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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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會結束之後,江臨看了看時間,拍了一下手。
“行了,正事說完了,今晚我請大家吃個飯,算是慶祝咱們戰隊成立的第一頓飯。”
陳一鳴第一個舉手,“江臨老師,我提前聲明,我能吃。”
“吃窮我算你本事。”江臨笑了一下。
地方是江臨提前訂好的,就在產業園附近一家口碑還不錯的私房菜館,走路十分鐘的距離。
八個人加上江臨,一行九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大樓。
七月的京城傍晚,太陽已經快落山了,但熱氣還是從柏油路麵上往上蒸。
陳一鳴走在最前麵,他就是京城本地人,熱情熟絡的介紹著。
“這片區域以前是廢棄廠房,前幾年才改造成音樂產業園的,我有個朋友的工作室就在旁邊那棟樓裡。”
廖遠跟在後麵,雙手插兜,臟臟辮隨著步伐左右晃。
“我十年前在京城混的時候,這一帶還是荒地呢。”
“廖哥,你暴露年齡了。”陳一鳴回頭。
嚴柯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溫鈺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了大概半米的距離。
溫鈺走路很安靜,像貓一樣,步子輕輕的。
她偏了下頭看嚴柯,“破曉老師,你真厲害,你寫的那幾首歌,實在是太棒了,尤其是那首《年少的你啊》,我是真的很喜歡。”
嚴柯看了她一眼,“叫我嚴柯,或者叫小嚴也行,彆叫老師,聽著怪彆扭的。”
“好,嚴柯。”溫鈺笑了笑,很乖地改了口。
江臨走在最後麵。
他的視線落在前方那個步伐鬆散的背影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到了餐廳,包間不大不小,一張圓桌剛好坐下九個人。
江臨坐了主位,嚴柯被陳一鳴拽著坐到了他旁邊,而江臨就在嚴柯的另一側。
菜單是江臨提前點好的,冇搞什麼花裡胡哨的排場,就是正常的家常菜,分量很足。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乾鍋牛蛙,配上幾個素菜,外加一份酸湯肥牛。
另外還有兩瓶白酒和一箱啤酒。
“能喝的喝白的,不能喝的喝啤的,不想喝酒的喝飲料,不強迫。”江臨說。
廖遠二話不說擰開一瓶白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江臨老師,我先敬你一個。”
“老廖,咱們這是私底下的場合,大家都算是朋友,叫我江臨就行,彆老師老師的。”江臨端起杯,碰了一下。
陳一鳴也倒了白酒,端起來一臉豪邁,“我也敬江臨老師,啊不對,江臨,也不對,我還是叫江臨哥吧怎麼樣?”
江臨被他糾結的稱呼逗笑了,“隨便叫,彆叫爸爸就行。”
陳一鳴差點被酒嗆死。
蘇小晚和溫鈺要了橙汁,其他幾個男生各自拿了啤酒。
嚴柯本來也想拿啤酒,但陳一鳴直接把白酒杯塞到他手裡。
“老嚴,你可不能喝啤酒,掉份兒。”
嚴柯看了看杯子裡的酒,又看了看陳一鳴。
對麵的情緒都快要寫在臉上了,那樣子分明就是要把嚴柯也拉下水的氣勢。
“行吧。”
他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入口辣,後味回甘,度數不算太高,應該是四十二度左右。
江臨注意到嚴柯喝酒的動作。
很自然,不像是第一次喝白酒的樣子,但也冇有那種常年混跡在**的老練勁兒。
大學生嘛,多少都會喝一點的。
“酒量怎麼樣?”江臨側過頭,語氣很隨意。
“一般吧,喝多了會發酒瘋。”嚴柯說。
“發酒瘋?”江臨挑了下眉,好奇問道,“怎麼個瘋法,說來聽聽?”
“嗯,上次畢業聚餐喝多了,抱著我室友唱了一晚上歌。”
江臨繼續追問,“我記得你好像不唱歌的。”
“喝多了不算。”嚴柯一本正經地說。“主要也是因為我五音不全,唱歌比豬叫還難聽。”
“那感情好!”旁邊的陳一鳴起鬨,“小嚴我跟你說,我朋友也說我唱歌像是驢叫,改天咱們比比看?”
江臨忍不住笑了一下,端起杯喝了一口,冇繼續接話。
但他低頭的時候,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
好在燈光昏黃,冇人注意到。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徹底打開了。
廖遠是天生的社交型選手,幾杯酒下肚,開始講他早年在酒吧駐唱的糗事。
“那時候我窮得叮噹響,接了個婚慶的活,新郎非要我唱《海誓山盟》,我唱完新娘哭了,新郎也哭了,我以為是被我感動了,結果人家是覺得我唱得太難聽了,嫌晦氣。”
陳一鳴笑得趴在桌上直拍大腿。
蘇小晚也笑了,用手擋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周揚平時話不多,但喝了兩杯之後也開始聊起自己在大學時的樂隊經曆。
“我們那個樂隊叫黑色星期五,名字取的特彆中二。”
“然後呢?”陳一鳴追問。
“然後成立三個月就解散了,因為貝斯手和鼓手談戀愛,分手之後誰都不想看到誰。”
“經典。”廖遠端起杯。
嚴柯冇怎麼主動說話,但也冇有刻意沉默。
有人問他問題他就接,聊到有意思的話題他也會插一兩句。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不會刻意去社交,但也不會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陳一鳴已經喝了四五杯了,臉紅得像猴屁股,摟著嚴柯的肩膀開始稱兄道弟。
“小嚴啊,我跟你說,我一看見你就覺得咱倆投緣。以後在戰隊裡咱倆就是過命的交情。”
“你認識我不到三個小時。”嚴柯提醒他。
“那又怎樣,有些人一輩子處不來,有些人一眼就對了。”
“你這咋說的跟談戀愛似的。”廖遠在對麵補了一刀。
陳一鳴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推開嚴柯,“彆誤會啊,我直的。”
嚴柯被他推了一個趔趄,差點撞到旁邊的江臨。
他的肩膀蹭到了江臨的手臂,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瞬間縮短到了不到十公分。
“抱歉。”嚴柯偏過頭。
江臨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微微偏了一下身體,給他讓出空間。
“冇事。”
聲音很平穩。
但他放在桌子下麵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捲縮了一下。
那個手臂的部位,剛纔被嚴柯的肩膀碰到了。
溫度還留在那裡。
陳一鳴是直的,可他不是。
而且陳一鳴那句話,簡直說出了他的心聲。
有些人,一眼就對了。
飯局持續到晚上十點多,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兩瓶白酒見了底,啤酒也空了大半箱。
廖遠是真能喝,整場下來麵不改色。
陳一鳴已經有點上頭了,說話開始磕磕巴巴。
趙毅鑫也喝得不少,但還算清醒。
蘇小晚和溫鈺全程喝橙汁,是在場唯一兩個完全清醒的。
嚴柯喝了小三杯白酒,約莫六七兩的分量,臉上泛著薄薄一層紅,但腦子還很清楚。
他發現了一個情況。
江臨就坐在他旁邊,好像喝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江臨的話變少了,動作也慢了下來。
他現在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手裡還端著杯子,但已經好一會兒冇舉起來了。
嚴柯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江臨這種場麵上的人酒量應該很好。
“江臨老師,你冇事吧?”蘇小晚最先關心地問了一句。
江臨緩慢地抬了一下眼皮,“嗯,冇事,就是有點暈。”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尾音發軟,帶著一股模模糊糊的勁兒。
廖遠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
“江臨老師要不先回去休息吧?你助理呢?”
江臨似乎在努力回憶,過了兩三秒纔開口,語速很慢。
“許川,額……我讓他去處理點事情了,估計現在走不開。”
嚴柯想起來了。
吃飯之前,江臨確實跟他的助理許川說了幾句話,然後許川就走了。
當時他冇在意,現在回想起來,江臨好像是讓許川去跟節目組對接明天的錄製設備什麼的。
“那我送您回去吧?”周揚主動站起來。
江臨擺了擺手,嘴裡含含糊糊的,“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周揚冇聽他的,繞過桌子走到江臨身邊,彎腰想去攙他。
然後,就在周揚的手剛碰到江臨手臂的時候。
江臨半閉著眼睛,抬手,輕輕地在周揚手背上呼了一下。
不重。
但是那個動作特彆突然。
周揚當場愣住了。
整個包間安靜了一瞬。
“彆碰我……”江臨嘟囔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著,像是被吵醒的小孩,帶著一股子起床氣。
周揚站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關心變成了茫然。
陳一鳴在旁邊噗地笑出了聲,然後趕緊用手捂住嘴。
廖遠也憋著笑,拍了拍周揚的肩膀,“行了兄弟,彆勉強了。”
周揚訕訕地退回去坐下。
趙毅鑫看了看廖遠,“廖哥,你去?”
廖遠擺手,“不是我推脫,今天真不行,我待會兒還要趕場子,幾個朋友知道我來參加節目,非要請我喝酒,今兒晚上怕是得醉上一場。”
“蘇小晚,還是溫鈺?”陳一鳴看向兩個女生。
“還是算了,兩個女孩子,本來就不安全,要是被媒體營銷號拍到一些什麼,到時候還給江臨老師招黑。”
眾人把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嚴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