是屹立於六階極限的強大存在，距離突破七階屏障，更多的隻是取決於他的意願和積累，而非資源的多寡。
一枚能夠幫助人突破到五階的晶核，對他自身的實力提升，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不過……李然心中念頭微轉。
這東西自己用不上，但拿來培養手下，或者送給身邊如神宮寺凜這樣的女人，倒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開掛般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