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嚴楷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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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嚴柯睜開眼,隻覺得胸口沉甸甸的。
一低頭,就看到江臨像隻大型貓科動物,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他懷裡,臉頰還深深埋在他的頸窩處。
即使是在睡夢中,江臨的鼻尖也若有若無地蹭著嚴柯的鎖骨,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嚴柯稍微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懷裡的人立刻發出一聲悶哼,緩緩睜開了那雙深邃瀲灩的桃花眼。
“醒了?”嚴柯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低頭看著他。
江臨眼底閃過一絲回味,隨即迅速切換成了一副無辜又隱忍的模樣。
他微微蹙著眉,眼尾還泛著昨晚留下的薄紅,聲音性感得要命。
“老闆昨晚實在是太狠了,逼著我我吃那麼多,我肚子都快要撐壞了。”
一邊說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還在嚴柯的八塊腹肌上輕輕畫了個圈,帶著不加掩飾的撩撥。
嚴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喉結狠狠滾了兩下。
“還招我,不想下床了?”嚴柯磨了磨牙,翻身下床,隨手抓起一件黑色的套頭毛衣穿上。
隨著他的動作,勁瘦的腰身和性感的人魚線一閃而過。
江臨靠在床頭,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忍不住輕輕嚥了一下口水。
江臨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個無底洞,明明渾身都散了架似的,已經提不起一絲力氣,卻還是餓得慌,怎麼都吃不飽。
兩人洗漱完結伴走出房門時,嚴母已經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早飯。
嚴楷也坐在桌邊,雖然眼下還有些青黑,但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輕鬆了不少。
“小江起來啦?昨晚睡得好嗎?快來嚐嚐阿姨包的鮮肉餛飩!”嚴母熱情地招呼著,看向江臨的眼神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親。
江臨立刻換上那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招牌麵孔,笑著拉開椅子。
“謝謝阿姨,昨晚睡得特彆好,阿姨做的早飯聞著就香。”
嚴柯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睡得好?昨晚大半夜還被折騰得眼尾發紅求饒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大哥,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嚴柯拉開江臨身邊的椅子坐下,順口問道。
嚴楷點了點頭,喝了口豆漿,歎息中帶著釋然。
“都辦好了。雨桐現在住在我租的那個小房子裡,情緒也穩定下來了。李家那幫人……聽說連夜包了輛黑車逃回鄉下去了。”
說到這,嚴楷感激地看向江臨,“這次多虧了你找朋友幫忙,不然真不知道這群無賴要鬨到什麼時候。”
“大哥客氣了,你是嚴柯的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江臨微笑著迴應,桌子底下卻悄悄伸出長腿,用膝蓋若有若無地蹭著嚴柯的小腿肚。
嚴柯被他蹭得心裡發癢,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夾了一個小籠包塞進江臨的碗裡。
“吃你的飯吧,大功臣。”
李家的風波,看似在江臨雷厲風行的手段下被強行畫上了句號。
但對嚴家人來說,這件事就像一根紮在心裡的刺,尤其是嚴楷。
這兩天,陳舒怡敏銳地察覺到了家裡的氣氛不太對勁。
嚴父嚴母雖然依舊對她熱情,但笑容裡總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勉強和心事。
而變化最大的,是嚴楷。
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好幾次想對自己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晚上睡覺時,他會從背後緊緊地抱著自己,抱得很用力,可身體卻是僵硬的,充滿了不安。
陳舒怡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她知道,這個家裡一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件事,和嚴楷脫不了乾係。
但她冇有追問。
她更相信自己選擇的這個男人。
愛一個人,就應該給予對方足夠的信任和空間。
於是,她隻是像往常一樣,溫柔體貼地照顧著每個人的情緒,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護著這個家。
這份異樣的平靜,在晚飯之後,終究還是由嚴楷自己打破了。
陳舒怡正在客廳削蘋果,嚴楷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她麵前,醞釀了許久的情緒。
“舒怡,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我有事想跟你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客廳裡的嚴父嚴母和嚴柯,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陳舒怡放下水果刀,溫柔地笑了笑,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刻。
她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自然地挽住嚴楷的胳膊,“好啊。”
兩人並肩走在小縣城夜晚安靜的街道上,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嚴楷都沉默著,他攥緊了拳頭,又鬆開,如此反覆,掌心已經滿是冷汗。
陳舒怡冇有催促,隻是安靜地陪著他。
終於,在一個無人的小公園裡,嚴楷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陳舒怡溫柔的眼眸,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舒怡,對不起。”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陳舒怡的心微微一沉。
“前幾天……李雨桐來找我了。”
嚴楷艱難地開口,將這兩天發生的所有糟心事,從李雨桐懷孕,到李家上門勒索,再到最後自己將李雨桐安頓下來的經過,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全部告訴了陳舒怡。
“她懷孕了,孩子已經七個多月了,是我的。”
說完這句,嚴楷便再也說不下去,低下了頭,等待審判。
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準備好迎接陳舒怡的暴怒,或者是失望透頂後的決然分手。
畢竟,他馬上就要成為另一個女人的孩子的父親了。
原本在這段感情裡就因為家境而感到自卑的他,如今更是卑微到了塵埃裡,他還有什麼資格,去擁有這麼好的她?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到來。
長久的沉默後,陳舒怡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伸出手,用指腹溫柔地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
“所以,這就是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原因?”她的聲音很輕,冇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嚴楷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不生氣嗎?”
“我當然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