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饞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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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要宋雲棲。
恰恰相反，他饞很久了。
從宋雲棲十五歲開始，那張精緻的臉逐漸褪去孩童的圓潤，露出少年人清冽的輪廓，陸謹辭就知道自己快等不下去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痛快，而是要宋雲棲整個人，要他從身到心都屬於自己，心甘情願地走過來，親手把自己交出來。
陸謹辭等得起。
宋雲棲可以出去闖，可以開公司，可以在外麵做他的冷麪總裁，陸謹辭都不乾涉。
他甚至可以容許宋雲棲暫時忘記自己是誰的人，在外麵野一陣子。但隻要那根線還攥在自己手裡，那就夠了。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宋雲棲臉上，他解開安全帶，手搭在車門把手上。
“謝謝，那我先上樓了。”
他推開車門，一條腿已經邁了出去，餘光掃到陸謹辭也解了安全帶。
宋雲棲回過頭，眉心微蹙。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陸謹辭卻自顧自推門下車，繞過車頭走過來，黑色夾克的衣襬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回自己家。
“不請我上去坐坐？”
他笑著問，語氣聽起來像是玩笑，但人已經站在了台階上，冇有要走的意思。
宋雲棲看了他一眼。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是有多晚？”
陸謹辭抬腕看了看腕錶，錶盤在路燈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
“才十點多，喝個茶的功夫都冇有？”
說著已經抬腿邁上了台階，和宋雲棲並肩站著，偏頭看他，嘴角的笑意冇散。
“還是說，你屋裡藏著什麼不想讓我看見的東西？”
宋雲棲沉默片刻，歎了口氣，轉身走進了樓門。
陸謹辭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大堂裡一前一後地響著，在空曠的空間裡碰撞出淺淺的回聲。
電梯到了，宋雲棲按了樓層，兩個人站在轎廂裡默不作聲，陸謹辭雙手插兜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直到十二層。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裡的聲控燈亮起來，照出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過道。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步。宋雲棲正要解鎖家門指紋，餘光掃到牆角蹲著一個人影。
那人正低頭擺弄手機，螢幕的光照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眉頭微微擰著，拇指懸在螢幕上，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把電話撥出去。
聽到動靜，對方抬起頭來。
竟然是沈崇律。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崇律的眼睛亮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不知道在門口蹲了多久，起身的時候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伸手扶住牆穩住自己。
宋雲棲的眉頭擰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你來這乾什麼？”
沈崇律張了張嘴，那個“主”字剛吐出一個音節，忽然發現宋雲棲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便迅速把後半截話吞回去，換了副語氣。
“先生，我今早走得太急，外套忘拿了。”
他說著，目光越過宋雲棲的肩頭，落在後麵那個男人身上。
黑色夾克，深色長褲，個頭和自己不相上下，站在那裡的姿態很鬆弛，但一雙眼睛很銳利。
男人的視線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太確定值不值得多看兩眼的東西。
沈崇律也在打量對方。
宋雲棲大晚上把人帶回家，這個時間點，這種關係，能是什麼人？他心裡迅速滑過幾個念頭，每一個都不太愉快。
難道是宋雲棲包養的其他床伴？不是說好了隻養他一個嗎？合同裡可是白紙黑字寫了的。
草了，真是個慾求不滿的**。
今早不剛餵飽的嗎？
想到這裡，沈崇律的眼神變了。
方纔那點喜悅蕩然無存，一種不加掩飾的敵意取而代之。
他嘴角還維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但笑意已經冷了下去，眼底的光變得又沉又銳，像一頭看見同類闖入領地的野獸，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陸謹辭比沈崇律先反應過來。
看著麵前這個年輕男人的表情從驚喜變成戒備，看著他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敵意，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不動聲色的把目光收回來，他偏頭看向宋雲棲，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雲棲，這位是？”
頓了一下，補充道：“聽他話裡的意思，昨天晚上是在這裡過夜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宋雲棲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他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照出一小片地麵，然後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進來再說。”
三個人進了屋。
宋雲棲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兩雙客用拖鞋，一雙放在陸謹辭腳邊，一雙踢到沈崇律麵前。
沈崇律跟在他後麵進了屋，換了鞋，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位置冇往裡走。
他的目光在陸謹辭身上又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臉上重新掛上一個笑。那個笑容比剛纔自然了不少，但眼底的戒備還冇有完全散去。
“先生，你不介紹一下嗎？”
沈崇律還是很介意陸謹辭的存在，但還是拚命表現出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位先生是誰啊？”
宋雲棲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正在拿遙控器調空調的溫度。聽到這個問題頭也冇抬，淡淡地“哦”了一聲。
“我兄長，陸謹辭。”
兄長。
沈崇律臉上的笑意瞬間綻開了，他轉過身麵向陸謹辭，微微欠了欠身，態度恭敬得像是見了長輩。
“原來是哥哥，晚上好。”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尾音微微上揚，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熱絡。
“我叫沈崇律，大晚上的真是打擾了。我拿完東西馬上就走，不耽誤你們時間。”
陸謹辭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握著車鑰匙。
他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從一臉敵意變成滿臉笑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嘴角不由得動了一下。
隨手把車鑰匙揣進褲兜，微微點了下頭算是迴應。
沈崇律冇有在意對方的冷淡，畢竟宋雲棲對他也是這個死態度，打完招呼後就轉過身去，腳步輕車熟路地走向臥室。
陸謹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又偏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宋雲棲。
宋雲棲正在倒茶，熱水從壺嘴裡流出來，在杯底濺起細小的水花，蒸汽嫋嫋地升起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沈崇律半夜出現在自家門口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臥室裡，沈崇律環顧了一圈，冇有找到自己的外套。
“哪去了？”
他明明記得早上走的時候是搭在床尾的，怎麼會不見了？
想了想，估計是早上收拾的時候，把床單被罩連同外套一股腦都塞進洗衣機了。
於是轉身走向陽台。
洗衣機是嵌在櫃子裡的一體機，沈崇律拉開艙門，果然看到早上洗的床單還躺在洗衣機裡麵。
得虧今晚來了一趟，不然放臭了宋雲棲都不一定能發現。
好在是洗烘一體，放一天也不會變味，床單和被罩烘得蓬鬆乾燥，他在裡麵左右翻找，終於在一堆布料中間看到自己的外套。
把外套抽出來抖開丟在沙發上，又把床單和被罩一件一件拽出來，抖開，疊好，收進更衣室。
其實，沈崇律今天不請自來是存了彆的心思的。
外套隻是個由頭，拿完外套之後能不能發生點什麼纔是重點，但現在人家哥哥坐在客廳裡，他總不能當著人家兄長的麵把弟弟拐進臥室。
那就太不像話了。
這可是自己未來大舅子，不能得罪。
“找到了，在洗衣機裡。”
他笑了笑，笑容乾淨得體，拿起外套，衝著客廳的兄弟倆賣乖似的晃了晃。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說著，對陸謹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臨走前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宋雲棲。
宋雲棲端著茶杯，冇有看他。
沈崇律失落的收回視線，默默離開，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空調的顯示屏亮著藍光，設定溫度是二十八度，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陽台飄進來的涼意擋了回去。
宋雲棲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往陸謹辭的方向推了推。
“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謹辭冇有動。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拿起那杯茶端在手裡把玩著。
“你和他關係很好？”
宋雲棲靠在沙發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比在陸家大宅裡放鬆了不少。
“一般。”
“他對你家很熟悉的樣子。”
陸謹辭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他為什麼要去你的主臥找外套？為什麼能不經允許就進你的主臥？”
宋雲棲不想回答，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又隨手調了一個頻道，讓電視畫麵和聲音填補兩人之間的空白。
一直被無視的陸謹辭有些生氣，他重重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上發出一聲輕響。
“為什麼不回答？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