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輕易避開了城內所有的巡邏隊和監控設施，來到了京都之外。
辨明方向後，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東麵的海岸線疾馳而去。
六階強者的速度全開之下，幾十公裡的距離轉瞬即至。
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
夜晚的大海漆黑如墨，波濤洶湧，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
末世之後，海洋無疑是變異進化生物最為猖獗的領域。
李然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
周身自然形成一層無形的能量護罩，排開海水，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深海潛去。
精神力如同雷達般向著四周海域擴散開去，感知著周圍的一切生命波動。
淺海區域的變異生物大多等階不高，一階二階居多。
偶爾有三四階的氣息閃過，但都無法引起李然的興趣。
他不斷下潛，周圍的光線迅速變暗，水壓不斷增強。
但對於六階的他而言，這依舊構不成任何負擔。
終於，在深入到一定距離後。
一股狂暴、凶戾、充滿原始掠奪氣息的強大能量波動，猛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來了！
李然目光一凝，看向黑暗的深水區。
隻見一個龐大無比的黑影正以恐怖的速度向他衝來。
它所過之處，周圍的魚群瞬間驚惶逃竄，稍慢一點的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碎。
借著微弱的光線和精神感知，李然看清了來物。
那是一條體型大到超乎想象的巨鯊！
體長接近八十米，是末世前大鯊魚的十倍！
它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岩石般的灰黑色，上麵布滿了猙獰的骨刺和癒合後的巨大傷疤。
一雙眼睛如同兩個巨大的慘白探照燈，充滿了冰冷與殺戮的**。
張開的巨口中，層層疊疊的利齒彷彿一柄柄巨大的鍘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鋒芒。
其散發出的能量強度，赫然達到了五階！
而且是五階中的佼佼者，顯然是這片海域的霸主級存在！
這頭深海巨鯊顯然將李然視為了闖入它領地的獵物。
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猛地加速，張開吞天巨口，朝著李然噬咬而來。
然而，李然麵對這駭人的攻勢，臉色卻平靜如水。
“正好拿你試刀。”
他心念一動，鈞天刀瞬間出現在手中。
麵對衝至眼前的血盆大口，李然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技能。
隻是簡簡單單，向前揮出一刀。
動作樸實無華，卻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一道細微的黑色絲線在空中一閃而逝。
那狂暴衝來的巨鯊動作猛地一僵，那雙慘白的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下一秒，一道細長的黑線從它的頭部正中浮現，並迅速向後蔓延。
嘩啦——！
龐大的鯊魚身軀，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沿著黑線從中整齊地分成了兩半。
大量的鮮血和內臟瞬間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五階海洋霸主，被一刀秒殺！
李然揮手收起鈞天刀，能量護罩將汙穢隔絕在外。
他看向那緩緩向海底沉去的兩片巨大屍骸，微微皺起了眉頭。
沒有。
預想中的係統提示音沒有出現。
甚至連最低限度的經驗值獲取的感覺都沒有。
“怎麼會？”李然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和凝重。
難道六階之後，係統失效了？
還是說……
他立刻嘗試在心中默唸。
“係統，解釋當前狀況，為何擊殺五階目標無法獲得經驗？”
他本以為係統會像往常一樣保持沉默。
然而，一個清晰無比的意念流直接湧入他的腦海，回應了他的疑問。
【宿主生命層次已提升至六階。】
【低階能量源對宿主進化促進作用已微乎其微，無法提供有效經驗值。】
【當前規則：僅獵殺同階或更高階位敵人，方可獲得顯著經驗收益。】
【另：吞噬吸收某些特殊能量結晶亦可轉化為經驗值或直接提升實力。】
係統的解釋簡單直接，解開了李然的疑惑。
原來如此……
不是係統失效，而是自己的門檻變高了。
就像滿級號回到新手村，殺再多的低階怪也無法獲得經驗一樣。
一絲失落難免湧上心頭。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興奮和期待！
隻有同階或更高階的敵人，以及那些蘊含強大能量的奇物，才能讓他繼續變強！
比如……那條盤踞在京都之下的八岐大蛇？
李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沒有在此地多做停留，隨即身形一動，衝破海麵。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京都的方向返回。
來回加上戰鬥的時間，對於他的速度而言，並未花費太多功夫。
下半夜，京都依舊沉浸在寂靜與戒備之中。
李然如法炮製，悄無聲息地穿過護罩，避開所有耳目。
如同從未離開過一般，回到了京都塔酒店頂層的套房內。
窗外夜色依舊濃鬱，房間內的一切都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原樣。
李然褪去身上的水汽，換上一身乾淨的睡衣，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但他的內心卻並不平靜。
係統的新規則，為他指明瞭下一步的方向。
挑戰強者，尋找奇物。
而明天即將開始的巫女侍衛選拔，以及那座神秘的神居之地，是否會成為他新旅程的第一個節點呢？
還有那位內定的巫女，雪代千鶴……
李然帶著種種思緒，意識緩緩沉靜下來，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套房。
李然剛用罷早餐，來到樓下，微微一愣。
門外站著的並非預料中的神恩院普通職員，而是神宮寺凜本人。
她依舊是一身乾練的深灰色ol套裙。
黑絲高跟，短發利落，妝容精緻。
隻是今天的外套沒有扣上，隨意地敞開著，多了幾分隨性。
她斜倚在門框上，手裡晃悠著車鑰匙，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看著李然。
“怎麼？很意外？”她挑眉。
李然很快恢複自然，笑容燦爛。
“豈止是意外，簡直是受寵若驚。”
“沒想到竟然是神宮寺執事親自來接，這待遇，我怕不是要成為神恩院那些同僚的眼中釘了？”
“少貧嘴。”神宮寺凜輕笑一聲，“正好閒著沒事，順路過來看看某個今天要參加重要選拔的家夥，準備得怎麼樣了。”
“彆給我丟人。”
李然跟上她，笑道：
“有神宮寺小姐這縷陽光親自照耀，我肯定是狀態滿分，信心百倍啊。”
“看來今天運氣肯定不錯。”
“油腔滑調。”神宮寺凜白了他一眼，但微微上揚的嘴角顯示她心情似乎不錯，“待會兒到了地方，收斂點。”
“今天院裡來的大人物不少，彆太出格。”
“明白，一切聽從神宮寺小姐指揮。”李然從善如流。
兩人說笑著，再次上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