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獄魘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
它縱然被本命精血強行催動戰力,卻終究是被寒陰水壓製了七成實力,此刻瘋狂奔襲了半炷香的時間,本源之力消耗殆盡,原本百丈高的身軀開始不斷萎縮,赤紅的鱗甲變得黯淡無光,連移動的速度都慢了下來,最終重重砸在地麵,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化作一灘灘消散的血氣。
失去了凶煞的牽製,聯盟的殘兵瞬間成了待宰的羔羊。
林燼見狀,當即高聲下令,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就是現在!全線反擊!以雷霆之勢,圍剿墨玄殘部,拿下最終勝利!”
軍令一下,詭煞小隊的隊員們如同猛虎下山,瞬間發起衝鋒。
鐵山帶領近戰隊員率先衝出,玄鐵重劍揮舞如風,每一劍都劈得虎虎生風,直撲聯盟殘兵的要害。他肉身之力爆發,所過之處,聯盟弟子紛紛被震得倒飛出去,手中的長刀脫手落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一名聯盟小統領想要組織殘兵反撲,剛舉起手中的令牌,便被鐵山一拳砸在胸口,令牌瞬間碎裂,口中嘔出鮮血,軟軟倒在地麵,再也動彈不得。
蘇清鳶則立於陣前,指尖金光流轉,高階破煞符籙如同漫天星雨,朝著聯盟殘兵傾瀉而下。金色的符籙光芒落在聯盟弟子身上,瞬間迸發出刺眼的光芒,不少弟子體內的陰煞詭力瞬間紊亂,眼神變得迷茫茫然,連手中的長刀都握不穩,直直掉在地麵,發出哐當的脆響。
老周帶領的遠端小隊更是發揮出了極致的戰力,破詭強弩上的箭矢淬滿了破煞符籙,每一箭射出,都精準命中一名聯盟弟子的眉心。箭雨所及之處,聯盟殘兵紛紛倒地,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詭煞小隊的隊員們一步步逼近。
半空之中的墨玄,看著下方勢如破竹的詭煞小隊,看著自己的殘兵如同落葉般被紛紛收割,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口中咳出一口鮮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不可能!這不可能!”墨玄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破碎,“我聯盟百年基業,怎麽會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中!”
他不甘心,卻又不得不認命。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翻盤的機會。手中的底牌已經用盡,手下的人馬已經潰散,就連那名曾經引以為傲的四大護法,此刻都倒在地麵,生死不知。
林燼緩步走到半空,手持剃刀詭鋒,直指墨玄,聲音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墨玄,事到如今,你還想頑抗到底嗎?”
墨玄抬頭看向林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猛地抬手拍出最後一道詭異的掌氣,掌氣漆黑如墨,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厲:“林燼!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這掌氣是墨玄燃燒自己本源修為凝聚而成的絕殺一擊,足以重創一名半步詭王的強者。
林見狀,眼神不變,隻是輕輕舉起手中的剃刀詭鋒,口中輕喝一聲:“執念斬!”
刹那之間,刀光衝天而起,金色的刀氣裹挾著無盡的執念之力,瞬間與墨玄的掌氣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掌氣如同薄紙般被瞬間撕裂,刀光勢如破竹,直撲墨玄的胸口。
墨玄瞳孔驟縮,臉上露出極致的恐懼,想要後退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早已被刀氣鎖定,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噗嗤——
刀光穿透墨玄胸膛的聲音清晰可聞。
墨玄的身軀微微一僵,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刀傷,口中咳出一口鮮血,眼神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隻發出一聲微弱的歎息,隨後重重倒在地麵,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一代聯盟之主,就此隕落。
隨著墨玄的死亡,聯盟剩餘的殘兵殘將瞬間徹底崩潰。他們失去了最高統領,失去了所有的戰力支撐,紛紛丟下手中的長刀,跪地求饒,哭聲震天。
詭煞小隊的隊員們緩緩停下腳步,看著滿地跪地求饒的聯盟殘兵,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有人心中不忍,想要網開一麵;有人則眼神堅定,牢記著之前的血海深仇,不肯輕易放過。
林燼緩步走下半空,掃了一眼滿地的殘兵,眼神平靜,沒有絲毫的得意,也沒有絲毫的憐憫。他沉聲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將這些殘兵看管起來,收繳他們所有的武器裝備。隨後清點戰場,收集聯盟的資源物資,我們需要盡快休整,準備應對後續可能的變故。”
眾人齊齊應聲,聲音整齊嘹亮。
血色的戰場之上,漸漸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地的殘屍、破碎的兵刃,以及空氣中彌漫不散的血氣。
而在據點的安全區域內,蘇清鳶正在清點戰利品,鐵山則在安撫受傷的隊員,老周在整理收集到的聯盟資源。陽光透過廢墟的縫隙照進來,落在眾人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暖意。
這場曆時良久的大戰,最終以詭煞小隊的全麵勝利告終。
林燼站在據點的最高處,望向遠處的天際,眼神平靜而深邃。他知道,這場戰爭的結束,隻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的路,依舊漫長而艱難,但他們已經用自己的鮮血和勇氣,為自己贏得了活下去的機會。
而在這片被血色浸染的天地之上,詭煞小隊的旗幟,正迎著風,緩緩飄揚。