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愛情 第229章 蛇神令
神宮寺凜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人群外圍。
她並沒有上前阻止,隻是抱著雙臂,靠在街邊的燈柱上。
嘴角含著一絲無奈又覺得有趣的笑意看著李然。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但他的行事風格,卻莫名地對她有種吸引力。
就在李然罵得興起,甚至開始即興編造一些極其下流侮辱天皇家族的笑話時——
“住口!”
一聲暴喝從人群外傳來。
隻見藤原雅人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蛇牙軍士兵,氣勢洶洶地分開人群衝了進來。
他臉色鐵青,雙目噴火,指著李然怒吼道:
“李然!”
“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散佈謠言、擾亂秩序!給我拿下!”
他身後的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動手。
李然放下擴音器,看著藤原雅人,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譏諷。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藤原家的孝子賢孫啊。”
“怎麼?我罵那個老廢物,戳到你痛處了?”
“你說我散佈謠言?”李然指了指地上的照片,“這些照片難道是假的?”
“你敢說上麵的不是你們那位萬世一係的天皇?”
藤原雅人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無法否認照片的真實性,隻能強詞奪理。
“那……那是特殊時期的外交禮儀!”
“你斷章取義,妖言惑眾!”
“特殊時期?外交禮儀?”李然哈哈大笑,“跪得那麼標準,舔得那麼自然,你管這叫禮儀?”
“藤原,你們家祖傳的膝蓋是不是有點軟啊?”
“你!”藤原雅人幾乎要拔刀相向,但他還記得李然昨晚瞬間格殺兩名四階刺客的實力,強行忍住,“李然,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你公然擾亂秩序,我必須將你帶回去審問!”
“動手!”
士兵們再次逼近。
李然眼神一冷,正要有所動作。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異變陡生!
天空之中,毫無征兆地,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墜落!
“咚!”
一聲悶響,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體暗紫、雕刻著八首蛇紋的令牌,插在了李然和藤原雅人之間的地麵上!
令牌入地三分,散發著幽幽的紫黑色光芒和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
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認出了那令牌上的圖案——八岐大神的象征!
緊接著,一個宏大、冰冷、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又直接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緩緩響起:
“即日起,巫女侍衛李然,持吾蛇神令,負責清查暗影逆黨。”
“京都內外,凡有阻撓者……視同逆黨,殺無赦!”
是八岐大蛇的聲音!
神明顯靈了!
“噗通!”
“噗通!”
廣場上,無論民眾還是士兵,包括藤原雅人在內,全都嚇得跪倒在地。
朝著令牌和天空的方向頂禮膜拜,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唯有李然,依舊站立著。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了震驚和狂喜的表情,然後恭敬地朝著天空行了一禮。
“謹遵大神法旨!”
他走上前,輕鬆地將那枚散發著陰冷能量的蛇神令從地上拔起,握在手中。
令牌觸手冰涼,其中蘊含著一絲八岐大蛇的本源力量。
他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的藤原雅人。
李然走到他麵前,用腳尖踢了踢他。
“喂,藤原隊長,聽見大神的話了嗎?”
藤原雅人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不甘和難以置信。
大神……大神竟然親自賜令給這個華國人?
還讓他負責清查暗影?
這怎麼可能?!
李然晃了晃手中的蛇神令,臉上露出了極其惡劣的笑容。
“現在,我懷疑你對大神的忠誠。”
“為了證明你的清白……”
他指了指地上的擴音器和那些照片。
“來,對著這個,把你剛才維護的那個狗屁天皇。”
“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用最臟的話罵一遍。”
“罵得越難聽,越能證明你跟那些餘孽劃清了界限。”
“不然的話……”李然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可就要行使大神賦予我的權力,把你當作暗影同黨,就地格殺了。”
藤原雅人瞳孔驟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當眾辱罵天皇?
這對於將家族榮譽和舊日忠誠刻進骨子裡的他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是,八岐大蛇的法旨就在眼前。
違抗神諭,下場絕對是形神俱滅!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四周。
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和民眾,都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
神宮寺凜也站在不遠處,冷漠地看著他。
藤原雅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拿起那個擴音器。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天……天皇……是……是廢物……”
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屈辱。
“沒吃飯嗎?大聲點!”李然厲聲喝道,“要不要我幫幫你?”
藤原雅人嚇得一哆嗦,閉上眼睛,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對著擴音器嘶吼道:
“天皇是廢物!”
“是軟腳蝦!是米國人的狗!”
“是……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惡毒詞彙都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狀若瘋狂。
每罵一句,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彷彿靈魂都在被撕裂。
與此同時,神居之地最深處。
八岐大蛇的人形化身,那位陰柔俊美的男子,正慵懶地倚靠在王座之上。
在他麵前,懸浮著一麵鏡子。。
光幕中清晰地顯現出京都中心廣場的景象。
李然正拿著蛇神令,趾高氣揚地嗬斥著跪地顫抖的藤原雅人,逼迫他辱罵天皇。
八岐大蛇的豎瞳中,隻有一種彷彿在看螞蟻打架的淡漠和一絲玩味。
“嗬……”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聲音在空蕩的大殿中回蕩,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這個李然……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回想起昨夜議事大廳內的場景。
李然那番對舊天皇極儘侮辱的言論,確實引起了他的注意。
並非因為言論本身,所謂天皇,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甚至還不如一隻強壯點的變異獸有價值。
他所在意的,是李然那種毫無顧忌、近乎癲狂的姿態。
以及……隱藏在這姿態之下,連他一時都無法完全看透的底氣。
一個剛突破四階的華國人,憑什麼?
是因為傍上了神宮寺凜?
還是說,他背後真有其他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