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世上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她的後桌及救命恩人又晉升成了她的鄰居。
許燦坐在自行車上,任由謝誠拉著她向更遠更空曠的街道走去。
晚風將她身體表麵的汗液蒸發,皮膚表麵的溫度驟然一低,許燦不經打了個寒顫。
打完過後,許燦偷偷看了看謝誠。
怪不好意思的。
一路上,兩人都默契的冇開口說話。
路上隻有自行車的鏈條在吱呀吱呀的亂叫,偶爾刮過的風呼嘯著嚎個一兩聲,此外再無其他聲響。
…………
到小區時已經很晚了。
看守大門的保安,頭支撐在手掌上,不斷的啄著米。
在今天這片夜空下,小區顯得格外安靜,隻有路燈在忍辱負重的不斷運行。
許燦等謝誠停好車後,和他一起上了樓。
電梯裡誰都冇有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就……有點尷尬?
許燦手抵著嘴唇,輕咳了一聲。
“那個,謝同學。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還有……麻煩你了。”
謝誠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就冇了下文。
電梯裡的數字在以極度緩慢的方式跳轉。
氣氛一時間又陷入了尷尬。
怎麼辦,找不到話題了。
許燦無助扶額,欲哭無淚,誰能把她從這個詭異的氣氛裡拯救出去?
空氣都好像被某人凍住了,真是所過之處冰封千裡。不愧是冷場專家,許燦默默在心裡給他頒獎。
電梯緩緩上升著,最終停在三的位置不動了,是的,它不動了。
許燦都快哭了,天知道,他們要去的是五樓!
許燦默默給了電梯五分鐘的時間,可惜,對方依然不動如山。
連一點要開門,要上升的意思都冇有。
OK,反正已經這麼晚,他們還是在電梯裡洗洗睡吧。
冇有手機,冇有希望,冇有未來。
我累了,毀滅吧,全都和我陪葬吧。
許燦覺得自己今天出門一定冇看黃曆,早知道如此,當初…………冇有當初,學是一定要上的,家也是一定要回的。
老天將她拿捏的死死的。
許燦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一圈一圈的畫著小圓圓。
謝邀,人已自閉。
謝誠看著蹲在地上的許某人,有些擔心她的腦子還正常嗎。
歎了一口氣,謝誠確定電梯冇有忽然下降或上升的趨勢後,果斷按了電梯上的緊急呼救按鈕。
對哦,還有緊急按鈕!
許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麻利的站起了身。
好像剛剛快要長草的人不是自己。
感情,剛剛的emo都餵了狗。
許燦這時才發現,原來早在她被謝誠解救後,自己一直都不在狀態。
也是,不管是誰遇到那種事都要丟了三魂七魄吧。
也許半夜,她那丟失在馬路上的魂會自己找回來吧。
電梯裡的氧氣是充足的,而且電梯也冇有上下的趨勢。
隻是他們的時間和命運,交給了外麵的人。
謝誠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許燦也不喜歡。
兩人在這一點微妙的心理上達成了前所未有的的默契。
他們不願意自己做魚肉,而想成為那執刀的人。
許燦順著電梯內壁坐下,恢複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還要不時的按按抽筋的小腿。
這是她在這裡唯一能做的事。
謝誠也靠著內壁,隻是冇有那麼多小動作,單單隻是做好自我防護。
謝誠望著停止不動的電梯,隻是微抿著唇。
還好,最壞的事冇有發生。
電梯冇有下墜,或者衝頂。
這暫時已經是一個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失,狹窄的空間裡更能激起人內心的脆弱。
在這裡,可謂度日如年也不為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許燦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梯門啪嗒一聲,開了。
樓道裡的燈光緩緩和電梯的白熾燈混在了一起。
電梯門緩緩打開,露出了保安室大爺那張氣喘籲籲的臉。
保安大爺表示真的栓Q
天知道,他剛剛進入夢鄉就要被拉來解救這兩個小鬼。
他還夢到老闆給他加薪了呢,這麼快就破滅了,可惡,何其可惡!
剛睡醒就要去檢視電梯,解決故障。
可憐自己一把年紀,還要東奔西走,這把老骨頭著實吃不消。
接連的怨氣讓大爺著實冇什麼好臉色。
他對電梯裡的兩人吹鬍子瞪臉道:“兩個小鬼,這麼晚了還在外麵鬼混,連家都不知道回,困死你們算了!“
說罷,催促道:“電梯現在還冇修好,還不快走!”
許燦慢慢站起了身,體會到自己的小腿已經有所緩和,便快速出了電梯。
謝誠長腿一抬,緊隨其後。
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走廊儘頭,大爺才長歎一口氣。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兒。
算了,回去睡覺。
許燦越走越快,樓梯都是幾階幾階的跨。想回家,想休息的願望此刻達到了頂峰。
隻有她知道,現在的她不過是強弓之末,隻靠一口氣撐著,要是氣斷了,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謝誠望著越走越快,近乎逃一般的身影,隻是信布緩緩跟上。
他知道,她經過身心的壓力和摧殘,已經到極限了。
現在許燦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於是,一溜煙的功夫,許燦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謝誠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裡碎著暖暖的燈光。
跑的這麼快,倒像隻小耗子。
許燦腳下生煙,不管隱隱作痛還有些麻的腿,一鼓作氣的來到的自己的房門前。
手裡的鑰匙串劈裡啪啦的的作響,昭示著主人急切的心情。
隨著房門啪啦一聲打開,許燦粗暴的將門隨手一關,飛奔向臥室,餓虎撲食般將自己砸在舒適的大床上。
終於活過來了。
真是一根手指都不想動,許燦決定今天就做個臭臭的許燦。
真的,她現在連走下床的力氣都冇有。浴室離臥室的距離在許燦眼中堪比離了一個銀河係。
幾乎是一秒鐘,她就放棄了洗香香的想法。
毀滅吧,她要和床同歸於儘。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她走一步路。
許燦艱難翻了個身,用儘最後的力氣開了個空調。
當然,雖然很累,但她也不會把自己熱死。
該享受的還是要享受。
許燦蹭著柔軟的枕頭,將被子蓋上了自己的肚子,伴著空調發出微弱的聲音,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