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潮1980 第435章 豪門恩怨
哄大了,事情確實哄大了。
讓徐大姐沒想到,事情捅上去,帶隊的負責人遠比她預計的反應還要激動。
紡織部的鄒處長,這位一百六十多斤的矮胖子。
氣得差點沒蹦起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
“小徐啊小徐,外事無小事!讓我怎麼說你好啊!你還是負責監督那些模特紀律的人。怎麼帶頭違紀啊?誰讓你們私自和日本人接觸的?誰讓你允許模特收人家鮮花的?”
“你知不知道我們剛和西浦百貨簽訂深入合作協議?你知不知道這次赴日演出,是事關我們能否開啟日本服裝市場的大事?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這就得說一說堤氏家族複雜的親情關係和利益之爭了。
具體情況是由堤一清親口揭示的。
這位溫文爾雅,如學者一般的社長,確實心懷坦蕩。
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親情上的傷疤對外展示出來。
敢情堤一清的父親堤康次郎是個典型的政商。
由於曾任日本眾議院議長,依托政治勢力做後台,才能一手創辦了囊括鐵路、地產、化學飯店和百貨公司多項業務的西浦集團。
但正因為這樣,提康次郎對年輕氣盛的堤一清加入日本紅黨一事,無疑是相當惱怒的。
為此不惜把這個親生兒子掃地出門,甚至還剝奪了堤一清的繼承權。
把自己的西浦集團交給了另一個原本沒有繼承資格的私生子堤一明執掌。
1973年,為避免遺產之爭,保證集團內部穩定。
在父親死後,繼承了西浦集團的堤一明鑒於自己身份特殊。
相當明智的做了一點讓步,向身為嫡子的兄長堤一清主動開出條件。
表示願意交出西普集團的百貨業務,換他徹底退出西浦集團。
堤一清權衡利弊,認為無法根本性推翻父親的遺囑,也就同意了這個分配方案。
於是這纔有了獨立於西浦集團之外的的西浦百貨。
這也就是說,最終堤一清僅僅得到了父親遺產不到五分之一。
而他的弟弟堤一明卻留下了幾乎整個西浦集團的產業,成為了最大勝利者。
但即便如此,所有百貨商店中的西浦百貨池袋本店也是一個例外,並不完全屬於堤一清個人。
因為在堤康次郎生前,過七十大壽的時候,堤一明的妻子也巧合地趕在這一天產下一個男孩。
這個孫子如此巧合的出生,當然讓堤康次郎非常高興。
他認定這個孩子是家族的吉兆,不但親自給這個孩子取名堤康光。
而且還爽快把西浦百貨池袋本店的價值一億日元的股權,送給了這個孫子作為祝福。
這部分股份可是屬於堤康光個人的,不在集團切割的資產之列。
如此一來,事實也就很明顯了。
騷擾共和國代表團模特的不是彆人,正是堤一清的這個侄子。
他也算是西浦百貨的一個小股東,而且經常會來池袋本店購物和消費。
大概也是因為西浦百貨池袋本店有許多人懷揣著投靠的心思,刻意巴結這位身份特殊的西浦集團繼承人吧。
代替堤康光送花的人纔能夠這麼通行無阻,肆無忌憚。
所以對於這件事,堤一清的態度很明確,當場就對兩位處長表示了歉意。
非常有誠意地說,違背約定的責任全在己方。
是自己的姑息和粗心大意,為代表團帶來了麻煩,為雙方合作造成了阻礙和誤會。
所以他一定會就此事追究到底,保證交給代表團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他甚至想要親自去跟受了委屈的徐大姐和曲笑當麵道歉,並為此事做出補償。
說實話,其實兩位處長所需要的,無非也就是商業合作照常進行,不受影響罷了。
全沒想到堤一清會做如此表態。
所以他們真的已經很滿意了,根本就不想再另生什麼事端。
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兩個人自然心照不宣,一起說就這麼算了吧。
論起來自己一方其實也有責任,乾脆就當成誤會忘了的好。
並且還一起恭維起堤一清來。
說他有屈己下人的長者風,寬以待人嚴於律己的的態度,很是令人欽佩。
但可惜的是,或許是兩位處長階層的侷限。
他們始終不明白,其實許多小事都是表麵現象,或是一個引子而已。
由藏著這些小事背後的東西,和由此引發的結果纔是重要的。
就這件事來說,到了堤一清這裡,無疑又摻雜了許多其他的因素,他考慮的東西要遠遠超過兩位處長。
實事求是的說,堤一清也具有兩麵性,他可不僅僅是個作家。
而且參加左翼組織,那已經是他年輕時的曆史過往了,人是會成長,會改變的。
既然接手了父親產業裡最末等的百貨業務。
他都能經營的有聲有色,而且近幾年正以驚人之速迅速擴張。
這就足證明瞭他在商業經營方麵,也是個出類拔萃的高手。
這麼一個商人當然是不可能缺少算計的。
於是到此為止,這件事後麵到底如何演變,也就不是兩位處長幾句話,就能偃旗息鼓的了。
隨著堤一清做出了承諾和決定,與兩位處長的一廂情願相反。
這件本來真的不算什麼的小事,註定還會繼續擴大事態,朝著另一個極端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